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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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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竹牌，拿好。”
莫方递给常安一块手掌长、两指宽的竹片，拱形那面一端刻着一个数字，三十二。
常安接过竹片翻看，说：“这是啥？”
“每个选手都会拿到这样的竹牌，等明天比武开始就会用到。”
“哦。”常安收好竹牌。
“常安。”莫方忽然语重心长，“这次比武大会辛苦你了。”
“还好啦。”
“不过你不必有太大的包袱，宗门对你的名次不作任何要求。”莫方说，“我们这次来，只是为了响应仙盟发起的抵抗魔修的宗旨，不让他们怀疑罱皑宗跟髑髅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但是，”常安犹豫着说，“我们跟髑髅宗的确有……”
“这些事我们知道就好。”莫方露出无奈的神色，很快就恢复平静。他说：“常安，你在赛场上只需要意思两下就够了，遇上强敌的话，不用多想，马上投降就好，这样我们可以早点离开，回罱皑宗休息。”
“这样也好。”常安点头，“我会看着办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莫方交待完了，推门出去，“你好好准备，我有事离开。”
“师兄你去哪里？”
“去找无茗宗的弟子切磋茶道。”莫方的语气有点期待，“这次他们精心培植了一种灵茶，据说非常好喝，我去看看能不能带一些到罱皑山栽种。”
“师兄啊，”常安用脉脉的死鱼眼看着眯眼微笑的莫方，“你这次用宗主受伤的借口，不作伪装就过来，其实是为了这件事吧？”
“呵呵，只是恰巧，恰巧而已。”莫方飘然离开，剩常安一人杵在客房里。
常安环视客房，嗯，方才从上空看去，千客庄很是气派，但落地之后也找得到这样偏僻简陋的房间分给不受待见的宗门。不过这样倒好，修士本来就不需要大屋华服，头顶有个挡雨的东西就过的舒服，而且住的偏僻，还方便接应少爷，做些偷偷摸摸的调查。不过罱皑宗的门人对睡眠用品的要求倒是比一般修士高。客房两张床，常安一一试过，床板一样的硬，被褥一样的重，还比不上他的躺椅。于是常安就真的从他的锦囊里拿出了躺椅，搁在窗边，懒洋洋地摊上去，取出千里镜。
“喂？少爷，你在哪里？”
“我们还有半天路程。”常守烽那边依然晃的厉害，常安看了一会就眼花。
“我已经到啦，你们到了就来千客庄最最北边的那间客房找我玩吧！”
“我们不是去玩的……”
“啊，是哦。”常安都要以为自己是来旅游的，一想到少爷有重要任务在身，马上又紧张起来，“一切小心啊少爷，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这是自然。”
常安合上千里镜。少爷还有半天才到，这段时间他没事可做。他把门打开一点点，钻半颗头颅出去看看情况。这边修士很少，植物很多，但全部盖了层雪，半蔫不蔫的，没啥生气。外头没东西玩，就只好自己弄些东西消磨时间了。他掏出专门放法器的包袱，倒了一地破铜烂铁，一件件摆弄起来。其实这段时间用来睡觉更好，但常安不想睡。他期待着少爷到来。他不想少爷到了，敲一晚上的门也敲不醒他。
天黑的很快，又或者常安捣弄他的发明太专心了，没察觉到时间迅疾。等他抬头看向窗外，已是灯熏火雪，黑底橙芯。他几乎以为这间屋子是凭空漂浮在黑暗上的。莫方仍然没有回来。也许他和一帮茶友打算喝个通宵吧，常安悻悻地想，人家难得参加一次同好会，必定是不醉无归的。
就在这时，他的宗门玉佩发出了光芒。是常守烽的灵信。
“常安你在哪里？我和百炼到了千客庄北边。”
常安连忙回信：“我现在开门，往门口挂一个发着绿光的晶石灯笼，你看到就过来吧。”
他从自己的宝贝堆里挑出晶石灯笼，用三分力度往灯笼上一拍，里面就发出了黄色的光。他再拍几下，黄光从蓝转红，最后定在绿色。这回总算和外面的灯火完全不同了。他挑着灯笼开门，身体躲在门后避风。他的灯笼面料结实又透光，挨他几下也完全不愁。不多时，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个黑影摸进门里，原来是裹着黑色斗篷的两人。常安关门转身，两人已摘下风帽，就是常守烽和百炼。他们日夜兼程，从更远的髑髅宗风尘仆仆地赶来，纵是仙人，脸上也有了疲态。
“少爷！还有百炼！”常安很开心和他们见面。
“常小兄弟你好。”百炼和之前一样，操持着小心翼翼的礼貌，“我听少主说了，我们宗主在千机秘境失心发狂，是你灵机一动，搬出了贵宗宗主才救得宗主一命。虽然整个髑髅宗只有我和少主知道此事，但我还是替髑髅宗所有弟子对你道谢。以后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髑髅宗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眼看百炼要跪下去，常安赶紧架着他，说：“别别别，太客气了，百护法。虽然葛小仙是髑髅宗主，不过我和他毕竟当过同窗嘛……虽然他好像不怎么喜欢我，不过……总之友谊地久天长！”
其实常安心里对葛小仙更多的是同情。当他想到葛小仙，总会伴随着一句叹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
常守烽拍着自己衣服上的灰尘，又抹了把脸，歇了一阵才说：“常安，我当初听你说要参加仙盟比武大会，真是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常安挠着头说：“哈哈，我只是走个过场，出勤不出力的。”他将参赛原委说了一下，又道，“其实我真正想的是和少爷一起调查你们丢失的藏书。”
百炼听了很感动，但又担心地说：“常小兄弟，仙盟已经对你们起疑了，你们此时更要谨慎行事，别给他们嗅到什么东西，不然的话，让你们受累，我心里也过意不去。髑髅宗的事情，就让髑髅宗人来解决，你不必劳神。”
“那样的话我还来这儿干嘛。”常安说，“少爷不止是髑髅宗的少主，还是我的主子，我替少爷分忧是天经地义的事，少爷是说是吧？”
“呃，这个……百炼，你就随他去吧，这家伙不搅和就不舒服的。”常守烽觉着挺不好意思的。其实他已经好久没把常安当自己的仆人看待了。大家都是修士，揣着金丹的仙人，再说谁是谁的主，谁是谁的仆，都不合适。
“嘿嘿，还是少爷懂我。”常安跑到常守烽身边，摆起了狗腿的样子。
“好啦，常安，我们要干正事了。”常守烽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球一样的玩意，“明天你要比武，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开始寻找藏书吧。”
“好的少爷！”常安兴致勃勃地问道，“这个球是啥呀？”
“樊空护法做的法器，可以探测藏书的位置。”
常守烽把球举到三人面前。常安看到球的内部漂浮着银色粉末。这些粉末受到晃动，乱了一阵子。然而三人安静了一会儿，就看到粉末渐渐地漂浮得有规律了。它们虽然散布在球内各处，但有一个靠近球面的地方聚了比较多的粉末。
“这些粉末会受藏书上的法阵吸引而聚拢在一起。”常守烽转头，“所以，那个方向就是……”
常安也跟着他，抬起了头。
“怎么是天上？”常安疑惑地说，“那些粉末叫我们上天去找？”
“不。”百炼说，“这个方向不是天上……”
他们三个顺着粉末所指的方向，一起摸向客房的窗口。他们开窗伸头，别扭地拧着向上看。这时风大，雪花夹杂其中，使黑夜不大纯粹。在那深浅斑驳的幕布上，有一道竖立的痕迹，隐隐散发着拒人千里的灵力。
“是那儿啊，”常安说，“我记得上面有座塔来着。”
“十宗塔，三长老修炼的地方，还是仙盟的宝库。”百炼说。
“你们的藏书就在那儿？这……你们要取回来的话，就真的有点困难了。”常安说，“现在仙盟最强的三老头全在这里，要是咱们潜入失败，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常守烽说：“但是我们知道了藏书的位置，难道就放任它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少主别急。”百炼说，“此事虽然逐渐明朗，但我们现在深入仙盟腹地，更需谨慎小心，不可轻举妄动。这样吧，我先单独上去探查一下，看看十宗塔的结界和守卫情况如何。”
常守烽点头，把追踪球给他，然后百炼就“嗖”地从窗口飞出去了。
常安和少爷忐忑地等了一会儿，又见他从窗口“嗖”地飞回来了。
百炼拍掉身上的雪花，摇头说：“果然不行，十宗塔的结界太强大，追踪球一靠近就失去作用，而且里面的确有三个实力超强的人在修炼，从中流溢出的灵力相当霸道，让人不敢靠近。以我的实力根本进不了塔，更别说从里面取回藏书了。”
常守烽只好安慰他说：“现在不行，我们就等候时机，另寻他法吧。”
“对嘛，晚上不行，等白天看看呗。”常安说，“明天比武大会开幕，三长老一定到场，你们再趁那会儿溜进十宗塔，把藏书弄回来不就成了？”
“这是一个方法。”常守烽思索了一阵子，视线投向常安，说，“我们还有另一个方法，那是必然能够进去的。”
“少爷真聪明！”常安先夸为敬，“那是什么办法呢？”
“据我了解，只要在比武大会上取得前十名，就可以得到奖励。”
常安点头。
“那奖励是在十宗塔里给予那十名佼佼者的。”
“没错。”常安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有点慌张地说：“等等，少爷，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这回轮到常守烽点头，语重心长地拍着常安的肩膀，“以你在血战擂台的成绩，这次比武只要认真一点，前十名是不在话下的。”
“诶，可是少爷，我——”
“常安，”常守烽握住他的双手，目光炯炯，“我对你寄予厚望，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常安看着少爷的眼睛，拒绝的话语来到喉头，又和血吞下。
当初决定过来助少爷一臂之力的是他自己，现在只是比武不能划水而已，又不是什么送命的题目。
“好！”常安含泪答应，“我相信少爷的眼光，拼了！”
“常小兄弟，你真够义气啊！”百炼也很感动。
他们三人拥抱在一起，为常安的出战打气。
当然，正和无茗宗弟子一起喝茶谈天的莫方，还不知道常安的决心。
他本来想着晚上喝茶，浑身舒畅，第二天出席大会看常安划水认输，翩然离开。
但没想到常安划水划得起劲，一下划了三天。
划掉了一大批各门派看好的实力新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