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迷茫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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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待我的不是Mommy，是多丽丝！”
纳特一步一步从楼梯上下来，他直视着Gideon的眼睛，这样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纳特？”Gideon问。
“eh，我想纳特的意思是，多丽丝可能拥有双重人格。um，这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又称解离性同一性障碍。通常其中一种占优势，但两种人格都不进入另一方的记忆，几乎意识不到另一方的存在……”
Dr Reid一手撑着下巴，习惯性地开始科普，却被Hotch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现在的确不是个科普的好时机。
“你是如何知道的，纳特？”Morgan接在Reid的科普之后说。
“她们俩非常不同。多丽丝不会亲自下厨，不会带我出门，更不用说给我买东西；她只会在每日醉酒后惩罚我，说我是个多余的存在……”纳特说着，他的眼神毫无波澜，却一直回避乔的方向。
“但是，有一天，她看我的眼神变了。我知道，那不是多丽丝了，那是上天赐给我的……真正的Mommy。”
“这就是纳特一直隐瞒在心底的、真正的秘密。”Elle和JJ一前一后也下了楼梯，站在了纳特的身后。
……
…………
“虐待我的不是Mommy，是多丽丝……”
乔的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再也听不进其他任何声音。
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缓慢，周围的说话声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纳特发现了。是啊，他怎么会发现不了，他们本就是母子。哪怕原主再怎么过分，纳特也不会认错人。
——毕竟那是他的妈妈啊……
那个细小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你还在奢望什么？一个救赎？呵……别开玩笑了】
【他根本不是你的孩子，你知道的。事到如今还自我欺骗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天真啊。你想当人家的妈妈，人家还不一定接受呢】
——是啊，单方面地付出感情，单方面地自以为是，却不曾想想看，纳特会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怪物占据他妈妈的身体吗？
——她，才是那个外来者，占据了纳特母亲的身躯，霸占了这个家里的一切，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甚至私自将纳特视作自己的羁绊或救赎……
【你一直都是这样一个卑劣而又自私的女人啊，这点你很清楚才是】
【真可怜……】
“呜……对不起……纳特……”乔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对不起……骗了你。”
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铅块，沉重的让她再也直不起身子来。
她跪坐在地，右手捂住了嘴，企图用这种方法止住哭声。
却也只是徒劳，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四溢而出，萦绕在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Reid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抵不住心软，开口了：“eh……那个，虐待纳特的不是你，是另一个人格，所以你不需要道歉。”他又靠近了乔几步，“eh，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主人格，毕竟主人格才是占主导地位的……”
这般不像样的安慰也只有高智商负情商的小博士才会说出口。
即使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Morgan等人还是露出一个掺杂着无奈和宠溺的笑容。
不过，这样善良腼腆的小博士，也正是是BAU众人喜欢他的理由。
“um，but，只要有你在，纳特就不会受到虐待，”Reid弯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乔的肩上，“你保护了纳特，你的存在并不是错误的。”
——“你保护了纳特，你的存在并不是错误的……”
“Mommy……”纳特走了过来，那始终冰凉的小手也搭在了乔的另一侧肩膀上。
“你才是我真正的Mommy哦，”男孩附在乔的耳旁，微笑着，轻声说道。“喜欢我、保护我、认可我的妈咪。我最喜欢的妈咪。”
“所以啊，别哭了……”
像是被光驱逐了一样，那个细小的声音挣扎着消失了……
乔放下了捂住嘴的手，紧紧地抱住了身前的纳特。
那是一个饱含着——愧疚和欣喜——感情的拥抱，混杂着乔的眼泪一齐涌向这个瘦小身躯的男孩。
谁也没看到的是，纳特的脸埋在乔的颈窝处——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Mommy是我的呢~谁也别想抢走……
……
…………
最终，BAU对乔的侧写结果是：可以继续保留抚养纳特的权利。
儿童保护服务处的那名职员却对双重人格这一点提出质疑，认为不稳定的乔不适合待在孩子身边。
而在Elle和JJ两位美女探员的轮流劝说下，服务处的那名职员还是妥协了。
他同意乔能够继续抚养纳特，留在纳特身边。但是，乔必须接受政府机构给她安排的心理治疗。
乔接受了。
事实上，她已经很满意现在这个结果了，不用和纳特分开，纳特也接受真正的她。
就算所有人把她当作是另一人格又怎样？死后附身在另一人的身体里，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又有谁会信？
只要她知道自己是谁就好了。想着，她笑了笑。
在送BAU等众人到院落大门后，乔一遍又一遍地向他们道谢。
要知道，乔能够如愿留在纳特身边，这些人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
她很感谢他们，发自内心的。
“希望我们的选择没有错，你会好好照顾小家伙的，对吗？”Gideon一改犀利严肃的模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问乔。
“当然。”乔郑重地回答道。
“嘿~女士，也许你该好好感谢一下Dr.Reid。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安慰人的~”这位巧克力色的帅气探员——Morgan坏笑着拍拍小博士的肩。
“哦，你说的没错。”乔看着小博士没好气地挥开Morgan的手，不自在地扭过头，却暴露了他红透的耳垂。
——他可、真可爱，不是吗？
“那个，Dr.Reid，不知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够得到你的手机号？”乔故意走近Reid，双手搅着衣角，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Please~”
“咳咳，嗯哼、eh，当、当然！”Reid左手握拳抵在嘴边咳了两下，他的两颊也染上了红晕。
紧接着，他非常迅速地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写下了几串数字撕下、递给了乔。
“不过，我们的工作是很忙的，可能接不到你电话，也不能及时回复……um，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哦，我并不介意这些。你们的工作很有意义，拯救更多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乔仔细地折叠了纸张，将它攥在手里。
“Reid，该走了。”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警署的车来了。Hotch走过来说，正好打断了Reid接下来的话。
Reid点了点表示知道了，他将一缕调皮的头发重新别在耳后。“那么，再见了，菲尔德女士。”
“再见，Dr.Reid。”
乔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向Reid以及车里的其他侧写员们挥了挥手。
在目送BAU众人和服务处的职员都离开后，乔这才转身，朝房子的大门走去。
门的那里，纳特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直到注意到乔的靠近，他才缓和了面部。
他弯起嘴角，甜甜地叫了一声。
“Mommy~”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迷茫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