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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随着日子一 ...

  •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陆清秋渐渐地跟杨容熟识起来,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两人每天混在一起,上树掏蛋,下河捉鳖,玩得不亦乐乎。

      值得一提的是,陆清秋果然是一个天生就具有领袖气质的人,他某一次跟着杨容下山后,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成了镇子里的孩子王,连张员外家的两个小恶霸都为他鞍前马后,俯首帖耳的。

      连他上牛车回庄的时候,他们都争着抢着要给陆清秋当垫脚凳。

      要问陆清秋是如何做到的?

      围观了全程的杨容表示,就是一个字——揍!

      揍到服为止。

      杨容抱着一大堆他们专程下山购买的货物,期期艾艾地问道,这种行为不太好吧,算是恃强凌弱吧?

      陆清秋舒舒服服地躺在抬椅上,两个张小恶霸一人一边,殷勤地打着扇子,捧着水果。

      陆清秋说:“我是在助他们清除心中恶念,懂得与人为善的好处。”

      “你们说,是吗?”

      张小恶霸之一红光满面地说:“是的,自从认识了陆哥,我简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爱读书,勤洗澡,在家孝敬父母,在外扶老太太走路,再不欺负其他小孩,行善积德,受益一生!”

      张小恶霸之二激动昂扬地说:“非但如此,我还跟哥哥每晚睡觉前做一遍五禽戏,念一段金刚经,明白了人生不能就此虚度,长大以后一定要成为国家栋梁,为百姓造福!”

      看到这个两个跟换了魂似的的小恶霸,不现在应该说是志向远大的小善人了,杨容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感觉怎么说?就跟入了邪教似的。

      杨容咂咂嘴,以后买菜的时候让陆清秋帮着砍价,菜摊老板会不会非但不要钱,还倒贴几十两银子给他们?

      虽然杨容与陆清秋的关系一天天的变好,但是他与那个刚开始还叫他“容哥哥”的阮濛,关系却越来越差。

      阮濛经常看到他就气鼓鼓地走开,杨容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也一声不吭。

      杨容对此非常不解,曾诚恳请教过阮濛自己是否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他。

      但阮濛只是不阴不阳地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后来,阮濛还开始像幽灵一样跟在杨容身后,早也跟,晚也跟,吃饭也跟,洗澡也跟。

      杨容睡觉的时候,总能看到窗户外,站着一道诡异的黑影。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大喊一声我要倒洗脚水了,然后“唰”地一声,将脸盆里的水向窗外泼去。

      不出意外地,听到一声呜咽的悲鸣,黑影嘤嘤嘤地狂奔而去。

      面对这样的跟踪,杨容没太放在心上,因为跟踪他的人实在惨太多,总把自己弄得精神恍惚,衣衫褴褛,精神不振的。

      最先发难的是陆清秋。

      他跟杨容进山采药的时候,又一次发现阮濛鬼鬼祟祟地跟在他们身后。

      在他回头的时候,还妄图用一根拇指细的小青竹遮住自己的身形。

      陆清秋手一伸,就把人揪了过来。

      抬手就是一巴掌。

      “有话说,没话滚。”

      阮濛捂着脸,眼泪汪汪道:“秋哥你不喜欢我了。”

      他指着杨容道:“你被这个狐狸精给骗走了!”

      陆清秋皱眉,转头将杨容上下打量了一番,仿佛在评判杨容是否有当狐狸精的资格。

      杨容十分想吐槽,欸不是,你们两个十岁的小崽子知道狐狸精是什么吗?

      陆清秋揪住阮濛,又是一巴掌。

      “别胡言乱语的。”

      晶莹的泪珠簌簌而落,阮濛一副看负心人的表情,哭得梨花带雨,惊天动地。

      “我不管我不管,以前你我两小无猜,情投意合,耳鬓厮磨,缠绵悱恻,约定一起从天光乍破,走到暮雪白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杨容听得冷汗淋淋:“这、这都是什么啊?”

      陆清秋神态从容淡定:“每次都这样,总听到半截他爹娘说的私房话,就拿出来乱说。”

      “以前念在他年幼无知,不予计较。如今看来,是时候该把他的舌头割了。”

      杨容冷汗流的更多了,道:“你、你开玩笑的吧?”

      陆清秋淡淡道:“说不准啊。”

      阮濛哭哭啼啼了半晌:“总之,你都不陪我玩了,我好难过啊!”

      陆清秋想了想,以冰冷的口吻温柔地哄骗道:“你那么想跟我玩,我们就玩个捉迷藏的游戏吧?”

      阮濛兴奋道:“好啊好啊!”

      陆清秋道:“你当鬼,我们来藏。现在你闭上眼睛从一数到十万,数完就来找我们怎么样?”

      阮濛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

      陆清秋目光是冰冷,话语是温柔的,他用看傻子一般同情怜悯的眼神看着阮濛,道:“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阮濛立刻双手捂眼。

      “一、二、三……”

      陆清秋转身。

      “好了,我们走吧。”

      杨容快步跟上他,小声道:“这样骗他不好吧?”

      陆清秋道:“吃一堑,才能长一智。这木鱼脑袋,不坑不行啊。”

      结果,等陆清秋跟杨容从山里回来,吃了顿午饭,睡了个午觉,起床后去后山摘了一下午的苹果和橙子,回来又吃了一顿饭,至黄昏渐收,暮色降临,阮濛才跌跌撞撞地回到庄子里。

      他一进门,就扑进陆清秋怀里,伤心地哽咽起来。

      陆清秋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阮濛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呜呜呜我……嗝……我数着数着就忘记自己数到哪里了……然后又要从头开始……呜呜呜,有一次已经数到九万九千九百八十七了,一只……一只松鼠跳到我背上,我就吓忘了……呜呜呜以后我再也不要玩这个了!”

      陆清秋怜爱地抚摸着他的脊背,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个酷烈的笑容。

      “没关系,我们还有更好玩的。”

      吓得一边路过的杨容,赶紧喝了一碗酸辣汤压惊。

      其实,大家用不着心疼阮濛,他并不总是这么可怜的。

      “有时候,他让人恨得想要活生生地掏出他的内脏来。”

      这句话对于陆清秋来说不是比喻,无论是他小时候,还是长大后,都有过这样的念头,好几次还差点儿付诸行动了。

      “有时候,他让人恨得想要把他的骨头锯下来熬汤喝。”

      这句话对于杨容来说难得不是比喻,多年后,在他不知第几次看到,陆清秋的桌案上摆放着阮濛寄给他的,名为挚友来信,实为情书的信件,杨容终于萌生了这样的念头。

      当天夜里,他磨了一整晚的刀。

      守夜的弟子听到盟主屋里不时传来的“嘿嘿哈哈哈呵呵呵”的笑声,都怜悯的想着,坚韧隐忍的盟主,终于被那群常年欺压他的掌门们给逼疯了。

      在陆清秋与阮濛两人,于小竹山上悠闲愉快地度过了一个月后。

      某天清早,不常与他们交流的阿云,一反常态地叫醒了他们,将他们带到了后山一座偏僻隐秘的石窟处。

      虽然阿云没叫杨容,但是他看到杨容默默地跟了上来,也没说什么。

      阿云在石窟前停住脚步,他背对着三个孩子,身姿依旧笔挺,如剑如锋。

      他道:“你们两个知道濯月剑吗?”

      陆清秋目光一凛:“你是谁,你为何知道濯月剑!”

      阿云转身:“看来你们是知道的。”

      陆清秋目光戒备地望着阿云,两人用目光厮杀了半晌,那凝重的气氛让傻乎乎的阮濛跟不明所以的杨容都紧张了起来。

      阿云平静地看着他,道:“你只告诉我,是否愿学濯月剑?”

      陆清秋震惊道:“你会濯月剑,难道你是……”

      阿云打断他:“你不用问,我不会说。”

      陆清秋沉默片刻,道:“是我爹拜托你的?”

      阿云道:“谈不上拜托,我也不想让濯月剑断了传承。”

      陆清秋撇了撇嘴,伸手将阮濛推上前去,道:“你愣着干什么,拜师啊。”

      阿云微微一怔,他上前几步,伸手握住阮濛的肩膀揉捏了几把,喃喃道:“剑骨剑筋,天生的剑道种子。”

      他侧头,黑沉的目光望向陆清秋,道:“我以为是你。”

      陆清秋道:“木秀于林必摧之,总要竖起一面高墙为其遮风挡雨,这是剑阁一贯的做法。”

      “我之于阮濛,正如昔年我爹之于你。”

      “更何况,濯月歌易水,洗星任疏狂……你应知道洗星剑在谁的手上吧?”

      阿云沉默了须臾,伸手轻抚在阮濛的头上。

      “你是阮家的孩子么,你爹娘叫什么名字?”

      阮濛道:“家父名为阮章,家母名为方娴书。”

      闻言,阿云眼睛微微大张,然后嗤嗤地笑了起来,声音越笑越大,低低的笑声逐渐变为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难怪陆擎不肯明明白白告诉我,要我教谁!”

      他渐渐收住笑声,目光冰冷地看着远方。

      “看来他也认了。”

      “也对,大师兄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宽容忍让,视剑阁的利益高于一切,即便自己蒙受耻辱。”

      他讥讽道:“果然是剑阁阁主应有的气度!”

      “阮家的崽子,你,跟我来。”

      阿云留下一语,转身进窟而去。

      阮濛可怜巴巴地望了陆清秋一眼,陆清秋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滚进去。”

      于是,阮濛就骨碌碌地滚进去了。

      一头雾水的杨容问道:“云叔这是怎么了,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陆清秋道:“不就是些大人间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爱恨情仇,屁大点事儿就被他们闹翻天了。”

      杨容道:“你知道是什么事儿?”

      陆清秋道:“不知道。”

      他一屁股坐在石窟外的草地上,想了想,说:“总不比除魔卫道,武林正义重要吧?”

      杨容挨着他坐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生气吗?”

      陆清秋伸手抓住从他脚边路过的蚱蜢,随手把玩起来。

      “生什么气?”

      杨容道:“那什么濯月剑,云叔只教阮濛,不教你……”

      陆清秋道:“你也听到了,你云叔说阮濛是剑骨剑筋,濯月剑变态的很,只有他们这种天生骨头经脉长得不一样的人才能学会。”

      “他就是教了我,也没用。”

      杨容道:“我听你的意思……貌似阮濛才是你们剑阁最看好的弟子……我还以为你才是……”

      他紧张地摆手道:“啊,我乱说的啊,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好了!”

      陆清秋一声冷哼:“你紧张什么,我还会揍你吗?”

      杨容叫道:“那你先把袖子放下来啊!”

      陆清秋沉默了片刻,杨容绝望地看着他把袖子挽了又挽。

      陆清秋站起来,抱着双臂笑道:“他阮濛有剑骨剑筋,可我有剑胆剑心!谁也不比谁差!”

      杨容道:“剑胆剑心是什么?能像云叔那样摸出来吗?”

      陆清秋想了想,道:“应该摸不出来吧,否则剑阁那群人就会像供着阮濛一样,供着我了。”

      杨容道:“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有这两个玩意儿?”

      陆清秋笑的更骄傲了。

      “因为只要我想,我就能比阮濛强!从来都是这样……”

      带着孩童特有的烂漫天真,那自负又自傲笑容,仿佛在说世间一个永恒不变的真理。

      “只要我想,我就能比任何人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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