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无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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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黄鹂深树鸣第二卷第九章
得意洋洋地看着气得七窍生烟的族长，杜若瞟了一眼老太太，老太太的脸色简直春风拂面，暗暗做了个手势，示意差不多了，这才自己开口。
“既然族中各老犹在，那么还请族长辛劳一番，将各老召集起来，好好商议一下是否将我家一脉从族中移出，不过老身话可说在前头，当年离乡，我们可是得了老族长首肯的，字据都在，轻易诬陷不得，且寿乡知县，也已经收到了我家老爷的修书，以方家全族的名义，捐修路钱一百两，修桥钱一百五十两，救济城郊乞丐粥钱一百两，族长你说，这是不是我方氏一族的大功德啊。”
老太太笑眯眯地报完银钱的数量，坐等族长的反应。
“正所谓树大不离根，我们虽然离开故土，一是为了造福子孙后代，二是也光耀门楣，望族长和各老商议时，要三思啊。”
进门一直没说话的士崧突然开口，颇有嫡子风范。老太太的心却暗暗咯噔一声，孙辈不知晓祖上之事，这么说法怕是不妙啊。
族长的下颚竟然肉眼可见地抖动起来，正当老太太要以为他会抖出祖上之事，以报今日羞辱之仇时，他却霍地一下站起，沉声道:
“老太太今日的来意，我已明了。那么就依老太太所言，我会给您一个交待的。”
毫无征兆的，族长态度居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倒让杜若念不出准备好的损人台词，一时还有点憋得慌。
老太太闻言点头，携了杜若士茗回方文秀才家。要说今日是怎么进来宗祠的，此事还多亏了方文的妻子高氏。
话说当日老太太寻士茗不着，杜若忍着泪意回了几句话就径直出门，却在院子里遇到了高氏。
高氏站的位置离屋子不算远，杜若觉得她将祖母与自己的对话听得个七七八八了，可高氏坦坦荡荡，一点没有偷听者的畏缩，见杜若过来，反而大方招呼，杜若毕竟不算真的七八岁小女孩，一见那模样，便知对方是有求于自家了。
进来方文家时，杜若内心虽依旧挂念祖母的身体，可也暗暗注意了此府的格局布景。
方文是秀才，高氏的娘家情况不详，不过想来也不会太显赫，不然一个有功名在身的丈夫为何不继续考举人，反而成天外出教书收钱呢？
想到此处，杜若打心眼里佩服古人察言观色，于细微末节以窥全貌的本事。那日高氏率众人救祖母于街角亭，丫鬟婆子看着是不少，可一回府，全都不见了踪影，高氏只说丈夫外出，丝毫不提去了哪里，可流萤却偶然看到一穿着文气的男子与高氏交谈，顺便将一小袋钱递给她，两人行为亲密，不像主仆，却像生活许久的夫妻。
因而，当高氏提出“若妾身有法子让老太太与姑娘公子进入宗祠，得以面见族长，不受那大庭广众被人指指点点之苦，姑娘以为，如何？”
杜若暗道，好胆量，竟直接开口，这样一来，兄长未在，祖母卧病，杜若心急如焚，如何能说个不字？
所以杜若当即就一口就应了下来，还要装作“这位婶婶萍水相逢你这么帮忙真是太感动了啊嘤嘤嘤”的小女孩模样，实在是有点累。
杜若当时还心想，要不要作顽皮态上去抱着人家亲一口？可下一秒就被自己恶心到。
等晚上士茗终于没有借口躲着老太太，杜若也得将高氏之事告知兄长长辈，祖孙三人一合计，竟是心照不宣的同意了。
至于那方高氏和方文到底想要什么，还无须他们开口问，事成之后，以高氏的精明，自会前来的。
于是就有了今日与族长正面交锋那一幕。
虽然很失礼，不过，杜若贼笑，真的很爽啊。
邙山，方府一无人小树林处。
一蓝衣女子将手中一沓物什交给对面之人，不放心地问到:
“外面那生意，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你可别辜负了主子，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那人信誓旦旦地道: “只管叫主子放心便是，我已多方打听了，这项生意虽有风险，可绝对是稳赚的，主子精明，必然也是觉得如此才会答应，还请姐姐回报主子，多则半年，少则三月，一定能看到成效。”
蓝衣女子啐一口道 : “谁是你姐姐，少来浑叫，你也不需要讨好我，只管好好办事让主子满意，只要主子好，我自然会为你说好话。”
来人面上带了一丝喜色，似乎颇为满意女子忠心护主的样子，又寒暄了几句，这才一前一后离开树林，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在这树林的背面，就是萧姨娘的风华居，蓝衣女子看了看风华居那龙飞凤舞的字匾，皱了皱眉头，竟是径直走了进去。
萧姨娘静静坐在屋子里，看着自己还未满周岁的女儿，心情有些复杂。
自己一直不得老太太喜欢倒也罢了，可到底生下了方家子，也算是有功劳，可自己的女儿却到现在连个名字都没有，方渊不敢取，怕取了老人家也不认，直让她心里像塞了个倭瓜似的难受。
“姨娘，大夫人处来人问您，这几日有些寒，问您是否身体不适要不要请个大夫？”
萧姨娘心下不耐，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冯氏以前都恨不得乌眼鸡似的生吞了她，现在却没过几日就来嘘寒问暖，前几日巴巴送来了春衣，今日又说天气转凉是否不适，是疯魔了还是怎的，老太太不在，她到底在做给谁看。
强忍着心中的厌恶，萧姨娘开口道:“回大夫人的话，就说我没什么不舒服的，不用麻烦了。”
那来报的丫鬟扭扭捏捏，试探性地再问道 : “大…大夫人还问，士英少爷和小小姐有没有什么不适，若是不适，得赶紧治好了，免得大爷到此，一是…是心疼，二也会过了病气的。”
蓦地将手攥紧，萧姨娘狠狠看向那丫鬟，直看得人手脚发抖，差点站立不住，冯氏果然不是善茬，面上对自己和儿女嘘寒问暖，实则是在借机敲打于她，拘着方渊不去正妻处，坏了家中的规矩！
萧姨娘清丽的面庞因为动怒而显得扭曲，她起身大叫道 :“那就多谢大夫人了，妾身无用，但两个孩子还是照顾得好的，还请大夫人不要操心了！”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哂笑，那是萧姨娘再恨恨不过的声音，通过湿冷的空气传来，直冷进萧姨娘的心里。
“妹妹何须动怒呢，我也是担心妹妹既要服侍大爷，又要照顾幼女，纵是有三头六臂，怕也是不成的。姐姐害怕回头累病了大爷又心疼，说我这个做当家主母的不体恤妹妹，那我可担当不起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无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