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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采花贼得意洋洋地望着他俩,似乎在等着杨容跟陆清秋夸赞他是个奸亦有道的采花贼。

      陆清秋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只说张仙儿在哪儿就够了。”

      采花贼愕然:“你就不同情她吗?不想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陆清秋冷冷道:“抛家弃父,这样干脆利落地背弃养大自己的父母与家族,我不同情这样的人。”

      采花贼冷笑道:“看你对我动手时狠辣无情的模样,我还以为碰到了哪家魔道的新秀。”

      “现在我敢肯定了,你的的确确是正道的人。”

      “只有正道才会养出,这种对门派对家族忠诚得要死的蠢货。”

      陆清秋目光凝寒,他说:“听你的口气,你可是魔道的人?”

      采花贼讪讪一笑:“什么魔道正道的,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采花贼而已。”

      他骤然暴起。

      虽然双掌被匕首金钗刺穿钉于地上,他的腰背却突然变得如同水蛇一般柔软,双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越过自己头顶突袭而去。

      如进攻的毒蛇一般快如闪电,夹住陆清秋的脖子,以巨大的力道抛飞出去。

      “轰隆”一声,木屑纷飞,陆清秋将床边的梳妆镜砸得支离破碎。

      趁此机会,采花贼用右手五根柔软灵巧的手指,捏住金钗,稳定而有力地将金钗从地面以及掌心中旋转出来。

      当右手脱困,他不敢懈怠,不顾疼痛,握住刺穿左手匕首用力一拔,又是一股鲜血喷出,他痛得呲牙咧嘴。

      突然,心中警铃大作,一道酷烈的寒风从背后席卷而至。

      采花贼双臂一振,关节噼啪作响,胳膊竟然违反常理地反折而去,左手匕首,右手金钗,交叉着将陆清秋的剑势格挡而下,一时间前胸成了后背,后背成了前胸。

      在陆清秋使出一记重击,采花贼的身体忽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看似是被陆清秋击飞,但陆清秋清楚地明白采花贼并非抵挡这记重击,而是随波逐流地被剑势扇飞——他在利用这一剑逃跑!

      于是,陆清秋马不停蹄地急追而上。

      孰料采花贼跃出窗户后已然不见踪影。

      窗户只有浓黑的夜色,与呼啸的风声。

      杨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炼骨术,天山派。”陆清秋说。

      他扭头看向陆清秋,发现那双眼睛比窗外的夜色更稠更黑。

      无垠夜穹之下,无星无月,唯有深深浅浅的黑与灰,间或有一两个昏黄的灯笼挂在酒肆旗望前招摇。

      采花贼在层层叠叠,勾心斗角的屋檐上跳跃,在黑影鬼祟,青瓦白墙的小巷箭奔跑。

      一会儿双腿弹跃,像是只善于蹦跳的羚羊,一会儿手脚并用,像灵活的猿猴一样翻越各种大树高墙。

      采花贼能做出这些非人的动作,都源自于他身怀的一部特殊武学——炼骨术。

      这一门武学大成后,能够从心所欲地改变自己的骨骼构造,使自己的身体超越凡人的限制,能做到如蛇一样的柔软,猫一样地跳跃,蜘蛛一般的攀爬……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能令敌人无法预料。

      采花贼假扮张仙儿所展现的缩骨功,不过是炼骨术中最粗浅的一部分罢了。

      就这样跑了约摸半个时辰,采花贼踩着墙围在一个幽深的小巷里绕了又绕,最后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缩了下去。

      然后他扒开一丛足有成年人小腿那么高的野草,露出一个狗洞。

      他想也不想地就从狗洞里钻了进去。

      没办法,买这个院子的时候,为了隐蔽性,他就没在围墙上开一扇门,因此他进进出出都要钻这个狗洞。

      他走到正屋外,拉响了屋檐上挂着的风铃。

      门开了一道缝,四只眼睛偷偷摸摸地从门缝向外瞧了又瞧。

      见是采花贼,屋中之人赶忙将采花贼迎了进来。

      一个胖成球的女子,跟一个胖成桶的男子,七手八脚地把采花贼摸了又摸。

      张仙儿怜爱道:“怎么样?顺利吗,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阿福道:“瞧你脸瘦的,我去给你下碗面。”

      采花贼道:“别整这些虚的。”

      他摊开两只血淋淋的手道:“快帮我上药吧。”

      张仙儿帮采花贼包扎手上的伤口,阿福去给采花贼煮面。

      张仙儿心疼道:“你怎么伤成这样?碰到高手了?”

      采花贼痛得哼哼唧唧地说:“何止是高手,还是个鲜嫩多汁的小美人。只可惜我看到他就犯憷,因此不得已选择了另一个年龄稍大点的。虽然没有那小美人长得好,但是清粥小菜亦别有风味。”

      “只可惜没想到小美人着实凶悍,让我连清粥小菜都没捞着。”采花贼沮丧道。

      看着采花贼苍白的小脸,柔软的身段,乌溜溜湿漉漉(痛的)的眼睛,张仙儿心疼得不行,她豪爽地一拍胸部,道:“兄弟,姐胸口借给你哭泣!”

      采花贼看了看张仙儿颇为壮观的□□,咽了咽口水。

      他默默地将张仙儿转个身,让她背对自己,然后“哇”地一声伏在张仙儿的背上痛哭流涕。

      忽然,“嘭嘭嘭”,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采花贼警觉道:“这么晚了,是谁?”

      张仙儿一边上去开门,一边安抚道:“没事的,应该是米铺的李小哥。你留的那个狗洞太小,我跟阿福都钻不出去,于是只能劳烦李小哥钻进来把东西送过来。”

      她打开门,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侠客打扮的少年站在门外。

      陆清秋冷淡而有礼对张仙儿颔首。

      “张小姐,叨扰了。”

      采花贼惊得从凳子上蹦起来。

      “是你们!”

      陆清秋理也没理采花贼,十分嚣张地走进屋中,非常强硬地拿走阿福给采花贼煮的面,无比霸道地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采花贼、张仙儿和阿福,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向杨容。

      杨容结结巴巴道:“看、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抢的面。”

      采花贼道:“我自认为此处很隐蔽,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他扯着袖子嗅了嗅:“难道你们在我身上下了追踪的香料?”

      杨容道:“噢,不是。”

      “是你没包扎你的伤口,血流了一路。”

      “而且你手脚并用地在墙上路上树上留了许多脚印跟手印,在县衙门的门上用血写道‘你们追不上我的,傻逼~’,在一个两条岔路的路口上你写了个‘不是这条’,‘哈哈,也不是这条’,然后你的血就向右边那条延伸而去了……”

      他说完采花贼干的傻逼事,最后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这样,会让那些负责清洗的人很苦恼的。”

      听完,采花贼悲痛欲绝地伏在张仙儿肩膀上嘤嘤嘤。

      过一会,他擦干眼泪,站起来,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说吧,你们要如何处置我?”

      吃完面的陆清秋,把剩下的面汤带碗一起扣采花贼脸上。

      他道:“我们要找的不是你。”

      他目光冰冷,姿态强硬地对张仙儿说:“跟我们回去。”

      张仙儿本就是个叛逆的女子,面对陆清秋的逼迫,她威武不屈,誓死不从。

      只见她虎躯一震,一声大喝,一把抱住阿福嘤嘤道:“人家不回去,人家就是不回去。”

      陆清秋皱眉,想着干脆把张仙儿敲晕带走。

      还未动手,十分了解他脾性的杨容便拉住了他。

      杨容道:“你这样不行,强扭的瓜不甜。”

      他难得信心满满地说:“看我的。”

      然后他目光慈爱地对张仙儿道:“张小姐,你这样做可是会伤了一个老父亲的心的。你还记得你五岁那年,你的老父亲省吃俭用,一连三个月没吃燕窝鲍鱼只吃牛乳蒸羊羔猪血粉丝汤,给你买的那个布娃娃吗……”

      这边,杨容拉着张仙儿的手谈心。

      另一边,采花贼趁着大家不注意,想独自偷溜,却被陆清秋一剑钉在了鞋面上,还好他的脚趾缩得快,不然他的脚面上又得开个洞了。

      陆清秋道:“炼骨术,天山派的人?你是天山八怪中的哪个?”

      采花贼先是一惊,然后看天看地左顾右盼地说:“天山派呀,我正想去看看呐,听说那儿的雪很美,帅哥也很多噗!”

      陆清秋抬手就是一巴掌,差点没把他的下巴给打掉了。

      采花贼捂着脸,含泪道:“我是天山八怪的钟文良。”

      陆清秋淡淡道:“我知道了,原来你就是秦风。”

      采花贼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陆清秋道:“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陆清秋道:“我听闻天山八怪里的秦风号称‘三绝’——骨绝,傻绝,嗣绝。”

      一边听着的阿福呆呆地问道:“这‘三绝’是什么意思啊?”

      陆清秋道:“骨绝就是指他炼骨一术登峰造极,傻绝是指他缺心眼,蠢得让他人无地自容,而嗣绝,便是说他好龙阳,他秦家将要绝嗣了。”

      秦风小声嘀咕道:“有脸说我,你跟杨小哥不也是……”

      陆清秋道:“说大声点。”

      秦风谄媚道:“您说得很对很对。”

      陆清秋扫了他一眼,道:“虽然他又傻又蠢,但是又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如今做出了如此丢人之事,他自然会推到自己的死对头钟文良头上。所以,我便认定他是天山八怪的秦风。”

      秦风道:“陆小哥你对我们天山派如此熟悉,你又是何妨神圣呢?”

      陆清秋道:“剑阁,陆清秋。”

      秦风闻言大惊失色,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气急败坏道:“我说我怎么对你那么憷呢?原来你就是六年前把我扒光了,吊在卧云桥上吹了一晚上冷风,还打算纵火焚烧我□□的陆魔头!”

      “你想起来了?”陆清秋惋惜道,“可惜的是,上次跟这次都没有成功。”

      秦风哈哈一笑道:“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六年不见,你也长大了。”

      他摩挲着下巴,咂咂嘴道:“长得越来越像陆阁主了,就不知道你有没有练出跟陆阁主一样结实诱人的八块腹肌啊啊啊啊啊——————”

      秦风手脚并用地怕打着自己的□□。

      陆清秋淡淡地“啧”了一声,扔掉手里的烛台。

      他冰冷道:“事不过三,没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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