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四十八章 秋末冬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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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时候，我们还是习惯了为自己着想，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更多的人也慢慢习惯了为自己着想，只有这样才不会受伤，只有这样才能让一切按照自己的剧本发展，只是这样的人多了，世界也就变成冰冷的炼狱，在这里人们被一次次地考验，却没有谁真正地到达了天堂。
——题记
“我不会觉得亏欠的，这是你的做法，我没有求过你，所以也就不欠你什么。”这话，怎么听来都有些熟悉，像是在什么时候听过一次。
“我知道。”迹部又一次忘记了“本大爷”的称呼，听来有些唠叨，但是他在露宓面前也确实忘记了那个原本熟悉的自己。
“不遗憾吗？”露宓还是看着他，难得的没有移开视线，好奇也揶揄。
“嗯？”迹部刹那间没有明白露宓话里的意思，怔愣了一下。
“不，没什么。”露宓眼神里的揶揄成分渐渐散去，一种愁绪渐渐弥漫，在原本空洞的瞬间，氤氲了绝望。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呈现在迹部的眼前，蓦地，迹部只觉得心脏不由自主地抽痛，像是从身体里冒出的酸，让他无所适从，比简单的痛来得更是挠人。
“你说，玫瑰为什么满身是刺？”露宓突然有一次开口，淡淡的，像是呓语。
“……因为美丽，太美丽只能这样保护自己。”迹部好奇着露宓的话题，却也是耐心而真诚地回答。
“所以，所有美丽的事物都应该满身是刺吗？”露宓的声音轻飘飘的，让人听了有些发慌。
踌躇几秒，迹部答道：“也不一定吧……”
“我记得，这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当它的时钟敲到最后，却是它这一生最美丽的时候。”露宓此时此刻，眼神也变得飘忽，又像是透过迹部的双眼，向另一个世界张望。
“是吗？”迹部没有接话，他不知道下面的话题会转向哪里，忐忑是现在占据他脑海的最大的心情。
“蝴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事物之一了吧，但是又偏偏有种蝴蝶如若枯枝、树皮，披着最难看的外衣，却成了蝴蝶家族里最难得的长寿者。”露宓的声音还是轻轻地，像是在迹部耳边轻轻诉说，充满魅力的声音如若音律篇章，美丽地出现在这个空间里，“你说，人是应该活得懦弱，还是应该死得张扬？”
迹部眉心紧皱，是因为听出这话里的无奈，还是惆怅她此刻的悲观。
“都是一种方式吧，但是……我想世界总不是那么不公的。”
“不，这恰恰是他的公平。”露宓说道，“所以，每个人都只能选择一种。”
“……”这个深秋，霎那间更加寒冷了，像是转瞬就来到三九的寒冬。
“玫瑰是不是都谢了？”没有准备的，露宓突然改变了话题。
“嗯……”迹部的反应迟缓了0.1秒，但随即也想到了答案，“是啊，都谢了。”
其实，他并没有想到，露宓真的记得那天的花园。
“但是，现在你的身上，还是有种玫瑰的味道。”露宓说。
“有吗？”迹部轻轻地嗅了一下自己的身上，但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出现，“没有吧……”
露宓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两双眼对视着，仔细聆听，竟能在空荡的病房听到噼啪的电光石火声。
迹部熟悉这样的感觉，自小就是在这样的眼神里成长的，也逐渐觉得这本就应当，长大后才知道这样的眼神是迹部家的特色，也渐渐讨厌这样的眼神了。只是，再一次看到，迹部才知道，原来有些眼神会让你心甘情愿折服。
“……”
“也许，有吧。”迹部的声音踌躇，像是不确定的，但又像是确定的，小心翼翼。
露宓扑哧一下，笑了——第一次，迹部第一次看到露宓这样笑，毫无心机，也没有空洞，像是真的最平凡的少女微笑的样子。
迹部看着露宓的笑容，默默的，站在那里好久，任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不肯眨一眨眼睛，生怕错过每一个镜头。
……
终于离开了充满药水气味的空间，露宓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释然般的轻浅微笑挂在她的脸上。他们听见远处一声声碰撞的声音。
南次郎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露宓住进医院其实也只是一周的时间罢了，但好像很多事情在这一周里都变得不一样了。首先，露宓和龙马这两个人似乎终于结束了冷战，像是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彼此依赖、依偎；再有，很奇怪的是青学的同学，有的人——就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会常常出现，但有的人——是那个总也没有表情的，好像——却再也没有再出现过了；还有，最最奇怪的一件事情，就是两个冰帝的人会没事总出现在露宓的病房里，尤其是里面的一个，出现的频率高得让人诧异。
南次郎又看了一眼始终站在露宓旁边的龙马，说不出什么，只觉得怪异。但随后，又顺着露宓的眼神，看向远方，然后，怔住。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个身影是……
龙马的视线并没有被什么事情吸引住，始终只凝注在一个人的身上，专注得仿佛能坚持到世界末日。
很久了，才能这样肆意地看着她，看着这早已刻在脑海里的容颜——为什么要这么专注，他曾经问过自己很多次，但是从来就没有答案。也许，是因为那样的美丽，也许是因为那样的孤独，也许是因为那样的脆弱。空气里仿佛都是她的味道，在这个初冬，寒冷着，却芬香着。
这个时候，他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豪华尊贵的样子让龙马一下子就厌恶了起来——这辆车，他曾经在窗帘后见过。
从另一旁下车的人，穿着华贵的西服，发型肆意却又显庄重，一丝不苟的领带个性鲜明，纯黑的皮鞋像是新的一般，没有半点灰尘褶皱。
“伯父、伯母，您们好。”迹部正式地站在南次郎和伦子的面前，九十度的鞠躬礼仪霎那间让南次郎怔愣住，大约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这对于一个运动选手而言，实在是太长了。
“你好。”还是伦子反映快了一点，也许是一种自然反应吧。
“伯父、伯母，我来是想送你们回去的。越前小姐刚刚出院，我想还是不宜劳累的。”
迹部严谨的话里面似乎是没有什么不可取的地方，但是露宓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再看龙马，却已经厌恶得连眼神都已经避开了这两超长的黑色轿车。
“嗯……那，麻烦你了。”伦子知道，应该拒绝的，但是再与迹部对视的一秒钟里，她几乎忘记了思考，只知道要按照他的说法去做，等到话已出口，却才知道已经收不回来了。
南次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露宓和龙马，并没有说什么，但眼神里多了一点趣味，又多了一点担忧。
已经入冬的日本，还是保留了一点点海洋气候特有的感觉，比较起来是稍稍温暖了一点，也却稍稍潮湿了一点。又是寒又是潮的天气，倒也确实没有想象中的好受。最近才来到日本的露宓，其实还没有习惯这里的天气，比起在寒风里走着，倒不如还是乘迹部的车，毕竟这样还好受一点。
没有再多说什么，四个人慢慢地上了车，在宽敞的后座车厢里，倒也不显拥挤了。可究竟是谁先动的，迹部也不知道了，自一开始迹部的眼睛其实只看到了露宓，即使在要装作礼貌，也没有改变。
车子发动了，安静的，没有噪音，慢慢消失在阳光里，然而没有人发现，在阴暗中，模糊出现的人影。
坐在车子里，露宓依旧是在看着窗外，安静到没有半点声响，似乎窗外是最美好的风景，故而才会吸引她全部的注意。
迹部坐在她的对面，凝视着她，也似乎没有感觉到在露宓身旁有一双眼睛射出恐怖的X光射线，也没有感觉到一种玩味的眼神，只是凝视着，像是早已经习惯了。
初冬的风寒气正浓，却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暖气，自着车底缓缓而上，透过脚心，传到露宓的心上、大脑里，刹那间，露宓竟突然忘记了呼吸的频率，一霎那像是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时候呢，那样的温暖，没有纠结、痛苦、猜忌、背叛——一切都像是消失了一样，慢慢地融化着她已经冰冷的周身。
天空中缓缓地飘过几朵白云，却偏偏多出来一朵发着金色与紫色光芒的云朵，贵气和美丽并存，但美丽似乎多了几分。寒风里，这朵云像是圣洁的仙女，柔柔地露出微笑，天气晴朗。
“朋香，你最近有没有见到越前龙马啊？”站在网球场外面，樱乃怯懦地问道。
“嗯……没有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朋香终于也觉得奇怪，于是眼球开始咕噜咕噜地转着，像是要把网球社的每一个角落都看过来。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依旧一无所获。
“你们不知道吗？”堀尾笑得诡异，“还是我这个有着两年网球经验的人告诉你们吧，越前已经决定要退出网球部了。”
“真的？”朋香和樱乃在这一刻异口同声地高声问道。
堀尾掏了掏耳朵，像是在安抚受了伤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好像部长还没有答应而已。”
“这……怎么可以……”樱乃转过身，透过拦网的空隙，看向远处的手冢，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困惑，但却有说不出的无奈不舍。
冬天终于纷纷而至，带着寒冷的气息，慢慢渗透到每一份角落，似乎也开始渗透到每个人的心中。
网球社里，是常年不变的低气压，却又不明就里，出现了寒气逼人的情况，无论是正选还是非正选都在这样诡异的气压下生存者，然后暗自祈祷不要因此折寿。只有两个人还算是适应这样的情况，一个是手冢——这一切气氛的源头，还有一个就是仍旧笑眯眯的不二周助。
乾拿着笔记本，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正选之间不能说的异常气流，然后默默地写着什么，像是不存在一样，不再出半点声响。
“小不点，真的不来了？”菊丸看了看大石，轻声问道。
“看样子，是吧。”大石的声音也是被压低了的，轻轻的，却是惆怅的。
“部长这次确实做的过分了点。”桃城看着始终没有停下的手冢，低声说道。
“可是，”海棠这时也出现在他们四周，“从部长的角度看，却是没有错的，他只是想要保证网球部而已，想要发掘越前所有的能力。”
“到底还是压力太大了吧。”大石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只能叹气，却没有办法在说什么了。
这个冬天的网球部，应该会很寒冷吧。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四十八章 秋末冬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