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烂漫时》徐福

5、05

　　月考如约而至。

　　江南忆并不慌张，虽说这段时间作文有了苏幕遮的提点，有点提升，但因为她总是奇思妙想，主观答题部分错得千奇百怪。相比江南忆这点进步，苏幕遮的进步更大，从不及格到从及格线上徘徊。
　　一个月的时间并不可能把高中一整年的两科书本全部学完。江南忆只是把常考的知识点列出来，单独弄了个积累题型的笔记本，同样的题型让苏幕遮练上个几百遍，在脑海中形成反射。

　　月考前一天晚上，江南忆在床上抱着被子打电话：“苏苏，干嘛呢？”
　　苏幕遮纠结地看了眼捧在手上的错题本，咬咬牙还是说了谎话：“正准备洗澡。”
　　江南忆翻个身，趴在床上，笑得贼兮兮的：“骗谁呢？！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在复习！不听江老师的话，嗯？”

　　苏幕遮下意识地把错题本扔开，红着脸压低声音：“没有不听话，江老师能不能给奖励？”
　　“苏同学要什么奖励呢？”
　　“亲*吻，不是亲额头的那种！”苏幕遮急急地开口，忍不住想到那个月夜里的吻，清清凉凉，透着温热，软乎乎的，像是吻在她的心口。

　　江南忆掀了被子，只觉得浑身发热，像被喂了春*药似的：“苏同学！不听老师的话还想要奖励？！嗯哼！看你表现好再说！”
　　苏幕遮红了耳尖，散下头发遮住：“那要听什么呀？你说了那么多，我记不住。”
　　江南忆微微一笑：“我就知道，现在我说一件你做一件，首先去洗澡，明天穿的衣服颜色一定要是暖色系，这样才会有好心情，好心情代表好运气……”
　　苏幕遮一件件依言照做，十点半的时候已经安稳地躺在床上，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没一会儿便陷入了睡眠。
　　手机显示通话中，另一边传来婉转悠扬的曲调。

　　当天月考是按上次期末年级排名分考场。早上一来，直接到考场，考场考前半个小时才会开放，所以两人除了中午没有机会见面。
　　江南忆语文成绩差，但总成绩排名靠前，自然是第一考场。而苏幕遮是转学生，被排在最后一个考场。
　　全年级成绩最差和最爱犯事的学生都集中在最后两个考场。
　　江南忆担心的不行，每一科考完后借着上厕所的理由，都要跑到楼下的最后一个考场偷看。
　　看苏幕遮有没有好好答题，看她有没有被那些坏学生打扰欺负，看她今天有没有听话穿暖色系的衣服。

　　中午吃饭选菜，江南忆严肃监督，必须荤素搭配，不可太过油腻辛辣。吃完后，两人絮絮叨叨地聊着些趣事，也不谈考试。
　　晚上，江南忆叫了自家司机，先把苏幕遮送回苏家，再回自己家。
　　两天考试结束后，老师发了各科答案，要求学生自主估分，提前适应高考。

　　但苏幕遮是头次经历正规大考试，一个月完全不够准备充足。江南忆便做主把她那份答案拿走，还要求其他同学不许借答案给她，怕她受打击难过。
　　私底下，江南忆自己对了答案。苏幕遮的语文和文综无需担心，数学和英语是她教的，她会什么不会什么，江南忆一清二楚，所以看答案能大概估出她的分。
　　不好不差，比预料中好上那么一点点。
　　比其他人想象中的好太多。

　　苏幕遮英语和数学都及格了，这等进步跟坐火箭似的，只管腾腾腾冲上天。
　　然而，江南忆的语文没及格，分数低得惊人。
　　于是，她被语文老师叫进了办公室。

　　“上次那作文题目难了点，我可以不追究。这次的话题可以衍生出无数个，你怎么还能跑得了题！”语文老师恨铁不成钢，敲了几下桌子。
　　江南忆固执己见：“我这是剑走偏锋，帮出题老师拓宽思路。这就跟盲人摸象一个道理，谁都觉得自己摸到的是真正的象，却不知只是冰山一角。冰山一角也好，出题老师也不能保证她给出的答案就是所有。”
　　“强词夺理！”语文老师瞪了眼她，转而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有理由怀疑是苏幕遮影响了你的学习，那你们就得分开坐了。”

　　“没有！”江南忆立即做出了反应，“是我不争气，苏同学帮了我很多，下次！下次就有成效了！”
　　语文老师含笑看着她：“希望如此，你回教室吧。”
　　江南忆一转身，心里哼哼：“老狐狸。”
　　打开门的一瞬，外面的光直直射进来，江南忆被喊住：“江南忆，你不是几岁小孩，该知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语气意味深长。
　　江南忆扬起笑容：“那些邹巴巴的古文我不懂，但我知道，喜欢什么就该去争取，争取长长久久地留住。”

作者有话说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