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离:重启》天熹

40、Chapter 40.假面 偶尔武乃在

　　偶尔武乃在虚夜宫那再厚的床垫也抵御不了其冰冷的石英床上醒来时，她都会产生一种虚幻感。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也许现在的生活于她而言，终究不过是大梦一场而已。也许死了就醒了？
　　不，就算是梦又如何？
　　至少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她是活生生的生活在这里的。只要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也许死后就是醒了、就是回到现实，可又或许，死了，就是彻底的消失。然后她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既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那么总会有几分牵挂，哪怕是梦也好，她也想认认真真的过完这一生。特别是，这个世界，这么有趣。
　　唯一让她纠结的，就是她的死因。倘若这个世界是真实的，那么她猜的没错的话，唯有想起自己的死因，才有希望回家。
　　“哈……”只要情绪稍有失控，白色的流沙即刻就会覆盖满她的全身，破坏欲暴涨，那甚至不是属于‘斩鬼’的情绪，只是单纯的野蛮与疯癫，既不会因为战斗而喜悦，也不会变强而开心。仅仅是像那些虚一样。
　　简直是可悲。
　　也许她已经不会再是上辈子和平年代的那个她了，或者说她从骨子里就不是个一味安定的人，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她可以很疯狂。但这些都不代表，她就会放任自己连理智都丧失。
　　“啧！”用力从床上坐起，并不打算肆无忌惮的去吞噬虚夜宫里的大虚的武乃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了，可是即使如此，每当有负责给她送餐的虚进来的时候，假面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出现，然后又一只虚尸骨无存。
　　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太可笑了，这和苟延残喘有什么区别？
　　她该出房间走出房间好好活动一下了。‘吃’了，就是‘吃’了，反正不是她的手下，有必要顾虑那么多吗？

　　不过是把自己关了两天，武乃发现虚夜宫产生了不少变化，倒不是建筑和布局方面的，而是居住在这个巨大宫殿群里的虚。
　　破面，已经开始大量出现了。
　　但这倒不是武乃关注的重点，她无视现在看见自己就会战战兢兢的叫一声‘武乃大人’的那些大虚，而是径直朝着最近的雷鬼头破面走去。‘斩鬼’对敌意和杀气很敏感，而不凑巧的是，周围新出现的破面不仅这两样全占了，而且还附带了轻视。
　　上一个这样对待斩鬼的人下场是什么来着？
　　一边注意用自身的力量与一点点成型的白色面具相互抵消，一边武乃干脆的拔出迦南:“不服？那就打一场啊！”她会努力不下杀手的。
　　“可恶！”轻易的被武乃激怒，纯属无名小卒的雷鬼头破面怒吼着扑向武乃，然后被武乃用刀背轻易的拍飞，狠狠地砸在了一边的墙上，随后重重的坠地。
　　“好弱。”要是只是这个水平的话，她倒是确实很有自信可以控制住自己不下杀手。
　　“还没完呢！”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雷鬼头破面恼羞成怒的归刃，一下子灵压暴涨。
　　“哎呀呀，真是想不开。”一口气把假面生生‘按’了下去，武乃表示很高兴，可是情绪上依旧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厌烦情绪。“那就满足你好了。”
　　反转刀背，武乃这才真的认真起来。她对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痛下杀手，至于缺胳膊断腿什么的……不要把衣服搞得太脏就好。
　　其实武乃还是挺喜欢虚夜宫里这些负责各种勤务杂物的大虚的，恭敬又勤劳，她还是尽量不要给它们增添负担吧。
　　从趾高气扬到痛哭流涕，不过是短短两分钟的事情，看着脚下四肢关节都被打断的雷鬼头破面，武乃犹豫了一下，收回踩在对方脖颈上的右脚，她继续漫无目的的前进。
　　老实说，这样踩在手下败将的身上的感觉挺好的，但是仔细想想，似乎又太掉价了，她得注意形象！虽然她也不太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这种东西╮(╯▽╰)╭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前进，碰上看不顺眼的新晋破面就干脆的上前挑衅，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最微妙的是，这些天来，除了有大虚或者‘懂事’的低级破面保证在她有任何需要的时候立刻出现之外，虚夜宫的‘大佬’们她却是一个都没有碰到，包括本应随身监视她的乌尔奇奥拉。
　　武乃也清楚，她这是被蓝染当做‘放养’的实验品了。也许还顺便充当了蓝染手下负责筛选这些破面们具体实力的存在。
　　不过她倒也不在乎。
　　这段日子以来一路挑衅的过程里她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强力的破面，甚至不下十次被逼的连假面都蹦哒了出来。当然，最终的结果就是它们会被武乃‘吃’掉。
　　大概也是拖这的福，武乃就是展的再艰难，也没有出现战后重伤到底不起的情况。
　　毕竟那些导致她重伤的强力对手，也正是她最好的‘补品’。
　　她呀……是真的很怕疼的。
　　‘武乃空弃’是的，‘斩鬼’亦是。除了白色的她完全忽视了这些以外，对于自己身上的伤痛，无论是哪一个理智尚存的武乃都无法忍受的。
　　更何况她还要分出神智去控制自己抑制假面。

　　“史塔克！前面好像有很强的灵压诶！”走廊深处，一个咋咋呼呼的女孩的声音响起。刚刚又吞噬了一只亚级破面的武乃正一点点的收回自己脸上的假面，经过这么多天的熟练，她对于假面的掌控力比以前强了不少。若非还要分神控制住假面与‘斩鬼’的共鸣，那么她的进度也不会如此之缓慢。
　　“啊……”大概是与女孩同行的男子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微不可查的皱眉，他细心的发现了前方灵压的异常。有两种灵压，一强一弱，以一种微妙的方式混合在一起，偏弱一方的灵压甚至始终以一种极其违和的速度消散着。“等一下，莉莉尼特……”来不及拦住伙伴，第一十刃，柯雅泰.史塔克眼睁睁的看着女孩满怀好奇的向前走去。
　　“哎呀，又来了一个。”喑哑的女声听不出高兴与否，无奈的史塔克加快了脚步，追上前方的女孩。
　　“你是谁？你不是破面！也不是虚’你是……死神？不对……难道是新品种？”莉莉尼特有些困惑，她显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假面。
　　“我的确不是死神哟～”没有感觉到敌意，武乃干脆的收起刀，要不是听见后面有人叫出了面前小孩子外型的破面的名字，她甚至会犹豫一下面前的究竟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新品种……也算是吧。大概……我这样的是叫做假面吧。”
　　“假面？这个和破面有什么区别？”莉莉尼特很是好奇。
　　“大概就是……破面是虚拥有了死神的灵压吧，”停顿了一下，武乃不出意料的看见莉莉尼特点了点头，显然听的很认真，“那么假面，基本就是死神的虚化……拥有虚的灵压了。说起来，小姑娘你似乎很强呢。”注意到莉莉尼特不同于稚嫩外表的强大灵压，这比她这段时间所见到的任意一个破面都要强。完全不输于乌尔奇奥拉……
　　“那是当然！我是第一十刃柯雅泰.史塔克的从属官——莉莉尼特.金洁巴克，你的名字呢？”
　　“武乃空弃。对了，金洁巴克桑，可以和我打一场吗？”早就看见紧随莉莉尼特的破面男子，武乃清楚的感受到，男子更加强过莉莉尼特的灵压。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提出挑战，这样一来，就算自己因为面对强大的对手而失控，她知道莉莉尼特后面的男性破面也绝对不会放着莉莉尼特不管的。
　　“还是叫我莉莉尼特吧，当然可以！”女孩爽快的答应，她显然只当做是与新认识的小伙伴的玩耍。
　　“要是我太出格了，还请后面的先生阻止我哟～”刻意提示莉莉尼特后方的破面，见女孩没有使用武器，武乃干脆也不拔刀了。
　　“不要小看我啊，空弃！”不满武乃对史塔克的嘱托，莉莉尼特非常自来熟的直接叫上了武乃空弃的名字，挥拳向前。
　　“嗨嗨～我只是自己的力量还控制不好而已，没有小看你哟。”好脾气的解释，武乃不介意对女孩纵容一点，当然，迎击的架势还是要摆好的。
　　可惜还不等两人的拳头相碰，就有人插手打断了二人。。
　　“抱歉打断，武乃大人，蓝染大人有事找你。”平淡的没有任何起伏的男声，看见与自己身高仿佛的男子，武乃难得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大概是蓝染的授意，乌尔奇奥拉一直以‘大人’尊称武乃，就仿佛她也是等同于市丸银他们的存在一样。
　　“啊啊啊！可恶，乌尔奇奥拉你好烦啊！”事先表示不满的是莉莉尼特，她还想好好的向刚认识的‘新品种’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呢。
　　“好啦，莉莉尼特，不要妨碍大人办事。”终于走上前来，史塔克按住自己从属官的肩膀。“我是第一十刃柯雅泰.史塔克，欢迎你随时来我和莉莉尼特的宫殿作客……武乃空弃。”
　　男性破面直视武乃的双眼，他明明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可是武乃却莫名的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已经被看穿了。
　　“我一定回来的。”微笑着应答，武乃转向莉莉尼特，“那么抱歉了，我下次再来挑战你吧。”
　　“切，你就准备好认输吧！”也明白不能耽误了蓝染的正事，莉莉尼特不快的撇嘴，也和武乃道别。
　　“嗨嗨……那么乌尔奇奥拉君，又要麻烦你带路了。”
　　“请跟我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沉默着看着三人对话的青年语气平缓的开口，始终不带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