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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身陷虎穴谋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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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富去见叶丝怜,叶丝怜被展颢威慑,自不敢再提休书的事,更何况这当自己已经被拉进了贼窝,也没那个必要了。但对钱富,她哪又来的好脸色。
钱富笑嬉嬉的说道:“宗主说,你也入了本门。”
叶丝怜一脸恹恹的说道:“先说说你们这是什么门吧!”
钱富敛容道:“本门名为无间道,是幽冥王一手所创,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叶丝怜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他道:“创立多久了?”
钱富道:“五年。”
叶丝怜揶揄道:“才五年,那你入门也有三年了吧,也算是元老级人物了。怪不得都成了宗主的左膀右臂的幽冥右使了。”
钱富不乐道:“你什么意思啊?”
叶丝怜眉毛一挑道:“就是我说的意思呗!”
钱富听出她话中的火药味,不愿与她争执,转而说道:“宗主让我把门规告诉你。”
叶丝怜道:“你说吧!”
钱富道:“本门共十戒,一戒背叛本门,背叛谋逆宗主受者受三千六百刀凌迟之刑,出卖兄弟者受剔骨抽筋之刑。”
叶丝怜冷冷的说:“自古至今,规矩都是订来约束别人,服务自己的,这条不说我也知道。”
钱富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又道:“二戒不尊号令,以下犯上。”
叶丝怜潇然说道:“长幼尊卑嘛!天下各种莫不如此,请钱右使再往下说吧!”
钱富被她一声钱右使叫得心中一阵别扭,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又道:“三戒滥杀无辜。”
叶丝怜不解道:“哎!我们来的路上,那些想来抢粮的人,你们不也都杀了吗?”
钱富道:“即是来抢粮,就是强盗,自然不算无辜,即是如此,那又有何杀不得的?”
叶丝怜又道:“那即是抢粮的强盗,又为什么不全部都杀掉,而要任由他们跑了呢?”
钱富叹了口气说道:“说是强盗,其实也不过都是些饿极了的百姓而已,他们走了就行,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叶丝怜听了冷笑不止。
钱富被她笑的毛骨悚然,不安的说道:“你笑什么?”
叶丝怜讥道:“门规还戒笑不成?!”
钱富被噎的哑口无言,只得又道:“四戒□□妇女。”
叶丝怜撇嘴道:“你觉得这条对我有用吗?”
钱富脸上一红,只得又去说:“五戒擅用窃取门中公物。"
叶丝怜略一扬眉问道:“那什么算擅用窃取门中公物呢?”
钱富说道:“门中诸物皆为公有,擅自私用着,便为窃取了。”
叶丝怜又问道:“那你一个月的月钱是多少?”
钱富一怔道:“二两。”
叶丝怜又问道:“那宗主呢?”
钱富一窒而后不悦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叶丝怜轻哼一声笑道:“好奇,随便问问,你要觉得这不是我一个外人该问的,那不说也行。”
钱富无奈说道:“宗主没有月钱。”
叶丝怜故做茫然不解的说道:“没有月钱?那他吃什么?穿什么?花什么?”
钱富忍无可忍的怒道:“叶丝怜,你可以说我,但绝不准侮辱宗主!”
叶丝怜心中冷笑不止,但倒底知道以钱富那一惯的一根筋和幽冥王那强大的气势,和对圣徒们洗脑的功力,自己这当再多说什么只能为自己招祸。转而上下打量着钱富说道:“好,那就说你,就你这一身行头,二十两打不住吧?!十个月的月钱,再加上最少一套替换的,一年四季下来,最少八身衣裳,更何况冬天的估计还要再贵些,这一百六十两是打不住了,就算你不吃不喝,那也得一年二十四两,那你得多少年的月钱?你入无间道顶多也就三年多,九十两的月钱撑天了,那剩下的这七十两你哪来的?”
钱富被她这歪理说的一阵头大,只好说道:“我这是为了门中生意上的事,用门中的公钱就行,不用自己的月钱。”
叶丝怜又道:“那要连自己穿的用的,都可以大大方方的用门中的公钱,那还有什么算擅用窃取呢?”
钱富被她说的无词可辩,只得说道:“为了门中事就可以用公钱,为了自己的事,那就是擅用窃取。”
叶丝怜微微一哂道:“照你这般说来,那是全凭自己的心了,那这个可不好界定,就比如你我上见相遇时,你招待我的那顿饭,算是你我夫妻重逢你请我的呢?还是算钱右使为门中招纳新成员所应用的公使钱呢!”
钱富勃然大怒道:“叶丝怜你什么意思?”
叶丝怜不为所动淡淡的说道:“也没什么意思,我就试试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怎么说你都可以。”
钱富一下就像霜打的茄子,好半天才又去说第六戒。
反正他每说一戒,叶丝怜都要有一番说辞,直到门规说完,钱富只差没让叶丝怜给气的吐血,哪还有别的心思,留下一句:“那你歇着吧!”就带着一肚子的闷气离了开去。
叶丝怜见钱富离去,也不意外,当下自行睡去,第二日便去帮着无间道的人发放米粮,当看到那些人为了一个馒头半碗粥都能争的头破血流,叶丝怜又不由的鄙夷他们,感叹这世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转而又想若自己就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只怕又会比谁都挤的靠前。而后又想若这世上真有神灵,只怕也会如自己鄙夷那些灾民那样鄙夷自己。
第二日午后,天气湿热难耐,钱富又来寻叶丝怜说道:“我明日还要去办粮,你是留在这里呢,还是跟我走?”
叶丝怜说道:“留下来干什么,每天就在这里给人盛饭递馒头吗?”
钱富大喜道:“那你跟我走吧!”
叶丝怜此时看着钱富心烦无比,却强自忍耐。微微摇了摇头道:“我跟着你又能干些什么?我答应宗主要给本门挣钱的。”
钱富一窒说道:“那你想去哪?”
叶丝怜道:“我想回家,回苏州,我现在一闭眼就都是苏州的水,每天晚上都能梦见水中迎风而舞的大柳树。”
钱富低头沉默了一下而后说道:“现在时机还不到,再过几年吧!”
叶丝怜自然知道钱富是指那些债主是不会放过她的。
叶丝怜却固执的摇了摇头道:“这些年也路过些地方,愈发觉得苏州真是俯道皆是金银的富贵乡,想挣钱,还是回苏州去的好。”
对于叶丝怜出的这道难题,钱富不由的为之头大,思来想去还是只得去找幽冥王。
展颢看了眼说了句贱内后就吞吞吐吐说不出个利落话的钱富不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倒底什么事?!”
钱富只得把叶丝怜想回苏州的话如实说了。
展颢一听便将叶丝怜的小九九了然于心,不就想借本门的财力恢复他柳家昔日的声望吗!当下淡然说道:“她想去就让她去,但有两点你给我记清了,一、你不准拿本门的财物支持给她。二、她每年需有定额的财物上交。”
钱富不明所以,一下子傻在当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展颢有自己的打算,如果叶丝怜不敢这么无财傍身的回苏州,那么她必要求钱富再来求自己收回成命,以后,她除了乖乖呆在钱富的身边之外还能干什么。如果她冒然回了苏州,最后灰头土脸而回,后果亦然。若她在柳家现在的情势下,竟能在苏州站的住脚,还能每年交上定额的财物,那她就不是钱富所能收伏得了的了。但有这样一个下属,对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坏处。
等钱富把展颢的话如实转告给叶丝怜后,正想说若她不想回去,自己可以在宗主那里求情.
叶丝怜知道这是她唯一能逃离这个强盗窝,逃离钱富的机会,又怎么会放弃,当下应道:“没问题!我回苏州,以后每年都会给宗主上交财物的。”
钱富也料到她竟会答应,一下子便愣在了那里。
叶丝怜又道:“只是还缺一个人帮我。”
钱富不解的问道:“什么人?”
叶丝怜低头而后说道:“再怎么说,我毕竟不是柳家的人,更不是柳家的男丁,这就少了很大的说服力,若是当初那个孩子在就好了。”
钱富如坠雾中,只是呆呆的说道:“孩子既是已经没了,那你也就不要再想了,我们再生一个好了。”
叶丝怜变幻迷离眼色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后眼色一下坚定起来说道:“那就再找一个替她回去好了。”
钱富自也知道在苏州人以及柳家诸人眼中这个孩子的意义所在,便道:“大灾之年,外面卖儿卖女的多的是,你自己看着找一个便是。”
叶丝怜微微一叹没有再说话。
众人一路施粥而行,到了傍晚时候,原本正在感叹的幽冥王,突然从决堤处漫出的水看出了异样,他看了许久,突然纵身一跃,踏着那水一直往前跑,就像飞起来一样,他的身影慢慢变小,成了一个小黑点,最后却连那点黑点也不见了,直到过了很久,他才又从水里出来,浑身湿淋淋的,手里却抓着一把剑,所有的人都围上去,他却抽出那把剑看着说:“古之神剑巨阙,正好送给火莲!”叶丝怜看了惊得再次,上上下下的暗暗把展颢打量,无怪乎这么天高任他飞,地大任他跃呢,那精透人心的算计,睿智大气的应对,再加上这出身入化的身手,确实有不甘人下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