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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啊,药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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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调理身体的药。”常守烽把碗递给常安,“给你喝的。”
常安接过药,咕噜咕噜喝完。“好喝啊!”常安感叹,“少爷修仙,就连煎药的手艺也发生了质变。我再也不说少爷煎的药难喝了!”
“我又不是每一道药方都煎得难喝。”常守烽反驳,“我的气血双和养命汤可是连父亲都大加赞赏的啊。”
“那个喝了我胃疼……”
“师兄都说了,那是结丹的反应,别把它怪到我头上!”常守烽坚持自己的观点,随后问常安,“你现在喝了药,觉得怎样?”
“舒服。”常安暖融融地回答,“还感到浑身充满了活力。可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常守烽紧张起来。
“这么活力,晚上就不容易睡着了。”常安矛盾着说,“不行,我得努力一下。”
他酝酿了一会儿,就连着打出了三个哈欠。
“等等!”常守烽急了,“常安你别睡!”
“啥?”
“我来教你做这道药膳。”常守烽说,“虽然你的身体有些毛病,但是我觉得不算严重,只要坚持每天喝一碗药,不出两个月一定能康复。”
“哎,不用啦,好麻烦啊,我没事的……”常安并不想学。他有莫方给的药,效果很好,把症状治的让常守烽判断不出他有什么大的问题。
可这就是常守烽冒险过来罱皑宗的目的。“你一定要学。”常守烽说,“这些时日我没法陪在你身边,给你诊查煎药,只好教你一些简单的药方,以备不时之需。这些药方经我研究,结合了髑髅宗所藏的一些医药典籍,其药效能比得上丹药,但又免去了炼丹的繁琐,最适合你这种怕麻烦的人了。”
“少爷,我其实……唉,好吧,我学。”常安这才慢吞吞地下床,坐到桌子旁边。
其实他想跟少爷说,他已经会炼丹了,但他知道,要是说了,少爷还是会嫌他的炼丹方式太皮毛,太外行,更何况他炼的丹是给凡人吃的,至于修士吃了会有啥情况,他也不清楚。他就当是安抚少爷那颗操劳不息的心吧,要是能在少爷这里学到一些能用在凡人丹药上的东西,也算赚了。
“嗯,这才像话。”常守烽点头,坐在常安旁边,“那么我们从药材开始吧。”
常守烽从锦囊里头取出一个大包袱,瞬间就占据了桌子一半面积。他解开包袱,把烛台挪近,一样样地指给常安看:
“这个是地上尘,这个是洞中根,这个是七日梅,这个是半凝脂。这四味药材是五行相宜顺气汤最重要的基础,少一味都不行,每一味少半分也不行。”
“少爷且慢。”常安看着桌上一堆东西,糊里糊涂地说,“你这样说,我完全不明白啊,地上尘到底是什么东西,洞中根又是个啥玩意,七日梅不该是花来的么,怎么是一堆毛茸茸的东西……”
“这些都是血樵平原特有的药材,对别人来讲的确陌生得很。”常守烽说,“那我逐个讲一下来由吧。”
“地上尘。”少爷指着一堆粉末说,“血樵平原上特有的七指虎的前两只爪子的指甲磨成粉末,便可入药。”
“洞中根。”少爷指着黄褐色的条状物说,“将寄生在巨大凶兽鼻孔中的一种黄色昆虫晒干后入药而成。”
“七日梅。”少爷指着灰白色毛茸茸的东西说,“某种鸟类凶兽死亡之后经七日曝晒而收得其体表所长的霉菌,故名七日‘霉’。”
“半凝脂。”少爷指着一盅半黄半白的糊糊说,“这味药材最为珍贵。血樵平原上有一种凶兽,它所捕食的生物在体内消化成浆,继而吸收,但它有时无法完全消化胃里的骨头,于是便将那些化得软溶的骨头排泄出来。髑髅宗有专门搜集这种骨头的修士,他们将骨头稍作加工,捣成浆,便是半凝脂了”
“还有这个……”少爷再指向另一味药材,然而他身旁的常安噗通一下倒在地上。“常安!?”常守烽吓一跳,连忙扶他起来,“常安你怎么了常安!?”
“给我!给我胃药!”常安绝望地叫道,“给我维仙优!给我达力新!给我盐酸小檗碱!孖呀,我都喝了什么东西啊!”
就在常安向天求救的时候,一把声音从他背脊吹来,阴阴地说:“我带着药呢,你要吃吗?”
“呜啊啊!!”常安吓得就地翻滚,撞到墙角回身看着对面角落里的两只发着幽光的眼睛。
“你你你是什么鬼!”常安脸色煞白。
“我是人,不是鬼……”那声音听着委屈。
“唉,百炼,出来吧,别老是躲在角落。”常守烽无奈地说。
于是乎常守烽将百炼介绍给常安。
但常安余惊未定,仍然和百炼一人占据一个角落,互相看着对方,直到常守烽把烛台端到百炼面前,给常安看清这个生物的样子,他才稍稍镇定了些。
百炼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手里捧着一颗丹药,说:“我真的有药,治胃疼的,你要吗?”
“一颗不够。”常安抚着他抽搐的小心脏说,“我还要速效救心丸!”
“我也有。”百炼从锦囊里多拿了一颗药,“这些丹药都是为少主准备的,全是护法炼制的上品好药,真的,我不骗人。”
“百炼,把药给我。”常守烽拿了药,熟门熟路地往常安嘴里塞,“比起汤药,你果然是更喜欢吃丹药啊,那好,你就吃吧!”
常安吞了两颗药,他整条喉咙药得发香。
丹药下肚,很快就为体内的灵气所化。常安立马就倍感舒服了。
“呼……肚子不痛了。”常安拍拍肚皮,揉揉心脏,“心也不抽了。”
东三房的空气终于缓和了一点。
然而,下一个刹那,它又绷起来了。
因为常安脸色忽变,双眼放光,紧紧地盯着百炼。
他等了好一会儿才蓄够力量,将这一石破天惊的问句吐露出来。
他颤抖着嘴唇说道:“百炼……你给我吃的药……是用什么材料炼制的……”
“呃,是——”
“够了。”常安伸手制止了他,“我不想听,就让它留在永夜吧。”
于是乎,盘桓在躁动边缘的夜晚,在一段真空的沉思中,归于平静。
三人均坐桌边,形成等边三角形。
桌上的蜡烛浑然无知地举着头顶的焰火。
“少主,”百炼说,“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常守烽说:“再过一会儿吧,天还没亮。”
“我们要提早回髑髅宗。”百炼取出传送信物,摊在桌上,说,“我需要一些时间来补好它……”
“唔……好吧。”常守烽也觉得此行的确不宜拖拉太久,便对常安说,“常安,你要照顾好自己,尤其是你的身体,不要老是睡觉疏忽了别的修炼——常安?”
常守烽发现常安一直盯着桌上的信物,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这……这……”常安不可置信地指着信物,忽然他啪啦一下站起,跑回自己房间,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
常安拿着一根又残又歪的羽毛过来了。他往羽毛里注入一点灵力,便看见那尘封箱底多年不见阳光的羽毛噌地挺立了起来,抖了三抖,吐气扬眉直指云霄,然后一个大角度鞠躬,指向了桌上的信物。
“嗯?这是什么?”常守烽奇怪地问。
“这……这是、——啊!”常安难挡心中思绪,一时老泪纵横,扶额低吟。
他亲手打造的第一件法器啊!原以为再也见不着它了,没想到啊!他俩居然在这个时刻、这种场合下重逢了!
这真是——兜兜转转年华去,递递迢迢旧客来!唉,常安抓着信物,眼里纵有千般情谊万般意,此时也只能吞至愁肠,化作一杯唏嘘的阿摩尼亚。
他与信物不得不说的故事,并未在这些微的烛火下道出,只因时间匆匆,来不及追忆那遥远的过去。不久后,他们就站在罱仁院后院井边,常安的感慨也为另一阵感慨所覆盖。
“原来这里有个传送法阵,能通向髑髅宗啊!”常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当初莫方困不住葛小仙,不是因为葛小仙比莫方厉害,而是这里早就布置了一个传送法阵,帮助他从结界里逃脱!
“这样的话,少爷回来罱皑宗也方便很多了!”常安拉着少爷的手,说,“你这次回去要闭关修炼多久啊?早点出关好不好?”
“我怎么知道闭关要多少时间呢?”常守烽说,“上一次闭关,我本来以为最多不过三两天,没想到竟花去数月。”
“天呐,闭关几个月,少爷不觉得无聊的吗!”
“只要入了定,就是眨眼间的事。”
“对你来说是眨眼间的事,对我来说可是要命了啊!”常安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说,“我一天不看到少爷就觉得难受。”
“别撒娇了,既然你决定留在罱皑宗,就在这儿好好修炼吧。”常守烽和百炼跳下枯井,朝井边的常安挥手,“我走咯。”
“少爷再见,有空常来啊!”常安挥了两下手帕,又用它擦泪。
他看着常守烽和百炼将灵力注入信物,接着他们的身体发出亮光,唰地就不见了。
常安仍在井边,注视着幽暗的井底。
四下安静,只有虫鸣。宗主在木屋里安然浮空。
“原来如此……”常安握拳托腮,一边想一边喃喃自语,“这条亵裤,是开启传送法阵的钥匙……”
一个不输于弯弯月色的微笑,出现在常安脸上。
他的心魔蠢蠢欲动,催促着他,推搡着他,简直要揪着他往井里头扔。
他缓缓张开手心。
他的手心里有一小片碎布。
“我的小宝贝,”常安的手指头抚摸着他的第一件法器的残片,“你终于给主人派上用场了。”
所谓因果,不过是必然的巧合。
常安纵身跃入井枯井。
而这时。
刚露出两个头的百炼与常守烽,迎来了绝世大危机。
独楼第九层。大瓮里有两个人。
百炼甫一露头,有个东西就噗地招呼到他脸上。
他扒拉下来一看,脸上腾地就红熟了。
那是他自己的亵裤。
他脱下来放在收藏室里的亵裤。
“收好你那猥亵的东西,别让它出现在我面前!”
葛小仙就在边上,翘手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