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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那时天山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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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天山还没有八怪,只有八杰,秦风作为天山派当代最杰出的弟子之一,有幸随同掌门前去剑阁拜会。
廖长老那一板凳下去哟,滚热的鲜血直接溅了他满头满身。
当时,他身姿挺直,面容冷峻,一副临危不惧的沉着姿态,着实令宁掌门高看了这个弟子一眼。
没人知道,他其实尿都快吓出来了。
事后他庆幸不已,还好之前上过茅厕。
在整个混战的过程中,秦风利用自己出色的炼骨术,在人群中左躲右闪。
每当桌椅板凳快要砸在他的身上时,他总能以毫厘只差避闪而过,就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然后就是陆擎出面调停,与宁澹邀约十年斗剑,这些大家都知道了。
然而,大家不知道的是,当时年满十六岁,已然明晰自己性向的秦风,已经深深地为剑阁阁主陆擎的俊美及魄力所吸引。
他看到陆擎扇向廖长老的狠辣一掌,面红耳赤地想着,如果这一巴掌扇的是自己就好了……哎呀,如果是在床上扇的就更好了……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极有胆气的决定。
趁着天山派要在剑阁留宿一晚的机会,夜袭陆擎!
秦风怀着包天色胆,整装待发。
而被秦风惦记着的陆擎正在干什么呢?
他正在洗澡。
哎呀,不会发生像你我所想的那种香艳的事情呐。
因为陆擎正在剑阁的大澡堂子里洗澡。
剑阁的第六代祖师,一直提倡艰苦朴素的精神。
他认为享用单独隔间沐浴的行为是奢侈的,会腐化你的精神与意志力。
与众弟子们同甘共苦,坦诚相见,才能增进彼此的感情,在以后的战斗中能做到配合默契,性命相托。
这样你才能在混战中,准确地找到你所需要保护的后背,介于你已经成千上百次地看过了它光溜溜的样子——六代祖师语。
因此,他规定剑阁所有人都必须在澡堂子里洗澡。
这一规定颇受负责砍柴烧水的弟子的欢迎,确实为他们减轻了不少工作量。
此时天色刚擦黑,一大群虎背熊腰的汉子跟下饺子似的,噗通噗通往澡堂子里跳。
陆擎身为阁主,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待遇。澡堂子的东南角,这个风水最佳的所在,一直是专属于他的宝座。
他坐在自己的专属宝座上,眉峰紧锁,瞳生暗霾,连当初天魔教以征服武林的狂傲之语宣告天下时,他的表情也未曾如此沉重过。
他轻轻一叹,惆怅道:“一个不给爹亲擦背的不孝子,跟天魔教的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呢?”
七岁的陆清秋小胖墩坐在澡堂子的阶缘边上,抱着双臂道:“有区别的,至少我不会在你背上砍上一刀。”
陆擎委屈道:“爹爹很心痛,爹爹很受伤。”
陆清秋突然道:“爹。”
陆擎道:“哈哈哈,你想通了?我就知道……”
陆清秋道:“帮我擦背。”
陆擎一时无言,但是他还是把陆清秋抱坐在双腿上,拿出一条温热的毛巾。
他说:“你要什么力道的?”
陆清秋想了想,认真道:“用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的力道吧。”
剑阁阁主,斩龙剑剑主,二十八岁的陆擎,第一次觉得,擦背这个活儿,让他无从下手了呢。
全副武装的秦风穿着夜行衣,趁着浓黑的夜色摸入陆擎的卧房,扑了个空。
他又不敢去抓剑阁的弟子,逼问陆擎的下落。
如此无功而返,令他的心情极度失落。
他惆怅一叹,重新振作精神,扭头扑向剑阁澡堂,决定用猛男们的□□来治愈他受伤的心灵。
剑阁的澡堂分为里堂跟外堂,里堂是建在木屋里,而外堂是露天的,只用一片灌木丛和楠木林围了一圈。
秦风就埋伏在南边的灌木丛里,正好清楚地看到盘腿坐在地砖上,热火朝天地给陆清秋擦背的陆擎。
从他这个角度,看到的是陆擎的侧面,凸显出了陆擎面容及身材的一切优点。
那深刻的轮廓,俊逸的眉眼,挺直的鼻梁,以及由于微弓着背而挤压在一起更显性感的八块腹肌,无一不深深地吸引着他。
或许是因为常年在外行走,陆擎的肤色并不白皙,是十分健康的蜜色。皮肤光洁,四肢修长。臂膀和肩背上的肌肉,随着他擦背的动作而起伏游动。
这是一具成熟而强悍的男性躯体,每一寸都彰显着雄性的魅力。
躲在暗处的秦风看得浑身燥热,□□难耐。
他很想看看陆擎的命根子是否跟他的身体一样有看头,但是那玩意儿不要是羞羞答答地藏在陆擎腿间的阴影里,就是被陆清秋的圆屁股给遮住,与秦风缘吝一面。
秦风看到陆擎忽然低下头来,在自己怀中的胖崽子耳边,亲切低语,陆清秋亦咯咯地笑了几声。
那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令秦风看得痴然。
实际上,陆擎在对陆清秋说:“你听到了吗?”
陆清秋道:“听到了,一只不知死活的野兔。”
陆擎道:“处理的干净点,别惊动别人。我可不想第二天听到‘剑阁男澡堂被变态色魔夜袭’的传言。”
陆清秋笑道:“你放心,我保证把它的毛拔的一根不剩。”
然后陆清秋突然跳出陆擎的怀抱,向南边的灌木丛走去。
而秦风正陷入终于看到了陆擎的本钱的兴奋中,还不待他仔细品味那头沉睡的巨兽,赫然发现一个小胖墩缓缓地向他走来。
面对可能出现的危机,秦风坚定果断地打算撤退,孰料右腿却突然动弹不得。
他扭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右腿被一根绳索牢牢捆住。
那是一个十分隐蔽的陷阱,用牛筋做成的绳索非常的坚韧牢靠,它用特殊手法套成了一个圈,埋藏在灌木丛下的落叶里。
一旦有活物经过,就会被套住,即便是武林人士,一时半会也挣脱不得。
这个陷阱本来只用在女澡堂外面的。
但是剑阁的女弟子们提出抗议,说,只安放在女澡堂外,而男澡堂没有,是对剑阁男性弟子的歧视。
虽然剑阁的男弟子们都表示用不着,他们说,都是大老爷的,谁会去偷看?
但是在女弟子们的强烈坚持下,最后还是安放了一圈。
男弟子们只把这些陷阱当作捕捉野兔的工具打牙祭用,对此心态,女弟子们表示十分心忧。
她们都说,这群孩子太过单纯了,不知道菊花跟向日葵的故事么,唉!
事实证明,剑阁的女弟子果然聪慧过人,有先见之明。
这不,变态色魔秦风就被套住了,沦为跟野兔一个待遇。
他原本还期望陆清秋只是碰巧路过,但是看到陆清秋径直向自己走来,便知自己已然暴露。
他苦中作乐地想着还好我穿了夜行衣,带了面罩,伸手一摸脸……嘎,我面罩呢?
他满头大汗地想了又想。
他貌似大概……白天上茅厕的时候当手纸用了?
眼看陆清秋伸手拨动灌木,他当机立断解下腰带,嗖嗖几下把自己的脸缠了个结实,最后在鼻子下面打了个蝴蝶结。
陆清秋站在他面前,把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
他说:“你这脸,蒙的挺别致的。”
秦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过奖。”
他抬头仰望着陆清秋,心里十分忐忑,他害怕陆清秋把他脸上的裤腰带解了,认出他就是天山八杰中的秦风,然后叫来剑阁弟子把他捆到掌门面前,指认他躲在男澡堂外偷看。
天山派数百年威名毁于一旦!
他简直不敢想那时候掌门的脸色,也不敢想自己的下场,可能炮烙浸猪笼都算是轻的吧?
然而,陆清秋并没有做出他所担心的事。
他只跟秦风说了一句话,便不再理会秦风,自顾自地蹲在一旁随手在地上捡了两块打火石——那是上次陷阱抓到真正的兔子时,他们烤完兔子后放在那里的——重重一扣,咔擦一声,火苗窜出。
陆清秋用树枝拨弄了几下干草,一个小火堆迅速出现。
澡堂子里有几个弟子看到灌木丛里隐隐的火光,大笑道:“少阁主,又抓到兔子了?”
陆清秋道:“嗯,一只很肥的兔子。”
其中一个弟子起哄道:“见者有份啊,烤好以后给哥几个分分吧!”
陆清秋十分讲理地说:“不给,我要独吞。”
那人尬尴地挠挠脸:“这样啊,那就算了。”
他身旁的哥们纷纷笑道:“哈哈哈,这样就怂了,快去抢啊!”
那弟子正气凛然道:“不可,尊老爱幼是我大剑阁的传统美德,我一直铭记心中。”
澡堂子里的弟子们热热闹闹,哄笑不断,灌木丛中的秦风却是忐忑不安,冷汗涔涔。
他心想,这小胖墩该不会真想把我烤了吧,哈哈,怎么可能,他毕竟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还是剑阁阁主之子,不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的!
被陆清秋翻了个身,仰面躺倒在地上的秦风,如此拼命地安慰自己。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到,陆清秋把一根烧得通红的木棍,带着明亮的火苗,轻轻地放在了他的□□上。
刹那间,他面白如纸,泪眼朦胧,陆清秋胖嘟嘟的圆脸在跳跃的火光中残酷如魔……
□□上的剧痛激发了秦风的所有潜能,他右腿骨骼一缩,半息之中右腿唯剩皮肉,趁此机会,柔软的皮肉迅速从绳索中脱出。
然后他翻身在地面上滚了又滚,滚灭□□上的火苗,一个鲤鱼打挺,凌空翻越而出,双手勾住树干,如同猴子一般跳跃于树丫间,非飞速地消失在浓黑的夜色中。
陆清秋目送着秦风离去的背影,丢掉手中的树枝,熄灭地上的火堆,他拍拍手,轻蔑一笑,回到陆擎身边。
陆擎道:“兔子如何?”
陆清秋道:“跑了。”
陆擎眨眨眼睛,笑道:“你扒掉他身上的毛了吗?”
陆清秋想了想,道:“总能烧掉几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