《(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48、第四十六章 青冰垒引

　　轻盈的风在寒冷里飞扬，携带着最后的生机，在最接近冰天雪地的时节，愉悦地舞着，不管携带的仇怨深重，不论覆盖的萧瑟冷漠，只是孤独的却也认真地飞着，像是芭蕾舞者那最后一次的旋转，带着宿命的决绝，享受着天鹅最后的凄诉绝响，细数着荆棘鸟的歌咏，用尽全心的力气在舞台上最后公演。

　　清晨，医院里还是安静的，有时会有探望的人稀稀两两地走进来，但总是尽量地压低声音，免得妨碍他人。
　　轻轻的，露宓专属的病房门已经被打开。
　　“宝贝露宓，好一点了吗？”南次郎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习惯浅眠的露宓还是被惊醒。站在南次郎身后的是菜菜子和伦子，至于龙马，还在露宓的病床边沉沉地睡着。
　　露宓点点头，然后就盯着南次郎，像是要从他身体里看出什么似的。
　　南次郎笑着看她，闲适得让人疑惑，在这深秋之中却更添寒气。
　　“露宓，医院你还住得惯吗？不对，我是说，还舒服吗？也不对……”菜菜子一直想要关心露宓，却发现自己说出口的话怎么样都也些许奇怪，到最后更加着急了。
　　“我还好。”露宓开口回答，眼睛看向菜菜子——这是第一次菜菜子和露宓对视，也是第一次菜菜子真正地知道了什么是魅惑，那双金色的眼眸第一次见便已让人深深沉溺。
　　“……”一时间，菜菜子竟然想不起应该说些什么，只能傻笑着回应。
　　露宓也轻浅一笑，带着疏离却又添了分有趣的含义，霎那间病房里色彩鲜艳明丽起来。
　　“露宓，我带了一点鸡汤，现在趁热喝吧。”伦子并没有在意这些，像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只是关心着这个女儿的身体。她不知道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连南次郎都对此绝口不提，她想露宓也是不要再想起的好。
　　露宓点点头，视线又再一次飘到南次郎身上，然后又折回，看向自己面前的那碗已经控了油的鸡汤。
　　“嗨，这孩子，睡得真沉。”伦子看着睡在床边的龙马，摇了摇头，“露宓，他呀，昨晚说什么也不肯走，怎样都要在你身边呆着，也不知道到学校撑不撑得住。”
　　露宓突然很想告诉她，龙马其实经常撑不住的。可是，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露宓愣住了，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却又被自己会被吓到的这件事吓得更厉害。这种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露宓的身上了，有些幼稚、恶作剧的感觉，她不知道该对这样的改变抱有什么样的态度，只是现在她只觉得诧异，甚至有些害怕。
　　南次郎依旧是笑，笑得甚至有些没心没肺，但是那双眼睛却不自觉地在收缩，眼神里是思索还是逃避，也不得而知了。
　　窗外是猛然骤起的寒风，呆着湿润的味道，好像是雨水降临的前兆，在这瑟瑟的深秋，带来更深的凉意。
　　时间飞逝，无言的沉默，转瞬便已是数小时时间。龙马在伦子的催促下眷恋不舍地去上学了，守在露宓身边整整一夜的他还没有彻底睡醒，是打着哈欠，困倦地离开病房。菜菜子也是一样，有些许疲乏地离开医院，前往青学大学部上课。
　　伦子看了一眼南次郎，有些不放心却还是不得不做出抉择。
　　“露宓，我要去买菜了，你想吃点什么吗？”伦子帮露宓整理着床铺被子，然后问道。
　　露宓摇了摇头。
　　“都好。”
　　伦子点点头。这样的答案，她早已经习惯了，自露宓可以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就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样的特殊喜好，什么都是“可以”、“还好”、“都好”。有的时候，她会有些错觉，觉得露宓会喜欢什么，但是一转眼又觉得那是一种错误的直觉。
　　“老公，照顾好露宓哦。”带着一点点的撒娇，更多的是一种信任与不信任的交错，强悍一点的嘱托。
　　南次郎点点头，没有回答，只是在笑。
　　伦子有一次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南次郎，然后便离开了病房。
　　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湿气的味道从窗户的缝隙中潜入，湿润的泥土气息清新地出现，像是鲜草还没有完全枯黄，仍旧是生机盎然的。
　　“想问什么就问吧。”南次郎拿起一个苹果，愉悦地咀嚼着，眼睛里面却并不是愉悦的气氛，更多的是一种谨慎小心。
　　“……你说，知道那个时候，才不再爱了……”露宓看向窗外，是期待的感觉让她突然不知所措。
　　“是啊。”南次郎也像是重新回到了那个瞬间，可是他的感觉并不是期待，而是恐惧，却还有种轻松。
　　“是这样吗？”露宓依旧看着窗外的细雨，看着雨束慢慢地变粗，慢慢地浓密，像是丝帘却缠绕着、混乱着。
　　“是啊。”南次郎看着露宓的脸，异常的真挚，“也许，你和她在某些地方真的很像吧，所以我会怕你，怕看到当年的自己。”
　　“……”露宓不知道该怎么问起，只能沉默，希望用沉默让话题得以继续。
　　“有些事情，有些感觉过去就是过去了，即使在那一瞬间我才真正发现自己已经停止了爱她，但是早在十几年前，我和她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南次郎的声音里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认命，有回味的味道，但是却真真实实的有着放松。
　　露宓还是看着窗外，却也从窗上的反射看到了南次郎复杂的表情。
　　“我……不懂。”露宓踌躇，然后再次问道。
　　“很多事只有经历过才会知道。宝贝露宓，只有爱过了才知道，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南次郎难得冷静，却也突然间成熟了起来，但是在眼底是一种真实的伤痛。
　　“……”又是一次的沉默，但是这一次露宓感觉得到，自己的好奇和诧异在瞬间同时出现，她知道却也惊讶着这样的改变，更然她沉默的，却是南次郎最后的话——“只有爱过了才知道，有些事情身不由己”：那么他呢？也是身不由己吗？

　　雨真的开始下了起来，在秋日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最后一场雨，像是谢幕的压轴，爆发瞬间，把一切的灿烂消耗着，像是烟花明知短暂，却还是要那片刻的美丽。

　　雨水淡薄，在下午便已经停止，风更加寒冷，但是太阳却也难得明媚，漫天灿烂。已经到了下学的时间，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出现在街头，但是医院里的人数并没有因此改变，但却在这个傍晚，多了些不小心伤到的学生，于是便开始有些学生身着校服走了进来。
　　一个绿色的乍眼身影慢慢地走着，身上不知为何沾上的些许雨水，明明只是小学生的样子，却让人不敢正视。
　　在十分钟后，正等值的护士们又见到了两个让她们惊讶的人儿——一个是绅士的优雅，一个是王者的气度，不同寻常气质似乎是自骨髓中散发，浑然天成。穿着着随意的服饰，却在不经意的配饰上看出了不同寻常的气度，一转身一投足，修养展现。倒抽气的声音在此刻四处响起，正待交班的人竟然在此刻眷恋起这个岗位，难得地不肯动弹，只为等待再次看到神般的人物。

　　“迹部，不进去了吗？”背逆着阳光，阴影洒落，几乎是透明一般白皙的肌肤仿若散着微光。
　　“……算了吧，我们回去……”偏僻的走廊一侧，他背倚着墙壁，单脚上曲，抵着后墙，帅气依然，却下意识地置身于阴霾中。
　　“为什么呢？”忍足嘴角上扬，，翘出一个惑人的弧度，灿然阴邪。
　　“没什么好担心的，已经脱离危险了嘛。是吧，桦地。”
　　“是的。”壮硕的身躯站在一旁，从始至终保持着静默，知道被问起才开始答话。
　　“是吗？你不担心小公主吗？那么刚才威逼司机开到时速140，在市区内狂奔的是谁呢？”忍足邪佞地挑挑眼角，似笑非笑。
　　“你。”迹部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是吧，桦地。”
　　“是的。”桦地依旧是这样地回答。
　　“是我吗？”忍足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那好吧，那不如进去看看吧。我还是很担心小公主的，不然，也不能让司机那么多超速罚单白白奉献啊。”
　　“……”迹部突然觉得，该再给忍足多“一些”运动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