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梅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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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黄鹂深树鸣第二卷第二十六章
见飞星略带歉疚地走进内室，杜若居然还装模作样地揉揉眼睛，懒洋洋道:
“诶飞星，你也睡醒了，我睡得好舒服啊。”
飞星上前给杜若更衣，垂下眼道:“姑娘，奴婢今日做错了事。”
杜若暗暗心惊，“哦？你一向周全，做错了什么呢？”
飞星的眼光没有躲闪，低声道:“小姐今日在朝晖居，奴婢见小姐也许不用奴婢伺候…一时兴起跑了出去，幸得遇见流萤，不然奴婢真是罪过大了…”
一阵失望漫上心头，杜若重新坐到妆台上，这一次，她拒绝了飞星递过来的玉梳，转而挑了一支金钗插上发髻。
尔不知，吾多愿尔迷途知返，奈何尔执迷不悟。
叹叹叹，叹到夜天明。
朝晖居，冯氏看着巧兰拿回来的账本，笑得舒畅而又痛快。
“好好好，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生意当真能赚这么多，也不枉我拿我的嫁妆一试了。”
巧兰抹一抹额头的汗，看着外面快要完全黑下来的天色，解释道:
“夫人说的是，也是夫人眼光好，又当机立断，这才得了这么多盈利……只不过奴婢今日去陈管事处领账本时，看到有许多人正在陈管事家门口推推搡搡，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人，凶神恶煞的…陈管事叫了陈通大哥出来，又处理了好半天，这次人才陆陆续续地走…陈管事家住得又离府里远，奴婢才回来得这么晚的……”
冯氏并不在意，她将账本翻看再三，眼睛里面露出从未有过的光芒，“无妨，晚些也无妨，只要该来的回来，等一等又如何？我算是看明白了，听说今日午膳，厨房比平时延迟了一刻钟才送到各个院，哼，老东西，只不过今日那时你还没有拿着账本回来，我心神不定，，又心里没底，忘了给他打赏钱，他便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给我脸色瞧，简直是欺人太甚！”
巧兰给冯氏顺顺背，“夫人消消气，别和这种小人一般见识，您是府里的主母，又是大少爷的亲娘，谁敢不敬着您啊？”
冯氏冷哼一声，似是想起了许多不愉快的事，“主母？我现在也就还空有个主母的名声了，方渊宠着那姓萧的贱婢已经这么多年，要想让他转性只怕比登天还难，士茗还没有过府试，到底还没有功名在身，府里的下人哪个不是惯会见风使舵，拜高踩低的？以前看着我时不时给点赏钱倒也罢了，今日我不过一时疏忽，一个小小的厨房管事也敢给我脸色瞧，不是欺负我看不起我，又是什么？！”
越说越气，冯氏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狠狠一拍，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手，巧兰有些被吓到，赶忙劝道，“夫人千万当心身子啊，为那起子下贱人生气，还真是抬举他们了呢……夫人您别担心，大少爷最近温书那么用功，连院门都不出一步，这府试肯定没问题，再说了，您现在让陈管事帮忙打理您的私帐，也颇有成效不是？依我看啊，咱们只要手里有钱，回头少爷又有了功名，那老爷必定喜爱，老太太也会更加倚重与您，那萧姨娘，能有什么筹码跟你继续斗呢？”
冯氏的秀眉扭成一个奇异的角度，但她还是笑道，“是啊，只要我手里有钱，任她萧真真怎么得宠，也越不过我去……还别提士英虽然聪明，但还是太小了，咱们士茗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和龚家小姐见面定亲了……”
巧兰这下才是真正的心惊，自古男婚女嫁，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冯氏如此精明强干，竟然会想着让士茗与龚小姐先见一面，听那口气，若是士茗少爷不喜欢，似乎也不会太强迫他……这显然很不合规矩，但是巧兰相信，冯氏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冯氏没有看到巧兰发呆的样子，兀自吩咐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龚府赏梅宴，你去秘密吩咐士茗，在我和杜若含若出门后，跟在我们后面，去到龚府侧门，自会有人迎他进去与我们会面。”
第二天一大早，不知是不是习惯了昨天的早起，杜若在鸡鸣时分就自发地挣了眼睛，想到今日是龚府的赏梅宴，便想，今日必是邙山各家族女眷争奇斗艳的日子，更别提那些自家有适龄男子的人家，还会相看来相看去，她一不去比美二不去相亲，打扮太精致反而打眼。
唤了飞星流萤二人过来，才把今日的装束合计好：着一身秋香绿绣长枝花卉的薄棉袄子，下身则是素白云绫长裙，又低调又大方，头发挽成个小流云髻，插着一对珊瑚绿松石蜜蜡的珠花，鬓边压一朵白色的杜若花，嫩生生如一朵将开未开的白玉兰，真如画里走出来般。
和含若在大门处遇到，见含若今日倒没有多少顾忌，她本就比杜若年长，又已经真正成了少女，自然觉得相亲看人或者被人看都无所谓啊。是以今日含若穿一声淡橘色圆领直身薄袄，胸前绣着杏红色折枝花卉，又黑又亮的头发斜斜挽成一个弯月髻，簪两支点翠镶珍珠金丝花钿，双耳戴了一对小巧的蝴蝶型耳坠子，整个人如春风般明亮妩媚，教人看了就心里欢喜。
而杜若走到含若身旁后，因为色系不同，竟也一点没被比下，细细一看，似乎还有点更为出尘美丽的味道。
按冯氏吩咐，杜若一行人走后不久，他也乘一顶小轿向龚府侧门走去，冯氏安排果然滴水不漏，士茗一到侧门，小厮杂役也不问多余的话，确认身份后便直接放行了。
士茗心里，其实还有些紧张，倒不是怕相看什么未来媳妇，是因为杜若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圆满完成才是。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梅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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