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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步路身永归无间 ...

  •   第二日就在叶丝怜还在那里愁肠满腹时,小船荡水,柴月生又来了。
      叶丝怜见了有些不耐的说道:“怎么又是你?”
      柴月生一笑道:“本是出来躲清闲的,无意中便又来到了这里。”
      叶丝怜没好气的说道:“躲清闲能躲到这里来,我看你不是躲清闲,而是压根就太闲了!”
      柴月生闻言正色说道:“其实若说到太闲,我可也不像你说的那么闲呢,只是自前日一见你,便忍不住想多来看看,其实也只是忙中抽闲罢了。”
      听了这话,叶丝怜的一整张脸沉了下来,虽知对方武艺极高,却也不甘就此受辱,就在她思索怎么样动手才能最低减少自己这边的伤亡,又能一举拿下对方,而且拿下之后又要如何善后时。
      柴月生见叶丝怜脸色不善,眼光变幻却已是又笑了起来:“今个我岳父和妻兄都冯县令送行去了,我瞧着那一帮草包守着满船的金银珠玉,却能看不能要,到时候这万一一个心动手痒,想黑了这船黑财,我这又有重伤在身,一个手脚不利落,岂不就又闯了大祸了!”
      叶丝怜这才回过神来,问道:“什么满船的金银珠玉?”
      柴月生闻言忍不住打趣道:“你这会果然是就能听到钱了!”
      叶丝怜不服气道:“我还听到你说是一帮草包在守着!”
      月生一挑眉笑道:“还有呢?”
      叶丝怜脸上一红说道:“你说你想黑了这船黑财,又怕闯祸。”
      柴月生不屑地说道:“若在平时我才不怕呢,再说了这个冯县令又是什么好东西了,搜刮民脂民膏倒是一把好手。六年苏州县令就贪了好大一船的黑财。”
      叶丝怜这才醒悟,噗哧一笑道:“我知道了,你说你有重伤在身,是我失礼了,柴公子屋里请用茶吧!”
      柴月生一笑道:“下次吧!估计我岳父给冯县令送行这会也快该回来了,你别忘了欠柴某一杯茶便好,告辞!”而后柴月生一点竹篙,小船便已翩然而去。
      叶丝怜转头吩咐道:“我们去运河,今晚把这姓冯的给劫了。”
      一众人听了都是愕然,问道:“我们,劫官船?!”
      叶丝怜冷眼一横道:“怎么?不敢?!宗主那边可急着用钱赈灾呢!”
      这些人本就是亡命之徒,自来就没什么是他们所不敢的,劫官船虽然事大,但门规却不限,叶丝怜又一提展颢等着急用,那还有什么不敢的。
      其中一人当下说道:“只要他不是为民造福的清官,那劫就劫了,我们一切听夫人的。”
      叶丝怜冷笑道:“清官我还不劫呢!今晚劫了之后,你们就知道这是多肥的一票了。”自然肥,当年柳家未败时,当时柳家一年便是无事,四时八节的打点就绝不少,更何况再加上其它的富商。
      一众人在叶丝怜的带领下,备好了一艘快船,算准了时辰,在出了苏州不远的运河处寻了一僻静之地,专待夜深人静之后,在此处劫冯县令的船。
      夜凉浸骨,叶丝怜却觉出手心一阵温腻,她自幼出身良家,柳家败后,虽说流落江湖三载,少不得有过杀兔捕鱼之举,却又哪里干过偷鸡摸狗的勾当,更别提这杀人越货了,只是而今她早已是身入贼船下不得,只能走这一步,才能解她眼下的燃眉之急了。
      远远的,冯县令的官船驶来,叶丝怜一摆手,众人悄悄潜于水下,待船一至,叶丝怜水性最后,便潜至大船底,用分水峨眉刺去撬船,只是她力微,分水刺刃薄,船板又厚,撬了多少,也没撬开。
      众人一待那船到了约定的水域便一同上船大开杀戒,直到叶丝怜实在在船底下憋不住气,出来露头一看,闻见水中浓浓的血腥味,心下一颤,知道众人已是动开了手,扒了船弦上去一看,见满船的死尸淌着鲜血。叶丝怜看的脚下一软,差点上不来船又掉到水里,不过她还是强咬着牙,让自己上了船去。
      其中一个人过来汇报,全船上下二十四人已然全数杀死,无一活口。
      叶丝怜微一点头,让人把船上值钱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钱数搬到自己的快船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送到钱富那里。
      这么一搬的工夫,叶丝怜对船上的数目已大致有了底,不过万余贯的样子,比她原本意料的要少不少,不由皱眉骂道:“贪了那么多都弄哪去了。”这么说着手里取了一匣金条,里面是十根十两重的金条。
      边上一的人吃了一惊道:“这还少啊,一个小县令,就贪了这么多民脂民膏。”
      叶丝怜也不跟他细说,只道:“去八个人把这些给钱右使送过去,其实的人都跟我回去。”
      其中一人迟疑道:“我们还回去,那个柴月生……”
      叶丝怜一托手里的金条匣子,想也不想的说道:“不管他是干什么的,分他一点甜头堵了他的口便是。”按排妥当那八人乘了快船急急扬帆去给钱富送去,这边叶丝怜临走又放了一把火,烧了官船后,才又跟这十二人回了石文斋的旧斋。
      虽说没有叶丝怜原本所料的钱多,但也算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叶丝怜回到石文斋旧斋,往床上一倒,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叶丝怜再醒来,觉得整个人都是飘飘的,头晕晕沉沉,她自幼身体极棒,及少生病,这三年江湖流浪的生涯,更是让她抵抗力甚强,却不想昨夜里那一阵忙碌竟会如此严重,这一来,连她自己都有些懵了。不过这当大案刚生,叶丝怜也不敢触风头去苏州城里看病,只以为挨两天就自然会好。不想第二天却更严重了,不但发起了烧,连嗓子都哑了,就在众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柴月生又来了。
      叶丝怜一听柴月生来了,立时对身边的人说道:“我这样子怎么见人,你告诉他,我身子不方便,把那盒金条给他就是。”
      众人这才知道,叶丝怜当时拿的这盒金子是为柴月生备的,取了金子刚想出门。
      石文斋这旧斋本就极浅,柴月生内功又深,他们里面的话,他在外面早已听到,听出叶丝怜声音异样,当即自行闯了进来。
      两名无间道中的弟子立时拦在了他的身前。
      柴月生不屑的一笑,脚下一个错步,已是来到了叶丝怜的房中,见她云鬓散乱,两颊飞红,双目发赤,心下甚是怜惜,把先前的不愉扔到了一边,叹了口气说道:“既是病了,怎么能不看大夫呢?”
      叶丝怜想既是丑样给他瞧去,再遮已是无用,索性大方地苦笑道:“你说我这重案在身的,敢去看大夫吗?”
      两个无间道中人一听叶丝怜这般说,对望一眼,便退了出去。
      柴月生见她这当仍能如此落落大方,便也笑道:“大夫不敢去看的话,那让我这个兽医替你瞧瞧好了,只要你不嫌弃就行,我以前可就给那些猫猫狗狗看过的。”
      叶丝怜呸道:“一个大男人拿我一个弱女子取笑,好没正形。”她这当正发着烧,一时间双颊飞红,媚眼如丝,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娇媚难言。
      柴月生没想到这个刚硬利落的女人还有这等娇媚的一面,这种感受,是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柴月生自知不妥,急急按下心头这种异样,伸手捞了叶丝怜的手给她切脉。
      叶丝怜一时心如撞鹿,脉络更加快了。
      柴月生甚惊异的看了叶丝怜一眼,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缓缓放下了叶丝怜的手说道:“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第一次出手就这么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以后人杀多了你习惯了,就会麻木了。不过你没有武功傍身,身体底子再好,也比不了练家子。要不嫌弃的话,过两天你身子好些,我传你些粗浅的入门功夫吧!”
      叶丝怜笑了起来:“那敢情好,要我拜师吗?”
      柴月生大笑道:“我原是不敢当你的师傅,但你要真拜,我倾囊相授!”
      叶丝怜哼了一声道:“看样子,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还想当我的师傅,好不害臊!”
      柴月生道:“大一天那也是大啊!我今年二十,你呢?”
      叶丝怜笑了起来说道:“我也是二十,原来我们竟是同岁。亏你那会还一口一个嫂夫人呢,眼力劲真差。看来我多半是没你大了,我十月生,你呢!”
      柴月生笑了笑似是不在意的说:“七月十五晚上,所以我的名字就叫月生。”
      叶丝怜怔在了那里,二十年前是阴年,七月十五那是阴月阴日了,又是在晚上……
      柴月生看出叶丝怜眉宇间的担忧,便大笑了起来的说道:“怎么,你这么洒脱的一个人还信这个啊?!”
      叶丝怜被他打趣,脸上一红,幸而她正发烧,柴月生倒也没瞧出来她害羞来,叶丝怜掩饰道:“也没什么信不信的,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若命中当真已注定,那我注定了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却又心有不甘女人罢了。”
      柴月生自桌了给她倒了水递给了她道:“喝点心吧!不养好身子,怎么能身有余力,心有不甘!”
      叶丝怜脸上飞红不止,接了水低头去喝。这次她的脸红的厉害,便是柴月生也看了出来,却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你歇着吧!我会再来看你的。”说罢便离了开去。
      叶丝怜睡的时间已然不短了,这说话间又哪能马上便又睡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猜测这个柴月生倒底是什么来历:一身高深的武功,他是官府中人吗?若是,怎么会指点自己去劫官船?若不是那他的目的何在?难道他竟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吗?但自己刚入无间道,又怎么会被朝庭所发现呢?他似乎并不那么经意,可是这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若没有别的目的,难道竟是真的只是来看看自己吗?可若是他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又何必一来便言明自己已有妻室,而且是借住在的岳父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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