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爱过》羽如云

42、初吻

　　一样心绪不宁的洛孜瑜终于还是回到了望星崖。

　　这一走就是近三个月，绮丝雨等得心慌，听到升降台的动静，没等洛孜瑜从车里出来站稳，就一头扑了过来，她抱着洛孜瑜蹦了两下，就兴奋且着急地拖着他走，“快来，快来，给你看样东西。”

　　洛孜瑜不知她呆在望星崖上能倒鼓出什么希奇东西来，兴奋得象个孩子，心里也有些好奇，随着她一路小跑到花园里，绕过一堆缠绕的蔓藤，绮丝雨指着一丛花荆，嚷嚷着，“快看，快看，希望之藤结果了！”

　　洛孜瑜起先并没有看到绮丝雨说的果子，蹲下来仔细观察，才发现有一朵花的子房鼓涨了起来。这朵花开在千千万万朵花一起，正面看不出任何差别，要蹲下来，看到花瓣反面藏着的子房，并和其它花做比较，才会发现。也多亏绮丝雨整天呆在望星崖没事干才会发现，换了别人，可能等果落了都不会知道。

　　绮丝雨开心地咯咯地笑，“你说等不到它结果的，你说的。”

　　洛孜瑜也有些惊奇，反复审视着，心想，也许不是不结果，而是果子结的太少太小，被人忽视了，“就是这一个，还有吗？”

　　绮丝雨摇头，“我到处都看过了，只有这一个。”

　　洛孜瑜指着山崖上面，“那里你也去看过了？”

　　绮丝雨点头。

　　洛孜瑜吓了一跳，“你不要命啦？”

　　绮丝雨满不在乎地笑，“爬这点山崖算什么，更高的我都爬过。我下面都去看过了。”她指指围栏之后的峭壁那边。

　　洛孜瑜只觉得心漏跳了两拍，站起来拉住绮丝雨，“你答应我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绮丝雨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可紧张的，他们住在山里，爬山崖是每个健全的人都会做的事情，虽然会有人失手，但那是极少不小心的人犯的错误，走路不小心都会摔跤的，难道说就此不走路了？不过她看到洛孜瑜严肃而又紧张的神情，就乖乖地点头。

　　洛孜瑜这才放下心来，这里人烟稀少，真要出什么事，等尸骨都烂了也不一定会被人发现，躺在地上动弹不了等死的滋味想想都可怕，就算绮丝雨不在乎，他可不想回来撞到一具腐尸。

　　洛孜瑜审视着那个还是雏形的果实，心中想着，是什么原因希望之藤会结果呢？

　　绮丝雨看着他深思的样子，突然说，“我们许个愿吧。”

　　洛孜瑜又被她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不要，千万不要许愿。”

　　绮丝雨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地问，“为什么？你不是说这果实特别灵验，无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的吗？”

　　洛孜瑜摇头，“可是如果它实现了你的愿望，它会要你的生命作为补偿，无论什么愿望，都不值得用性命去交换。”

　　绮丝雨撅撅小嘴，有点不信地问，“真有这么灵验吗？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情。”

　　洛孜瑜站起来，拉着绮丝雨，离开了那颗果实，“不管传说是真是假，都不值得去尝试。”

　　绮丝雨蹦蹦跳跳地跟着洛孜瑜走，“不许就不许，不过这个百年不结果的老藤结果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你说我们怎么庆祝啊？”

　　洛孜瑜笑，随口问道，“难道比我回来还值得庆祝吗？”

　　绮丝雨歪着头想了想，没有回答洛孜瑜这个问题。

　　洛孜瑜并没有在意她的沉默，“你想怎么庆祝呢？”他回来与否对于绮丝雨来说，如果还不算讨厌，至少是无所谓的。

　　绮丝雨嗯了一声，“我不知道。”她想了想，又说，“我家乡有一种奇异的果子，吃了人会象飘起来一样，可高兴了，可惜这儿没有。”

　　奇幻果，因为有迷幻的成分，所以能给人短暂的虚假愉快感觉。洛孜瑜知道这种果实，他摸出掌中机，搜索出一张照片，递给绮丝雨看，“是这果实吗？”

　　绮丝雨点点头，不知道他搜出照片来干嘛，照片又不能吃。

　　洛孜瑜又搜索了一阵，找到果实配方。任何食物，只要有打印配方，原材料，就可以打印出来。洛孜瑜卖个关子，把绮丝雨拉到美食打印机前，把果实配方输入机内，然后就看着绮丝雨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只奇异果被打印出来。洛孜瑜拿过奇异果，交到绮丝雨手里，“尝尝看。”

　　绮丝雨咬了一口，一脸希奇地说，“这个也可以打印的吗？我还以为它只会做饭。”她征询道，“我能不能再咬一口？”

　　洛孜瑜点头，“当然可以，都给你了。”

　　绮丝雨露出很高兴的样子，“你不知道这个果子都在深山里，很难找到的，大人都不让吃，摘到了，就拿到外面去卖，换钱买村里需要的东西。”

　　洛孜瑜看着她那种珍惜的样子，就问，“村里很穷吗？”这种果子在中都必须有专门的执照才可以种植，不是人人都能在自家后院种的，而且只有在专门店里才能限量购到，天然的就不受控制了，经常有人在黑市交易天然奇异果，不过如果被查到，那是要受罚的。

　　绮丝雨边吃边点头，“是啊，天然氣管道通着，气用不起。”

　　洛孜瑜拿纸巾搽擦她的嘴角，“吃这么狼狈。”

　　绮丝雨傻笑，“嘿嘿。”她慢慢地飘起来，“妈妈说这果子害人，不让我吃。”她拿着核，问洛孜瑜，“你不打一个出来吃吗？”

　　洛孜瑜摇摇头，“迷幻剂限量供应，一个人一天只有打印一只的份。”

　　绮丝雨舌头都有些大了，人飘飘乎乎的，脑子还清醒，晃着头说，“不对不对，一天一只，我在这里好几个月了，到现在只吃了一只，应该还有好几十几百只的份。”

　　“是啊，可是一天的量不用完，就不能购买第二天的量。”

　　绮丝雨想了想，继续大着舌头说，“原来是这样，那你干嘛不用，好浪费的。”说完了就呆呆地瞪着林征堑。

　　洛孜瑜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怎么了？”

　　她忽然又笑，一把抓住洛孜瑜，“飘起来了，站不住。”她晃晃悠悠地走路，找到一张沙发，坐了下去，“不行，我不知道怎么走路了。”然后她就躺在沙发上咯咯地笑，“我看到星星了，好多，五颜六色，一，二，三，”她挥舞着手指在空中乱点，一会又站起来，没有规律地乱走，“十一，二十，数不清了，咯咯。”她数了一阵，又想起什么，转身朝花园走，嘴里嘀咕着，“我去看看。”

　　洛孜瑜怕她乱走，跌下山崖，急忙跟着出去，“你去干嘛？”

　　“看果子还在不在了。”这句话她说的非常清晰。

　　洛孜瑜怕她头脑不清乱许愿，一把把她拉回来，“不要去，你答应过我不许愿的。”

　　绮丝雨听话地跟着他回到大厅里，又忽发奇想，“你说干嘛要等老藤结果啊，你用那只神奇的打印机打出来不就可以了吗？要多少有多少，许愿也不怕，反正不是真的。”

　　今天的绮丝雨显得特别开心，特别多话。

　　洛孜瑜摇头，“谁都不知道配方啊。”别说配方，这果子长什么样都极少有人知道。

　　绮丝雨显然有些失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样啊。”

　　洛孜瑜问她，“你有什么愿望，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实现。”

　　绮丝雨突然就脸红了，“不能，不能说，你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那是对星星，对蜡烛，对不能说话的东西许愿的时候不能告诉别人，你对我许愿，当然要告诉我，不然我怎么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呢？”

　　她扭昵了半天，“还是不说，等以后再说。”然后她又开始傻笑。

　　果子里迷幻剂的量极其轻微，一般就坚持五分钟，绮丝雨却是整晚都在傻乐。晚上读书时间，她拿了一本古言文，腻在洛孜瑜身边，要他读给她听。古文里有句话，形容新嫁娘。他指给她看，娇颜如春雨，丝丝润泽，说，“你的名字是这句话里来的。”

　　她心里很高兴，他在含蓄地赞扬自己漂亮呢。她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娇憨地说，“这句话好美哦。”

　　他附和她，说，“是啊，很美。”他抬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说，他的语气很诚挚，绮丝雨心里更高兴。

　　她闭起眼睛，撅着小嘴，问他讨个吻。

　　洛孜瑜犹豫了一下。

　　看着绮丝雨肖似那人的脸庞，他有一丝恍惚，这个吻，是绮丝雨借着迷幻剂鼓起了勇气要来的，而洛孜瑜却是借着别人的角色在吻她。他的吻细腻缠绵温柔，心中想的，却不是眼前的人。

　　不过就是一次，绮丝雨就爱上了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