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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古代童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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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衢童谣①
立我蒸民,②莫匪尔极。③
不识不知,顺帝之则。④
——《列子·仲尼》
【注释】
①康衢:四通八达的大路。《尔雅》:“四达谓之衢,五达谓之康。”
②蒸:同烝,众多的意思
③匪:同非,《古今风谣》作“非”。
④则:原则,规矩。
【今译】
帝尧为了我们广大的老百姓,没哪一件事不是做得好到了几点。因此,我们不用自己动脑筋、出主意,也不要揣度尧的意图,只要照着尧帝的老规矩办就行了。
周宣王时童谣①
檿弧箕服②,
实亡周国。
——《国语·郑语》
【注释】
①周宣王:西周末年的一个皇帝,在位时间为公元前827~前782年。这首童谣《史记·周本记》作《童女谣》。
②檿弧箕服:yan,音yan(厌),山桑树;弧,弓。yan弧,即桑弓。箕,《汉书·五行志》作“箕”,一种草名,有韧性,可编织器物;服,箭袋。箕服,即用箕草编的箭袋。yan弧箕服,在这里是指制造和贩卖原弧箕服的人。
【今译】
那卖桑弓、箕箭袋的人,就是使周国灭亡的人。
卜偃引童谣①
丙之晨,②龙尾伏辰,③均服振振,④取虢之旗。⑤
鹑之贲贲,⑥天策焞焞,⑦火中成军,⑧虢公其奔。⑨
——《左传·僖公五年》
【注释】
①卜偃:一个名叫“偃”的卜卦者。古时出征打仗都要让卜卦的人烧灸龟甲,根据上面出现的花纹判断是不是吉利。
②丙之晨:《太平御览》卷5、卷329作“丙子之晨”,似较胜。杜预注称:“言丙子平旦,鹑火中,军事有成功也。”亦可为证。
③龙尾伏辰:龙尾,指尾星。伏晨,在早晨太阳出来之后即隐伏不见了。杜预注云:“日月之会曰辰。日在尾,故尾星伏不见。”
④均服振振:均:同袀,一色的服装,这里指军服,转指穿军服的将士。振振,威威武整齐的样子。
⑤取虢之旗:虢,音guo(国),公元前11世纪时周分封的一个诸侯国,姓姬,分东、西虢。西虢又称城虢,西周灭亡时,随平王东迁到上阳,公元前655年为晋国所灭。“取虢之旗”,即夺取虢国的军旗,指战胜虢国。
⑥鹑之贲贲:鹑,即鹑火,星宿的名字。日至其中时为大暑。贲,音ben(奔),火光照耀的样子,杜预注:“贲贲,鸟星之体也。”
⑦天策焞焞:天策,星宿名。焞,音tun(吞),形容星光暗淡。杜预注曰:“天策,傅说星。时近日,星微。”
⑧火中成军:火中,即鹑火星宿居中的时候。成军,军队取得成功,即打了胜仗。
⑨虢公其奔:虢公他逃跑了。虢公,这里指的是虢公丑。
【今译】
丙子这天的清晨,当尾星消失在天边时,阵容整齐的晋国军队,夺取了虢国的军旗。鹑火星亮耀眼明,天策星暗淡退隐;鹑火星居中时晋军到,虢君只得匆匆逃出城。
鲁国童谣①
鸜之鹆之,②公出辱之。③
鸜鹆之羽,公在外野,④往馈之马。
鸜鹆跦跦,⑤公在乾侯,⑥徵褰与襦。⑦
鸜鹆之巢,远哉遥遥;稠父丧劳,⑧宋父以骄。⑨
鸜鹆鸜鹆,往歌来哭。⑩
——《左传·昭公二十五年》
【注释】
①鲁国:古国名。周公旦之子伯禽为第一代国君,建都曲阜。地方相当于今天山东省西南部。这首童谣《古谣谚》提题作《鸜鹆谣》。
②鸜之鹆之:鸜鹆,音quyu(渠欲),鸟名,又名鸲鹆,俗称八哥。二“之”字为衬词,无义。
③公:指鲁昭公,公元前541年至前510年在位。这两句杜预注曰:“言鸜鹆来则公出辱也。”
④外野:指鲁昭公被逐居于郓这个地方。郓本是鲁地,后来被齐国侵占,鲁昭公住在这里就好比住在国外的地方一样。杜预注云:“入鲁竟(境),故书‘至’;犹在外,故书‘地’。”
⑤跦跦:跦,音zhu(朱),跳行的样子。
⑥乾侯:地名,当时属晋国,在魏郡斥丘县。
⑦褰:音qian(牵),套裤。襦:音ru(儒),短衣、短袄。
⑧稠父:父同甫,古时对男子的通称。稠父,指鲁昭公,名稠。丧劳:因在外劳苦而丧。杜预云:“死外,故丧劳。”
⑨宋父以骄:宋父指鲁昭公的继承人鲁定公,名宋。公元前509年至公元前494年在位。鲁昭公死后,他得以代立为君,感到意满志得,故称“以骄”。
⑩往歌来哭:指鸜鹆在鲁昭公活着出去时唱歌,死后迎来尸骨时哭泣。
【今译】
八哥呀八哥,你来了,昭公就要出国受辱了。八哥的羽毛轻又轻,象征着昭公在国外的地位,虽然他还要神气地送马给别人。八哥跳来又跳去,就象昭公在乾侯与郓之间奔走,他征集衣服和裤子,不知作何用?八哥你累了可以回巢,昭公他却远离国家无法到。昭公死在外面多悲苦,宋父却因代父而立意气豪。八哥呀八哥,昭公出去时,你唱着歌;昭公回来时死了,你忍不住哭了啊。
西海童谣①
吴王出游观震湖。②
龙威丈人山隐居,③
北上包山入灵墟,④
乃入洞庭窃禹书。⑤
天帝大文不可舒,⑥
此文长传百六初。⑦
若强取出丧国庐。⑧
——《古今风谣》
【注释】
①西海:《山海经》中有西海,但不详确指何海域;后代西海所指也有多处。这里是假托孔子所到的地方,不一定能坐实。这首童谣《古谣谚》引《河图纬》题作《孔子述洞庭童谣》,“天地”作“天帝”,“百六初”作“六百初”,“今强取之”作“今强取出”。
②吴王:指春秋时吴王阖闾,公元前514-前496年在位。震湖:即太湖,大概因其水面广阔,音波震荡而得名。
③龙威丈人:不详。大约是当时的一个隐士,名叫“隐居”,“龙威”大概是他的号。“名隐居”《灵宝要略》作“山隐居”。
④包山:太湖中洞庭山的一个山名。灵墟:传说藏有所谓“灵宝五符”的地方,又名“林屋洞天”。
⑤造:到。洞庭:太湖中的洞庭山。禹书:传说大禹治水时神授予他的“金简玉字”天书。
⑥天地大文不可舒:意为:天地之间的重要文字不可轻易打开,含有“天机不可泄露”的意思。
⑦百六初:这是一句双关语。古语有“冬至六百是清明”,表面上指从冬至到清明节期间为一百零六田,实质上暗含宝物要到政治上“清明”之世才能取出之意。
⑧丧国庐:暗指吴王阖闾的下一代夫差亡国之事。“国庐”,即国家。
【今译】
吴王阖闾出去巡游,欣赏那烟波浩渺的太湖,太湖的洞庭山上住着一个名叫隐居的龙威丈人,他潜入包山的洞穴,偷出大禹藏在里面的灵符。可是,天地间的至文不可轻易泄露,这灵符要长期留传,直到清明之世才能取出,现在强行取出它来的人将要丧失他的国土。
孺子歌
沧浪之水清兮,①可以濯我缨。
②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孟子·离娄上》
【注释】
①沧浪:过去一半解释为“青色”,但也有人认为是地名。似以后说为妥。否则,“青色之水清”,固然可勉强解释的通,而“青色之水浊”则未免有色彩不调和之嫌。
②濯:洗。缨:古时系帽子的带子,这里亦可解释为头部。
【今译】
沧浪的水啊清又清,可以拿它来洗我的冠缨。沧浪的水啊混又浊,可以拿它来洗我的脏足。
燕昭王时童谣①
大冠若箕,②脩剑拄颐。③
攻狄不能下,④垒枯邱。⑤
——《战国策·齐策》
【注释】
①燕昭王:公元前311——前279年时在位。《燕昭王时童谣》,有的书也称为《齐婴儿谣》,从内容看,前者似较合理。
②大冠:武将的头盔。箕:簸箕,一种竹制的盛器。
③脩:同“修”,长的意思。颐:下巴。
④狄:一作翟。当时周旋于各国之间的一个小部落的名字。
⑤垒枯邱:指战死的士兵尸骨累累于枯黄的小丘枝上。
【今译】
大头盔呀像簸箕簸箕,长宝剑呀拄下巴;攻打狄国不能下,尸骨累累满山崖。
始皇时童谣①
阿房阿房亡始皇②
——《述异记》
【注释】
①始皇:秦始皇,名嬴政。公元前246年—前210年在位。公元前221年统一中国,建立清王朝。
②阿房:阿房宫(e pang gong)。
【今译】
阿房啊阿房,你的建造意味着始皇的灭亡!
成帝时燕燕童谣
燕,燕,尾涏涏,
张公子,时相见。
木门仓琅根。
燕飞来,啄皇孙,
皇孙死,燕啄矢。
—— 《汉书·五行志》
【今译】
燕啊燕,尾巴张开上下翻飞多漂亮,假冒张公子的皇帝,时常跑来将她看望。终于像木门变成了宫殿门,她从此平步青云。燕飞入宫廷,啄死了宫中的皇子皇孙;皇子皇孙死光了,燕也饮矢身亡。
汝南鸿陂童谣
坏陂谁?翟子威。
饭我豆食羹芋魁。
“反乎覆,陂当复。”
谁言者?两黄鹄。
——《汉书·翟方进传》
【今译】
破坏鸿隙陂的是谁?是当今宰相翟子威。害的我们只能用豆类当饭、作汤用芋魁。“物极必反,毁坏的要恢复!”是谁说的?两只黄鹄!
王莽末天水童谣
出吴门,望缇群:
见一蹇人,言“欲上天”。
令天可上,地上安得民?
——《后汉书·五行志》
【今译】
走出冀州跨吴门,望见缇群眼前横。山下一个跛脚汉,口口声声“要上天”。如果你能上天去,地上早就走光无一人。
更始时南阳童谣
谐不谐,在赤眉。
得不得,在河北。
【今译】
刘玄的事业是不是成功,决定于赤眉军是不是拥戴。天下到底能不能得到,则要靠刘秀兴起于河北。
会稽童谣
弃我戟,捐我矛,
盗贼尽,吏皆休。
——《后汉书·张霸传》
【今译】
丢掉我的戟,放下我的矛。因为盗贼都没有了,连官吏们都没事可干了呀。
顺帝末京都童谣
直如玄,死道边!
曲如钩,反封侯!
——《后汉书·五行志》
【今译】
刚直不阿象弓箭一样的人,结果只落得惨遭杀害、暴尸路边!曲意逢迎、在权势面前弯腰如钩的人,反而升官发财,被封为王侯!
恒灵时童谣
举秀才,不知书;
察孝廉,父别居;
寒素清□□如泥,
高第良将怯如鸡。
——《抱朴子·审举》
【今译】
被荐举作秀才的人,竟不认识字;察访推荐出来的孝廉,却是连父亲也不管,分开居住的;号称出身寒微的清白官吏,龌龊得像黑色的污泥;而出生高门巨族的所谓良将,却又胆小得如同小鸡。
恒帝初京都童谣
城上乌,尾毕逋。
公为吏,子为徒。
一徒死,百乘车。
车班班,入河间。
河间姹女工数钱,
以钱为室金为堂。
石上慊慊舂黄粱。
梁下有悬鼓,
我欲击之丞卿怒。
——《后汉书·五行志》
【今译】
城上有一只乌鸦,尾巴摇摇发出毕逋毕逋的声音,一年就生了九只小乌鸦。城里做官的老子,带出儿子一大群;一个人死了,搜刮来的钱财简直可以装满一百辆车子。这还算小的呢。你看那车轮滚滚,满载着金银的车子都推到河间王的府宅里去了,那里面的女主人可是个善于数钱的老手。结果,一方面是前满为患,金玉铺地,而另一方面老百姓则严重不足,只能用石臼舂点黄小米充饥。这样的苦日子怎么过?虽说官府衙门口都有一个鼓悬挂在那里,可是,官老爷自己就是靠刮钱上台的,我如果去击鼓鸣冤叫苦,他岂不会发怒吗?
恒帝初天下童谣
小麦轻轻,
谁当获者?——妇与姑。
丈夫何在?——西击胡。
吏买马,君具车。
请为诸君鼓咙胡。
——《后汉书·五行志》
【今译】
小麦半熟大麦早已枯,田中谁收割?只剩婆婆与媳妇。男人何处去?正在西边打蛮胡。官吏买马又造车,战事看来要继续。想向诸位诉诉苦,话未出口吞回去。
灵帝末京都童谣
侯非侯,王非王,
千乘万骑上北芒。
——《后汉书·五行志》
【今译】
侯不像侯,王不像王,路上逃串狼狈相;千乘万骑来寻找,发现二人在北芒。
献帝初幽州童谣
燕南垂,赵北际,
中央不合大如砺,
惟有此中可避世。
——《后汉书·公孙瓒传》
【今译】
在燕的南边,赵的北面,中间有一块地方,大小不过一块磨刀石的样子,只有这里能够避开乱世。
献帝初京师童谣
千里草,何青青;
十日卜,不得生!
——《后汉书·五行志》
【今译】
千里的野草啊,是何等的青翠。卜算一下它的命运吧,不过十日,就是它的死期。
(千里草,何青青 “董”
十日卜,不得生 “卓”)
汉末江淮间童谣
太岳如市,人死如林。
持金易粟,贵如黄金。
——《述异记》
【今译】
太岳这个地方的饥民聚在一起好像集市一般,饿死的人像树林一样到处都是。拿钱去换衣服吧,一粒粒的小米简直象黄金一样贵呢!
陆凯引童谣
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
宁还建业死,不止武昌居。
——《三国志·吴书·陆凯传》
【今译】
我们宁可在建业喝水,也不愿到武昌去吃鱼。我们宁可回到建业饿死,也不愿在武昌定居。
襄阳童儿为山简歌
山公出何许?往至高阳池。
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
时时能骑马,倒著白接离。
举鞭问葛强;“何如?并州儿!”
——《晋书·山简传》
【今译】
山简老爷出去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又到高阳池喝酒取乐去了。一直到太阳西下,才酩酊大醉由人扶着倒骑着马上回家转。开始简直是昏昏沉沉,人事不知,后来清醒了一点,可以自己骑马了,但仍反戴着赴宴的白帽子。他举着鞭子向跟随他的部将葛疆说:“我们比比看怎么样?你这个并州佬!”
王恭既诛时童谣
昔年食麦屑,今年食鹿豆。
鹿豆不可食。使我枯咙喉。
——《太平御览》卷853
【今译】
过去吃麦皮,今年吃鹿豆。鹿豆不能吃,使我枯喉咙。
永熙中童谣
二月末,三月初,
桑生裴雷柳叶舒。
荆笔杨板行诏书,
宫中大马几作驴。
——《晋书·五行志》
【今译】
二月末,三月初,桑树长出嫩芽,柳树叶子也舒展开来了。皇帝的诏书不是出自楚王的笔下,就是杨俊所写,那宫殿上端坐的司马大皇帝几乎变成一只笨驴了。
元康中京洛童谣
南风起,
吹白沙。
遥望鲁国何嵯峨,
千岁髑髅生齿牙。
——《晋书·五行志》
【今译】
南风刮过来了,吹走了雪白的沙子。远远地看过去,鲁国的地势多么高俊凶险!那里的千年白骨精长出了牙齿要吃人呢!
北州童谣
府中赫赫,朱邱伯。
十南五南,入枣郎。
——《十六国春秋》
【今译】
幽州府里声势赫赫的要数朱邱伯,而十袋五袋地刮钱的就要数枣嵩了。
太宁初童谣
恻恻力力,放马山侧。
大马死,小马饿。
高山崩,石自破。
——《晋书·五行志》
【今译】
恻恻力力的响声从何而来?清凉山脚下来了一匹小马。因为大马死了之后小马吃不饱啦。待到压在小马头上的高山崩溃,据守石头城的苏硕也就完啦。
隆和初童谣二则
升平不满斗,隆和那得久!
桓公入石头,陛下徒跣走。
又
虽复改兴宁,亦复无聊生。
——《晋书·五行志》
【今译】
说是“升平”,却活不到满一斗的时间,叫做“隆和”又哪里能长久?等到姓恒的来到石头城,皇帝陛下就只能打着赤脚狼狈逃命了。
虽然再改为“兴宁”,也仍然会无法安宁呢。
桓玄时童谣
长干巷,巷长干。
今年杀郎君,
后年斩诸桓。
——《晋书·桓玄传》
【今译】
悠悠长干巷,稳稳巷长干。今年杀元显,后年斩诸桓。
王足引北方童谣
荆山为上格,浮山为下格,
潼沱为激沟,并灌巨野泽。
——《梁书·康绚传》
【今译】
依靠荆山为上格,浮山一线为下格,潼河沱河作激沟,合流併灌巨野泽。
北齐童谣
周里跂求伽,豹祠嫁石婆。
斩冢作媒人,唯得一量紫綖靴。
——《北齐书·徐之才传》
【今译】略
齐神武时邺中童谣
可怜青雀子,飞入邺城里。
作窠犹未成,举头失乡里。
寄书与父母,好看新妇子。
——《隋书·五行志》
【今译】
可怜那个黑色的小燕雀,兴冲冲飞到邺城里,本想安安生生做个窝过日子,谁知窝未做成,眨眼之间连老家也失去了。写封信告诉那女人的妈妈,你好好看待重作新妇的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