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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恶劣的强吻 “呵,想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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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百里城的路上,车队时不时会遇上一些劣级夷怪,好在有行卫的保护,他们一路上有惊无险。待到傍晚,他们抵达下一个驿站,坐了大半天的车,总算是能停下来休息。
比起中驿站,这里的驿站规模要大得多,建筑也相对起眼一些,不再是破旧的木房子,一座座用石砖砌成的矮房紧挨在一起,与高耸的围栏圈出个不小的空地。
为了登记入住,他们带着行李到大厅。他们分到了两间房,一间双人房,一间三人房。老板给了他们两块木牌,牌上用汉字写着房间号,背面中心镶有一颗墨绿色的珠子。
拿到木牌,翎却发愁了起来,“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有点麻烦,你们知道怎么御灵吗?”
这块木牌是出入房间所用的门牌,入住的时候需要御灵使木牌记住房客的元灵,至退房前,只有本人才能将门打开。
“我们也可以御灵吗?”梓好奇道。
“可以,每个人都有元灵,御灵就是使用它的意思。”
伊铭来了兴趣,“那御灵应该怎样做?”
“……这个有点难解释。”
“小白,牌子让我看看。”
苏默问着,伊铭随手把木牌给了他,接着问翎,“御灵没有什么技巧吗?”
“这倒是没什么技巧。”翎摸了摸头,有点为难道:“因为我们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想御灵就能御灵,就像你们随时都能移动手脚,换句话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但正是因为太过于简单,才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我用符咒算不算御灵了?”
“应该算。”
“好,那让我试试。”
伊铭说罢便拉开腰包的拉链,梓急忙阻止他,“你是傻逼吗?!你想把木牌也炸了?!”
他反应过来,只好停下拿符纸的动作,“那怎么办,翎。”
“还是先让我想想吧……御灵的话,首先把木牌放在手上。”
“然后呢?”
“然后御灵……啊……”翎挠了挠脑袋,“怎么这么难解释。”
“这是行了吗?”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苏默突然开口,他好奇地来回翻看木牌。
表面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与先前不同的是,牌上的绿珠子纹路却动了起来,蜿蜒如水,在珠子的内部潺潺流动。
翎接过木牌,“对,苏默你是怎么做到的?”
尽管御灵成功,苏默还是一脸茫然,“不知道,我一直在观察木牌,它突然就变这样了。”
“我用项链来试试吧,之前我用符咒都要用到它。”
“你试一下。”
伊铭把小小的镰刀连带链子放在手上,覆上木牌。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但既然连苏默也能做到的话……伊铭试着集中精神,紧紧地盯着手中的木牌,盯着珠子上波澜的细纹。片刻过后,珠子的流动竟神奇地缓缓凝住,下一秒改变了流动方向。
“真的可以,它动起来了!!”
“那谕矢和梓也试试看吧——”
翎的话音刚落,谕矢将木牌丢给梓,“行了。”
“诶?”梓慌忙把牌接住,看着木牌上流动的绿珠子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做到的?”
“你们还在考虑怎么办的时候。”
“你知道怎么御灵吗?”
“拿在手上。”
最后,在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御灵成功的情况下,木牌的元灵记录算是搞定了。
因为双人房和三人房在不同的大屋里,所以他们暂时分开。翎告诉他们,在房门上会有一个放置木牌的凹槽,把御灵过的木牌放进去后,这扇门就只有使用者能推开。
“为什么又要和你睡一间房。”
再次跟谕矢同居,梓已经无力吐槽。
谕矢把行李放到架子上,“睡哪里都一样。”
“不一样,我可不想和会耍流氓的人住一起。”梓不满地暗声吐槽。
在安静的房间,放物品的架子吱呀一声,也是个不小的动静,谕矢走向他,脸上挂着别有深意的笑。
“你真这样想?”
“废话——”
话音刚落,因为某股突如其来的冲劲,梓的后背骤然撞上冰冷的墙,等过神来,肩膀已被谕矢牢牢按住。
“要不要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的耍流氓?”他的动作看起来很轻松,但压在梓肩上的力道出奇地大,他一时动弹不得。
“你在发什么神经?!”
因为吃惊,连质问也显得苍白无力。
谕矢的身躯挡住了光线,即使他的脸近在咫尺,但梓依旧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身前,犹如引导,缓缓拉开缠在梓脖子上的白色围巾。
“不反抗么?”
被拉下的围巾如危险信号一般摩挲着脖颈,为了不败下阵,梓强装镇定,任凭谕矢动作,“这里没有女孩子给你耍流氓……对着我这个男人?”
他抬头直视谕矢,努力不让慌张的情绪暴露出来,“我赌你不敢。”
虽然只是在虚张声势。
“无所谓,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成全你……”谕矢探到他耳边低声道,“对你耍流氓。”
贴耳的温热呢喃让他一秒破功,急忙反驳,“我哪里希——”
眼前的黑影忽然压了过来,一双手扣住他的后脑,迫使他转过脸。下一秒嘴唇被夺去,覆上柔软温热的触感,谕矢的眸子近在眼前,暗得深不见底。
谕矢居然……
错愕中的梓被谕矢一手揽进怀里,顿时全身都被偏高的热度包围,但感觉最灼热的,是两人相接的唇。
就像品尝甘美的糖,充满侵略性的舌头舔舐过他的唇,游离试图撬开他的牙关——
震惊之余,脑海升起某种令人恍惚的不现实感,无处可逃的梓被迎面而来的压迫逼得后退,等反应过来后,梓再也绷不住了,奋力推开他,双颊涨得通红,慌张得连话也说不清。
“你你你在干什么?!”
“啧,缴械得太快。”他有点嫌弃地松开手,“比想象中还无趣。”
“tm无趣你妹啊!干嘛突然就……就亲过来!”
话到嘴边还是有点难以启齿,感觉血气还在上涨,梓用力地擦掉嘴上的感觉,依然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完全不察觉自己已经面红耳赤。
心跳得飞快。
捕捉到他的反应,语气里漏了一声笑意,“只是想看看你会嘴硬到什么程度。”
“……什么?”
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就直接做这种恶作剧,谕矢那家伙的性格到底是有多恶劣?!
像是可惜的表情,可语气里尽是漫不经心的调笑,“要是嘴里能多些好听的话,说不定你会更招人喜欢。”
“靠,我也不想讨好你!”
“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珍贵的初吻么?”
心里不由得咚了下,梓只得用怒言蒙混过去,“滚,谁会在乎这些矫情的事。”
说来确实心酸,他长这么大,顶多就牵了一次女孩子的手,更别说什么进一步的发展。
他一把将梓拦腰搂进怀里,贴近他低声调侃,“不然,为什么急着推开我?”
在这过近的距离里,梓根本就绷不住,“谁突然被亲第一反应都是马上推开的吧!”
他松开手,“这次只是警告。”
“什么?”
他往后退了步,好让梓把身体站直,原先语气里的玩笑逐渐淡去,“以后的路也许还很长,互相忌讳只会让事情变得麻烦,再多相信我一点如何?”
梓不由得阴沉下脸色,简直是胡来,既然担心不被信任的话,不就更不应该做刚才的事吗?!
谕矢却对此满不在意,“你觉得刚才的事很重要么?”
被轻视到这种地步,梓听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先问问你自己做的事值不值得让人相信,到底是谁瞒着大家一堆事没有说?!分明你才是最不信任大家的人!”
可惜谕矢什么也听不进去,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不能说自然会有理由。”
“那是什么商业机密吗?还是说出来你会遭报复?还有,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你多少知道些什么吧?”
梓直接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但谕矢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既然把话问开了,梓也不打算再半途而废。
“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就觉得你可疑,明明第一次来到这里,却老是一个人不知道跑去哪里、去做什么。我们都急着找回去的路,你却一直表现得不慌不忙。对付卯喰和村民的时候,你的身手好得根本不寻常……”梓死死的盯着他,“所以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就像看了一出笑话,他低笑着摇了摇头,将围巾扔还给梓。
“不知道你胡思乱想了些什么,就随便把我列入加害者的名单里。至于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别让我回答第二次——不知道。”
谕矢的眸色很深,他的反应连贯得看不出话到底是真是假,梓在心里不断衡量。天灯摇曳着火光,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良久。
“真的不知道?”
梓打破沉寂,试着再问一次。
不是说他站不稳自己的立场,实际上他的话连自己也不确信,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仅靠猜测,他的确有可能误会了谕矢。
大概是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谕矢并没有直接回应,“信不信由你。其他的是隐私,没必要告诉你。不过……”
话音刚落,他别有深意地走向梓。
如同逗弄,他屈起手指刮了下梓的鼻梁,语气里尽是轻蔑,“要是对我的隐私有兴趣,尽管来搜刮看看。”
“谁他妈稀罕你的隐私,只是担心朝夕相处的同伴是个帮凶而已!”
但他有种直觉,谕矢的那句话看似玩笑,但更像是隐含威胁,如果真按谕矢所说的做,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步子的声音渐渐远去,转眼间,谕矢已经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虽有不甘,梓想了想还是叫住了他,“至少,以后还能把性命交托给你吧?”
那边沉默了片刻,“……总之我不会害你。”
谕矢走了以后,周围渐渐平静了下来,此时的心跳声却重如打鼓。唇的触感还在脑海里久久不散,仿佛只要闭上眼,眼前遍布的全是刚才的景象。
动摇个屁……明明只是个玩笑。梓暗骂着自己,无奈重新把围巾围好,收起被搅得乱七八糟的思绪走出房间。
等他们到食肆的时候,另外三人已经到了,伊铭在座位上朝他们挥了挥手,“这里!”
食肆目测约有百来平米大,很热闹,七八张大桌都坐满了人,就餐的人大多数是车队的乘客和行卫。休息时间行卫都放下了约束,像个正常人一样有说有笑。商人亦三五成群地畅谈,倒是那个胡天,周围一片冷清,只得表情难看地拉着仆人一起喝闷酒。
“年轻人,介意搭个桌吗?”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回头一看发现是车夫。
翎急忙站起来,向他欠身道,“当然可以,御车大人请坐。”
车夫乐呵呵地坐下,一手提着酒壶,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满上。
苏默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明早要开车,今晚却来喝酒。”
“开车?”车夫举起杯子的手顿了下,随即笑道,“哦,这点酒不碍事。你就是今天在我车里吵闹之人吧?”
周围的热闹似乎平静了一些。
“是又怎样?”
翎帮他解围道,“御车大人,他只是还年轻,性子比较冲,请多多见谅。”
但车夫只是摆摆手,“无妨,我知道起因不在于他。”
他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见大家都没有动静,“不要这么拘束,你们也来一杯吧,就我一人喝多没意思。”他示意翎给大家把酒倒上,“无需喝多,暖暖身子也是好的。”
这个车夫似乎是有地位的人,翎没说什么,听从地帮大家一一倒上酒。杯中酒清如水,梓试着尝了一口,被辣得直吐舌头,这酒也太烈了吧?!
车夫又一杯酒下肚,下一秒说出了让他们所有人都吓一跳的话。
“你们几个,不是本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