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离:重启》天熹

39、Chapter 39.失序 武乃空弃有

　　武乃空弃有些时候显然还是太天真了一点。
　　蓝染一开始表现出来的自然友好以及动漫里井上织姬在虚夜宫的经历麻痹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摸清楚蓝染意图的武乃甚至连自己究竟该警戒什么都不知道。
　　白沙在脸上汇聚成面具，连同头发和皮肤也一起染白，除了一双转变成淡金色的眼眸外，她连同衣服一起几近纯白。
　　她现在是彻底失去了死神这个身份了。
　　看着面前不知蓝染处于何等意图给自己竖立的巨大穿衣镜，武乃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点虚化成假面，连同蓝染从背后刺穿自己胸口的刀刃也不重要了，武乃的灵压开始疯狂的抓取周围的灵子，宛若饕餮。
　　整个宫殿平地风起。
　　“果然，武乃桑的秘密还真是不止一点两点呢。”毫不顾忌武乃空弃较之平时要凌厉数倍的灵压，缓慢的从武乃胸口抽出镜花水月的蓝染还有空在武乃耳畔私语。
　　“那么蓝染君，你对于这些秘密还满意吗？”在蓝染抽出刀刃的一瞬，武乃以‘武乃空弃’绝无可能达到的速度转身，直面尚且还微弯着腰与自己耳语的蓝染，笑道。
　　“当然，武乃桑的灵魂果然与这个世界的人不同。”眼底闪过一丝陌生，蓝染觉得自己不太认识面前的女子了。曾有过一次实验经验，蓝染对于武乃虚化之后也没有失去神智这件事情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面前之人，和他所熟悉的任意一个‘武乃空弃’的形象都不一样。
　　“就像是曾经死在蓝染君手里的那个‘穿越者’一样吗？那么‘TA’有这样吗？”连拔刀都放弃了，武乃抬起左手，从面具上蔓延而来的白色流沙迅速的包裹左手，在武乃左手握拳的同时也化作尖刺状的拳套，这一系列动作，都不过在弹指间，武乃挥拳。
　　“轰～！”
　　“武乃桑这是生气了吗？”擦去脸上被武乃的拳风带出的血痕，蓝染并不是明知故问，而是他确实看不出武乃如今的心中所想。
　　“并没有。”‘斩鬼’大笑着，哪怕她现在不是在挥刀，“我很高兴。”隔着被自己一拳砸出来的深坑与蓝染遥相对望，她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她甚至应该感谢蓝染，她终于可以直面自己内心的野兽，也是她的心魔。
　　再度抬起右手，武乃当着蓝染的面随手击穿自己右侧的墙体，她倒没有准备逃，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呆在这里了而已。“蓝染君，看样子你的房子还需要加固呀～”逃的事情她现在一点也不急了，一来是因为内心‘斩鬼’的释放，二来，在被蓝染虚化的同时，她也不忘窃取崩玉的灵压，如今虚夜宫已经无法阻止迦南了。
　　一身惨白的武乃随手抓住一只近乎瘫软在地的亚丘卡斯，“我先走想回我的放进去，你，知道在哪。”你必须知道在哪。
　　再明确不过的意思，蓝染意料之中的并不会再追上来，武乃也如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那武乃大人，我……”不输与蓝染的危险感，带路的亚丘卡斯只想快点逃离。
　　“不用走了，你灵压不错。”顺手搭上亚丘卡斯的肩膀，吞噬。
　　若说死神代表的是秩序，那么虚就意味着混乱，而这恰也是‘斩鬼’所偏好的，在这种时候，更加对比凸显了死神‘武乃空弃’的弱小。不在乎蓝染究竟掌握了自己多少，轻易的将刚刚被自己吞噬的亚丘卡斯的记忆弃之如敞履，武乃只觉得自己的面具又坚实了一分。
　　“嗤。”轻而易举的收回面具，武乃重新‘拥有’了颜色。
　　“啊啊啊！”烦躁的大喊着，武乃连刀都不摘，就这样倒在了铺有厚厚被褥的石头床上，似是极为困苦的缩成一团，“‘蛇精病’！”
　　除了这个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了。

　　在虚夜宫中昏暗而平坦的道路上疾步行走着，武乃如今又换上了自己在尸魂界时除了死霸装以外最为惯常的装束:里面是一件宽松且方便战斗的白色男款浴衣再照旧披上一件绣有暗红纹饰的黑色外套，比当初在八十区的那一身倒是精致了不少。衣服自然是找蓝染要的，料子相当不错，意外的适合战斗，防尘防脏韧性好，耐磨耐用乃战斗，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
　　带路的是已经拥有剧情时的模样的乌尔奇奥拉.西法，果不其然，蓝染在崩玉成型之后就开始大批量的制造破面，乌尔奇奥拉的出现再是自然不过了，不过武乃更加期待的却是再度重逢那只白色的豹子先生，并且她希望能够在豹子先生破面化之前……那么好的皮毛不多留一会儿实在是太浪费了！
　　现在武乃的目的是另一座她相当陌生的偏店，据乌尔奇奥拉所说是‘另一位大人’的住所，其实武乃已经大致猜出是谁了，只等见面验证。抵达偏店，乌尔奇奥拉倒是很识趣的守在门外。他是蓝染后来派来监视和记录武乃在虚化后的情况没错，但是却也不至于对武乃实行二十四小时贴身监控，很多时候他还是很识趣的。
　　“姐姐！”一个罕见的拥抱。
　　“银……”早就料到会是市丸银，可是对于市丸银看见自己之后的激动却远超预料，感觉到少年内心的不安，武乃也温柔的回抱住少年，还不忘轻拍着少年的后背，示意对方放松。“没事了，我还好好的活着呢！”
　　“对不起，姐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害得你也！”如果是看见活生生的武乃空弃出现在自己面前市丸银总算是放下了心里一块大石头的话，那么武乃身上无比浓烈的虚的灵压，就让市丸银的情绪不免有点失控了。
　　“银！”大概知道蓝染在虚夜宫遍布眼线，武乃首先担心的就是这些话会影响到市丸银往后的计划。
　　“不用担心，在这里是安全的。”他早有布置。
　　“还是小心一点的比较好吧。”叹了口气，不是不相信自家弟弟的实力，而是敌人实在太狡猾。
　　“嗨～嗨～”大概也是想到了同一个顾虑，市丸银也注意了收敛，“说起来，姐姐你现在还好好的，那么他们说亲眼看见你死了，连尸体都化作灵子了，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造价，那么武乃空弃是如何骗过这么多人的，虽然蓝染的镜花水月就可以轻松办到，但是市丸银始终觉得事情并不是那样的，他相信武乃不会加入蓝染一方。
　　“那个呀……不过是茧利帮我准备的一点小道具而已……”
　　“也就是说，涅队长早就知道姐姐你准备诈死的事情喽！”敏锐的抓住其中关键，放开怀里的武乃，市丸银的话语里流露出对于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这件事满满的幽怨。
　　“啊啊啊，只是恰好需要他帮忙而已……”武乃脸上尚且残留的微笑完全僵住，她当然知道这都是自己有情况不告知的错。
　　“姐姐还是把我当做外人呢……”市丸银的声音又低落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完全敛去了。
　　“啊啊啊！对不起，银酱，都是姐姐的错QAQ”武乃手忙脚乱的道歉，是她理亏在先。“你要姐姐怎么补偿你都可以的！”
　　“那么，姐姐现在可以告诉我全部的真相了吗？”露出奸计得逞的狡猾笑容，市丸银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包括涅队长他们不知道的我也要知道哦！”
　　“诶诶诶？”武乃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但她也不恼，因为她愿意包容银的狡诈，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是家人！亲情、友情、爱情，三项之中素来是亲情最重要，再是友情，而爱情，则可有可无。朋友和家人又不一样，再好的朋友，也有因为种种原因而分道扬镳的一天，而家人，就是只要回头，就会看见的存在。
　　两者都让人感觉很温暖。
　　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都是自己重要的人，都是无论对方再怎么糟糕，自己也会包容的人……正如自己再怎么……精分（？）也会被包容一样。
　　“姐姐不是说了怎么补偿我都可以么？”少年复又塌下脸，十分难过的样子。
　　“嗨嗨……”不过就算再怎么包容，也还是有种被坑了的感觉啊。“不过有些事情……”
　　“放心吧，姐姐，又不是只有今天了，我明白的。”
　　来日方长，既然承诺了，武乃自然会把事情对自家弟弟说清楚的。不过现在的确不是合适的地方。
　　“不过姐姐，你现在……”从一开始就觉得武乃浑身的违和感，就算相处起来依旧是往常熟悉的模式，可是他依旧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啊，这个啊，不必担心，我从来没有感觉像现在这样的好过。”‘斩鬼’微笑着，一字一句发自内心。
　　“！”不受控制的睁大眼睛，市丸银并不害怕，反倒隐隐的兴奋，这才是他真正熟悉的那个武乃空弃，那个会在八十区笑着挥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