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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秦风是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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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是怎么认识陆清秋的呢?
说起来也是一段孽缘。
天山派作为正道大派之一,堪称一个神奇的存在。
只要是正派,都以铲奸除恶,匡扶正义,武林和平为己任——不管他们私底下怎么想的,台面上都这么说。
而天山派却一直将打倒剑阁,成为当今武林第一剑道宗门为首要目标。
“干死剑阁的兔崽子,我们就是武林剑道第一人!”
这句话,用鲜红的朱砂,血淋淋地写在他们门派食堂雪白的墙面上。
若非如此明目张胆,天山派这样的心思也并非什么大问题,毕竟像峨眉派,武当派,青城派等剑术宗门,暗地里都一直对剑阁的地位虎视眈眈。
那问题是什么呢?
问题就是,他天山派根本就不是个用剑的门派。
天山派,由百年前的武林第一人凌云子创建。
凌云子宗师,是一位举世无双的武道奇才,涉猎拳、掌、棍、枪、剑、弓等诸多领域,却无一不精,无一不绝,甚至连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亦堪称大家。
此人仿佛汇集了天地之灵气,得上苍之钟爱,整整威压了一代江湖英豪,他在世的八十年间,无一人可与之比肩。
凌云子于晚年,想将自己的一身绝学传于后世,便于北域天山立下宗门,号称天山派。
由于他本人天纵奇才,空前绝后,因此他对他门下弟子亦要求天资过人,根骨非凡。
走精英路线的天山派,培养出来的无一不是绝世高手。
然而,有才能的人,往往具有傲气。
更何况,一整个门派都是天才,因而天山派的人是武林中最高傲自负的。
这种高傲并不独独对外,他们对自己人也是如此。
这些天才们傲气十足,谁也不服谁,因而天山派内部多有摩擦。
凌云子在世时,凭借他的绝顶武艺及威名,尚能镇压。
但当他逝世,新任天山派掌门并未能比他的师兄弟高绝多少,整个天山派立刻分崩离析。
夺权的夺权,叛门的叛门,不少弟子离开天山派成为了其他门派的长老或客卿,甚至还有人带着大量典籍投入了天魔教。
不过数年时间,天山派便从威压一方的江湖巨擘沦为了二流门派。
就当人们为天山派惋惜时,或许是因天上的凌云子不忍看到自家门派的沉沦。
于六十年前,天山派出现了一位中兴之主。
前代掌门姬天凤挺身而出,救门派于危厄,以强硬的姿态,铁血的手段力挽狂澜。
在斩杀了大量叛徒,将整个天山派二代弟子清洗到十不存一时,方稳定了局势。
然而,经此大难,天山派深受重创,虽回归一流,却也不能保住昔日光辉。
但是,天山派的掌门,姬天凤,却是一个有吞天噬地之心的人。
他不甘心做一个保成的掌门,打算重塑天山派之鼎盛的辉煌。
姬天凤于门派传承中的拳、掌、棍、枪、鞭、弓等诸多领域,选择以剑术为突破口。
在他的率领下,天山派一封书信送至两剑山,以无比强硬的姿态,挑战当今的剑道第一宗门——剑阁。
然而,剑阁毕竟是剑阁。
传承千年的剑宗,其底蕴深不可测,展露在外的也不过冰山一角。
他们应邀而来,剑阁四剑中,只出现了剑尊一人,雪衣白马,身负名剑狼烟。
战斗结束的非常快,快到众人只来得及看到姬天凤跪倒于地,捂住左胸的指缝间鲜血汩汩,只看到狼烟回鞘,剑尊策马而去,马蹄下扬起的雪尘莹如流霜。
这是姬天凤成为掌门以来的首次失败。
当时,他已是七十高龄,因为常年战斗,本就暗伤遍体。在这一战中,他被剑君刺中左胸,致使暗伤并发,回到宗门后已然如风中残烛,濒死垂危。
在临死之际,姬天凤忽然回光返照。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门派食堂,要了一根大葱和一碟豆腐乳。
他在众弟子的簇拥下,仪态优雅地蘸着豆腐乳,吃完一整根大葱后。
说了一句意味深长,影响深远的话。
“哎呦我去,痛死我了。”
一头栽倒在豆腐乳里,再也没有抬起来。
一时间,满堂素缟,弟子们齐齐跪地,失声恸哭。
从那以后,天山派的食堂外就出现了那一句血淋淋的话。
每到姬天凤忌日的时候,吃大葱蘸豆腐乳成了天山派弟子祭奠这位深受他们敬仰与尊崇的掌门的一种方式。
为以示对剑阁的抗争,当代天山派掌门宁澹,硬生生地把天山宗域的七峰十二岭改名为大雪山和小雪岭,以对比于剑阁的大青山和小青岭。
这种不蒸馒头争口气的行为,给天山派的弟子带来了很多不便。
例如你被通知去大雪山开会,运气不好的话,得活生生地翻遍七座山峰你才能找到开会地点。
然而,天山派的弟子们都是心智坚韧之辈,他们并没有抱怨,而是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发明了一种特殊的识路方式,十分精准而超前。
“师弟,师门将于明日午时在大雪山开展‘勿忘派耻打倒剑阁动员大会’,会后还有与峨眉派女侠们的联谊活动。”
“敢问师兄,具体地点是?”
“以现在我们说话的地点为零零零,开会的坐标是一二六,六零七,零□□。”
“我明白了,师兄。”
“最近下雨,路滑,小心。”
“嗯。”
这种攻坚克难,突破自我的事迹,让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开会真他妈的重要!
因此,剑阁也邀请天山派高层人士前往两剑山,进行两派领导人间的友好会晤,好好地谈一谈丫天山派敢抢他们剑尊名号的问题。
会场上,双方掌门,长老及弟子巍然端坐。
他们的话语是亲切的,笑容是甜蜜的,然而气氛却是暗潮涌动,危机四伏。
剑阁说,天山派,你这样做不行啊。
天下何人不知我剑阁四剑——剑阁阁主(斩龙剑),剑君(青川),剑尊(狼烟),剑圣(流天霜)的名声?
你在你的门派中也立一个剑尊,非但是假冒伪劣,于你门派名声也不好。
天山派说,剑阁你也太霸道了,凭什么你叫了的名字,我就不能叫?
你用剑,我也用剑,武林许多门派都用剑。难道因为你用剑,你就不许我等把自己手上的玩意儿叫做剑了?
剑阁说,哎呀,你不能这么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天山派说,我就要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你奈我何?改天我还要把剑君、剑圣一起立出来!
面对天山派的嚣张态度,剑阁上下一时哑然,众长老们询问昨晚不知道干了什么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陆擎道,天山派太无理胡闹,阁主您说怎么办?
陆擎眯着眼睛,似梦似醒道:“再深入沟通一下吧。”
于是,大家抄起家伙,挽起袖子,开始跟天山派的人进行深入沟通。
其中有一个姓廖的长老沟通得最为激烈。
他抄起板凳一个照面就把天山派一人砸得头破血流。
他不但手上功夫利索,嘴上功夫也厉害。
什么“你们他妈的什么玩意儿,敢在爷爷头上动土!是菊花里憋了坨屎吐不出来也拉不出去才来我们剑阁扭屁股,想让爷爷用□□大雕帮你们疏通疏通吗?”诸如此类的粗鄙之语(好孩子不要学)不绝于耳。
一场混战中,真是鲜血共长天一色,板凳与脏话齐飞。
眼看天山掌门宁澹就要气得晕厥了,白眉白发的尹长老赶忙摇醒几乎要昏睡过去的陆擎,道:“阁主,别睡了。我知道你年轻人火气旺,为人要惜福养身,晚上还是要节制啊,我的意思不是白天就不节制了……”
陆擎红了脸,他说:“哎呀,我不是……”
尹长老笑眯眯道:“这个话题以后再说,你得去管管廖长老,他越说越不像话了,有损我剑阁形象。”
陆擎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了几分,他慢吞吞道:“廖长老……”
廖长老正说得激情澎湃:“你们这些□□了也没有一寸长的渣渣,信不信老子当场把你们干到肾虚噗!”
陆擎缓缓地放下抬起的手,廖长老被扇得偏转了四分之一圈的脖子,半天都扭不过来。
众人被这一巴掌的力道吓得跟着龇牙咧嘴,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陆擎真是陆清秋的亲儿子,啊呸!亲爹!
陆擎笑道:“宁掌门,既然此事你我皆不愿让步,那么我们便以江湖上的方式解决吧。”
宁澹道:“陆阁主的意思是?”
陆擎目光明锐,如同两剑山顶旭日初升时乍现的金光。
他悠然说道:“斗剑。”
“虽然我剑阁老剑尊才刚逝世,但是我们的新剑尊,将于大青山顶青霜台上的云杉,第十次覆雪结霜时,拔出狼烟!”
宁澹道:“陆阁主是在邀约十年后的一战?”
陆擎道:“对。”
他话语已尽,但与宁澹交接的灼灼目光中,却傲然挑衅着——你可敢应战?
宁澹神态悠然,挺立的身姿如松如竹,他伸出右手。
陆擎洒然一笑,走下尊座,与宁澹击掌为誓。
一声掌击,二人共诺,十年之约,斗剑,只待剑尊拔剑,剑下天山!
剑阁与天山派的纠葛就此告一段落……
真的吗?
假的,我们要讲的秦风都还没出现啦。
“不,我已经出现了。”
秦风严肃地说。
在哪儿?
“就在那个被廖长老一板凳砸得头破血流的倒霉蛋身后,溅得我一身血哟,洗都洗不干净。可怜我那一件穿出来能把我的帅气潇洒增色三分的月白锦缎长衫,最后只能当抹布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