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47、第四十五章 今晨清醒

　　走入病房的龙马，慢慢地向着露宓的方向走去。他没有开灯，怕打扰了露宓的睡眠——这个房间是迹部“申请”的，是单人的vip房间，设施齐备，自然也是舒适的——只是，即使没有开灯，他也能凭着感觉找到露宓的方向，看着那个在月光下安然得如若天使的人儿。
　　“姐，如果我告诉你我的想法，是不是连弟弟也做不成了？”凝视着露宓沉睡的样子，龙马不由得苦笑——他的幸福，只在她身上，可是她呢？
　　也许，她是照顾自己的，那样的关心让他感动也优越，但是她能给他的、肯给他的，却不是他想要的。
　　这个时间，世界安静，在这个病房里，凄清。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当迹部意识到自己确实已经撑不下去了的时候，他才发现忍足已经在一旁忍不住地打起盹了。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担心什么担心到忘记时间。迹部站起来，像是要忘记什么，也像是要躲避什么，向外走去。
　　他需要好好理清楚，到底他是怎么了。
　　忍足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看到向外走去的迹部，又看了一眼病房门，又笑了笑，然后眯起了眼晴——他可没有司机这个时间还在外面等他，还是再眯一下吧。
　　可是也许，他该帮帮他的这个好朋友、好部长了。
　　也许是天空太过阴霾，也许是心情太过压抑，当这个寒风肆虐的晚上，秋雨淅沥地下着，像是在欢呼，也像是在诉念，凄凄窣窣，把枯枝清洗，也带走了最后的生机。
　　迹部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有着一杯助眠的红酒，但是，他却始终不肯品着这温润的甘酿，只是静静地向外看着，看着连绵的雨，也看着一个不知名的方向。
　　究竟，为什么他会担心露宓？为什么会连等等桦地的时间也没有？为什么心脏会在露宓昏倒的时候停滞？为什么会跟不二针锋相对？为什么……太多的“为什么”，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知道在那么样的一瞬间，他突然忘记了很多事情，包括自己是迹部景吾这件事。
　　这个清晨，雨还在下着，带着每个人的心事，一起降落到这片大地之上。

　　一夜未眠，迹部坐在转椅上，无神地看着远方，也许是在看富士山的美景吧，才会入神如此。
　　“迹部，怎么这么早就在书房啊？”忍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漫不经心，穿着灰色波西米亚风格的上衣和一条略紧的裤子，竟然不像是他以前的风格，反而更多了点休闲的味道，带着雅痞的气息，竟是另翻风情。
　　“……”迹部没有回答他，仍旧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阳，任由阳光洒满全身。
　　“要不要出去走走，一夜没睡，我知道你不会白天补的。”算是对迹部的了解，忍足知道迹部的习惯，也知道迹部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迹部总算是看向忍足，眼睛有些无神——问题，他还是没有想明白。
　　忍足摇了摇头，然后又说道：“事情想不明白，就出去吸吸新鲜空气，比起红酒，也许更有用些。”
　　迹部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来，想自己的房间走去。忍足就是坐在楼下客厅里面，惬意地呷着清晨的咖啡，是等待也是相信。
　　嗒嗒的脚步声传来，忍足抬头，已经看见迹部一身轻松派头地走了出来，只是眉宇之间，却不显轻松。
　　忍足点点头。
　　“还好你没有穿上一身昂贵的西装。”这话没头没尾，但是迹部却也明白些什么。
　　“走吧。”忍足再次开口，向门外走去，却突然转身，又说道，“这一次，不要带上桦地，也放弃你专用的座驾吧。”这不是问话，也不是建议，而是陈述——很少，忍足会如此与迹部说话，明明是同岁，但其实在很多时候迹部的部长什么还是让忍足有所顾忌，但这一刻，忍足却选择一种坚决的态度。迹部有点吃惊，但还是点点头——今天，他没有心思再华丽了。
　　他们只是很平常地走着，听着清晨飒飒寒风，却又不觉得寒冷，反而像是在享受，只觉得凉爽。天空有些许阴沉，像是风雨前夕意外的宁静。忍足和迹部并排地走出别墅，又走出别墅群，只是走着，竟然没有叫上车。
　　天慢慢地转亮，却又灰暗了下去，忍足只是一味地向前，也许连他也是没有目标的行走吧。
　　迹部倒是没有问任何的问题，默默地跟着，也是第一次迹部这样无错，放弃了主导权似乎很不适应。
　　“到了。”忍足没有停顿，仍旧在继续走着，反而迹部却停下了脚步，只是看着前面的建筑。
　　迹部并没有出声问道，而是在怔愣数秒之后，继续向前，跟在忍足的后面，只是走着，像是木偶一样，似乎没有反应。
　　真正进入后，便是黑暗一片，迹部虽然在瞬间便已然适应这样的环境，但还是有了那么1秒钟的冲击，在那一瞬间，在脑海里竟然显现了些什么，只是又在片刻之后消散，像是抓不住的云，随风飘散。
　　声音显现，在幕布一般的背景墙上，还有最动人的华章——这里便是电影院。忍足选择了一个情侣专用放映厅，两两相依的座椅，足够任何亲密的镜头在黑暗中放映。
　　迹部没有说什么，四肢有些不自然地走向忍足，忍受着周围的人略微惊奇但有没有什么厌恶的异样眼光，坐在忍足一旁。屏幕上正在上映忍足最喜欢的言情影片，优美的场景，动人的话语，迷人的情节——迹部似乎也懂了一点什么，但又似乎什么有没有懂。忍足这时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迹部。
　　“看一看屏幕之下的情节。”忍足没有看向迹部，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而已。
　　迹部没有马上就明白过来，但是他却也在眼神四周环顾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与影片精彩程度不相上下的情节——是情人间的喃喃细语，还是恋人间的依偎缠绵，却都是那样真实得理所当然。
　　迹部皱起了眉头，很显然，他对这样的场景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兴趣，尤其是在他们前面一排的那几乎已经旁若无人得像是在自家一般，快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的一对。
　　但是，就在他厌恶地转过头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度，自己也曾这样幻想过，想过要把露宓揉进自己的身体，变成自己的专属。
　　迹部转过头去，看到了忍足早已经相依盎然的样子。
　　“看样子，我们不必再看下去了。”忍足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在黑暗里微亮的眼睛像是星星一般闪耀着，透露着一种邪佞的味道，“这部戏已经上映很久了，我都看了3遍了。”
　　迹部也站了起来，想说谢谢，却怎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忍足的背影，就像来的时候一样，默默地走出了电影院。
　　晚秋的阳光，像是雪中送炭的暖意，在微凉的风中，引出片刻安逸。走在后面的迹部低着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入了神，有时又会突然踢一下路边的石子，然后又是低着头慢慢地向前走。突然，他停下了，看向前面——原来忍足早已经停下，站在那里很久了，再有一点他就会撞上忍足。
　　“怎么了？”迹部终于开口，在长久的沉默以后。
　　忍足没有回答，在一两秒钟之后，慢慢地转过身去，然后沉静地看着迹部。
　　“如果我说，我们迷路了，你会怎么做？”
　　“……”迹部诧异地看着他，但是眼神里是怀疑。
　　“从电影院出来，我好像走错了一个岔口，这个方向是向我以前的一个女朋友的家的方向的——不如，先去那里，然后我再找到你家的方向？”忍足“热心”地给予解决的方法，只是渐渐地先后倒的脚步却没有停下——迹部脸上密密丛丛的黑线让他有了一种必死的认知，但求生的本能还是支使着自己向后倒退。
　　“……”迹部知道，该给自己的队员们“一点点”锻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