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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异地夫妻不同心 ...

  •   叶丝怜还辗转未眠,索性起身梳理着自己乱蓬蓬的头发,还未梳完时,柴月生已是去而复返,手里拎着四包包好的药。
      见她还瞪着双眼在那是神游思索,柴月生笑了起来说道:“买了点毒药,你敢不敢喝?”
      叶丝怜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这当我的命,还不值那一包毒药的钱呢!”
      柴月生一笑,拿了锅出去又涮了下,舀了水,把药倒在了锅里,放到火上去熬。回眼看叶丝怜正在看他,于是自失的一笑道:“看我笨手笨脚的不是。”
      叶丝怜道:“哪里,已经很不错的了。”
      柴月生大笑道:“反正能煮熟就是了,保证不腥气。”
      叶丝怜哼了一声道:“不过都是些草药,生的也不会腥气。”
      柴月生故意逗她道:“那说不定这水里有小虾,我没看清舀了进去也说不定呢!小时候我去买凉粉吃,手里没钱就买了份素的,给果老愣是给我上了份河鲜的。”叶丝怜去过北方,知道那里的人夏日消暑会吃凉粉,但都是素的,又哪来的什么河鲜,随即便明白了过来说道:“吃出了小虾!”
      柴月生大笑道:“错!是吃出了蝌蚪!”
      叶丝怜也忍俊不禁,说道:“那你一定没给人家钱。”
      柴月生道:“哪能呢!明明我要了份素的,人家给上了份河鲜的,我得给人补钱不是,翻遍了怀中,只摸出了两个铜钱,实在找不出多的了。可那老板人太好,说什么都不肯收,最后竟是连饭钱都不收,还硬送了我十个铜板做零花!”
      叶丝怜想了下那个场景,笑的直打跌,拍着床道:“说的好听,明明是你死活不走,借机讹人家老板!人家老板没法子才给你钱的。”
      柴月生也是大笑:“我小时候淘那可是出了名的,那老板也是知道我的,小时候刚一梳起头的时候,略一转头,那个痛啊,真叫我龇牙咧嘴,我不想绑,可我娘说,头发长了那就一定得绑,于是我就拿了我娘的剪子把我的头发给齐根剪了,这下头发连捏都捏不住了,看我娘还怎么绑!”
      叶丝怜笑的脸疼,伸出手去直揉脸。最后才强忍了笑道:“你爹娘这下一定打你了。”
      柴月生略一摇头笑道:“没有,我小时比这还淘的事可多着呢,为了这个就打我,还不早把我活活给打死了啊!我小时候戏耍先生可比这严重的多了,先生上课,我在下面睡觉,先生一戒尺就把我给抽醒了,我当时睡的正香呢,被人打醒自然不痛快,正生气呢。结果先生又照头给了我一戒尺,就:还没睡醒不是,我叫你癔症!我当时虽然没敢说话,心里却是生气,后来衬他中午去休息,砸断了他的戒尺,后来先生知道了,让我要么赔戒尺,要么叫我爹去,其实也是叫去赔他戒尺。那会我手里还有点私房钱,可是却不知道哪里有戒尺,就把自己的钱给了他,可先生却说我戏耍他,把我给赶出了学堂。”
      叶丝怜笑个不停道:“一定是你给的太少了。”
      柴月生委屈道:“哪里啊!我明明给了他一百钱呢!”
      他那一脸的委屈倒叫叶丝怜更加好笑,但叶丝怜知道一把普通的戒尺也不过二十来文罢了,于是强忍了笑又道:“那就是先生嫌你给的太多了。”
      柴月生哼了一声道:“才不是呢!我的那个先生掉钱眼里拉都拉不出来,他怎么会嫌多呢!”
      叶丝怜擦掉笑出的眼泪说道:“难不成戒尺是玉的?”
      柴月生一撇嘴道:“一个乡下普通的先生罢了,还玉戒尺,别说他没有,要有那也得放在箱子底,上面放了衣服,外头还得加把大锁。晚上还得睡在箱子上面才行。”
      叶丝怜已是被他逗的笑的肚疼了,弯着腰说道:“那就是那把戒尺是你家先生的心爱之物。”
      柴月生仍是摇头:“不过是他打人的工具罢了,还什么心爱不心爱的,难不成你会喜欢你抽马的鞭子。”
      叶丝怜却是一时想不出来原因了。
      柴月生大笑道:“我给他的是一枚当百的钱,他没法花啦!”
      叶丝怜一听拍着桌子大笑道:“你这人太损了,不过也真有你的竟能找到当百的钱。朝庭都没有出当百的钱,你明明给的是□□。”
      柴月生道:“本朝没有出,那前朝还没有吗?”
      叶丝怜听了更是疯笑不止。
      叶丝怜原不过受了风寒,加之年轻体壮,不过几日的时间,便已恢复。柴月生隔日再来之时,为叶丝怜带来了一对一尺二寸长的精钢分水刺。笑道:“你没学过武体弱力微,自然用不得大刀长剑,这对分水刺小巧精锐,水下方便你凿船打洞不说,与人对敌时,这对螃蟹爪让你也可防身,正和你用。”
      叶丝怜不接那对分水刺,口中呸了一声道:“你才是螃蟹呢!”
      柴月生把那对分水刺放到了叶丝怜的面前笑道:“试试合手吗?”
      叶丝怜颇有意味地笑道:“我怕我要不起。”
      柴月生一笑道:“虽是精钢所打,也不过一两二钱银子,柳夫人还怕要不起吗?。”
      叶丝怜放下心来的同时,心中深处又隐隐失望。口中自若地笑道:“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这死后被分食的骆驼莫说比马了,连个兔子都不如呢!”这么说着手里已是取过那对冰冷泛着寒光的分水刺。
      柴月生见她取了分水刺这才又笑道:“凡事都是有利亦有弊,这分水刺虽说小巧精锐,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用了这么一对兵刃可也算把自己的命交到对方的枪头上了,我这里还有一套粗浅的分水刺法,你先权做入门功夫,便算练习了强身健体也是好的,以后尊夫给你送来更好的,那便弃了便是。”
      叶丝怜听后冷哼一道:“他才不会呢!”拿着那对分水刺乱刺了起来。
      柴月生见了忍不住责道:“你这是绣花呢还是撒米呢?分水刺无刃且短险,用时却一定要快狠准!别忘了,你这是跟人以命相搏呢!”说罢伸手取了叶丝怜手中的分水刺,将三十六招分水刺法一气呵成,攻的精准,守的严绵。
      叶丝怜看的直皱眉道:“这么快啊!看的我眼都花了,哪还记得住啊!”
      柴月生笑道:“我这只是让你看看用这分水刺应有的气势和迅猛,当然不可能让你这么一遍,便能记得住的。”说罢将招式放慢,将那一招起手的黄鳝出洞缓缓使出。
      叶丝怜见了,便依样招而使。
      柴月生又教她抬肘弓腿收腰,如此一来,免不得相碰,一时间饶是叶丝怜非是寻常女子,也脸红心乱不止。
      一路轻舟快帆,之后上岸骏马急驰,不过五日的功夫钱富已然收到了这一船的财物。他之前已然得报,本已惊的目瞪口呆难以质信。待人一至,才知道叶丝怜竟是劫杀了官船,整个人都呆住了,好半天回过味来,不由得大发雷霆,把那八人好一顿训骂:“叶丝怜疯了你们也疯了吗?劫官船?!那官船也是你们几个就能动得了的吗?真把官府的人都当废物了?!还为了劫一船财物,杀了全船,无一生还?本门是宗主为拯救黎民百姓而创立,不是杀人越货了强盗!滥杀无辜是什么罪名,你们不知道吗?!”
      这八人原本都是无间道的精英,被钱富派去保护他自己的夫人,原以为自己是大才小用了,远离了建功立业的机会,虽是尽忠职守,可心中到底微有不甘,而今出道便立了功,心中原本颇自得意,不想回来却被钱富一顿臭骂,心中自是抑郁无比,心想他们夫妻生气,而今却拿自己这些人出气。同时对叶丝怜却是又有了另一番看法。却原来众人早在来的时候,叶丝怜便已交待,若是钱富为此事生气,不去理他便是。若是宗主有责罚,则把无间道这几个人罗列的冯县令在苏州城内诸年的恶迹呈上便可。
      这八人背着钱富,又一起求见了展颢,将叶丝怜所交待罗列之罪状,连同她私取了一盒百两黄金的事回于展颢。私窃门中之物,这在无间道内是大罪。
      展颢听了一脸平静的说道:“这件事你们告诉钱右使了吗?”
      八人皆是一怔,不解道:“没有,他们必竟是夫妻之私……”
      展颢淡然道:“把这张罪状交与钱右使,连同叶丝怜私取黄金的事,也告诉他。”八人领命下去。
      钱富在知道这件事后暴跳如雷,可是怒归怒,骂归骂,怒骂过之后,钱富还是小心的把这件事如实汇报给了展颢。
      展颢淡淡说了声:“知道了,依你看准备怎么处?”
      钱富手心汗津津的,心乱如麻,紧张地说道:“属下不知。”
      展颢又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钱富茫然道:“属下不知。”
      展颢又道:“那你准备如何处置这件事?”
      钱富额上细汗不止,口中恭敬地说道:“一切由宗主做主。”
      展颢心下暗叹,这对夫妻倒也配得有趣,丈夫重情厚义,妻子重利小气;丈夫稳重老实可靠,妻子奸诈精乖多疑;丈夫小心谨慎,妻子胆大包天;丈夫大智若愚,妻子尽耍小聪明。
      不过展颢也知道,叶丝怜绕心思这样的东西,让钱富自己去想,只怕三天三夜他也想不出个头绪来。而今赈灾之际,各路账目繁杂,也给他腾不出这许多的时间让他去做那无用功。当下直接吩咐道:“既是你的人,你看着办就是。”
      钱富紧张无措的说道:“还请宗主念拙荆初入本门,网开一面,饶她这次。”
      展颢淡然道:“她未犯门规,又何需本宗饶恕?!”
      钱富愕然的说道:“那她滥杀无辜和私取公中黄金……”
      展颢淡然的说道:“就凭她罗列姓冯的那张罪状上来看,能上到冯家船上的,最轻的也是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早没一个好东西,杀了不冤。至于那盒黄金,她是故意不提的,你若是问她,她一定会有很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为了本门长久之计,才不得不为之。她这是在探本宗的底呢!这样的人,再有才能,本宗亦是不用,你既念旧,那留着她也无所谓。”
      展颢的话让钱富心中一个凛冽,跟了展颢三年,钱富当然也是了解展颢一些的,在展颢这里忠心是最重要的,忠心不够,一切才能皆是枉然。钱富也自知本门之中才能武功皆在自己之上的人不是没有,展颢取自己的,不过是忠心和谨慎,所以他也以更加的忠心和谨慎回报展颢。从展颢这话里,钱富明白,叶丝怜此刻对展颢的试探是极其危险的。思来想去,这十二个人钱富还是让他们再回苏州叶丝怜那里去。又让他们给叶丝怜带了一封信,信写的很厚,一色的蝇头小楷,足足写了十几张,先把叶丝怜给骂了个狗血喷头,胆大包天竟敢试探起了宗主,之后问她吃的如何,睡的可好,穿衣切莫着凉,又交待她不要再去运河上劫船了,必竟太过危险,做些正经营生才是长久之计,最后嘱咐让她及早再送些钱回来,赈灾很是缺钱。还有一句话钱富没敢写,他希望叶丝怜能及时送些钱来,是为了让展颢不那么讨厌叶丝怜。可这话他又不敢明说,展颢讨厌别人去揣测他的心思。而叶丝怜又从来都不屑于去讨好看不惯自己的人,她的性子,从来都那么强硬。
      这封信增增改改,让钱富足足写了一夜,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千里之外故乡的叶丝怜,不知此刻她在干什么,睡的安稳吗?从小安良守法的良家女子,杀了那么多人去劫船,她会做噩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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