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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No.39 突刺,意想不到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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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通了?那么你打算现在就告诉她?”印式悠并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林夏笙早晚都会相通。
“嗯,不过我需要和温琛说一声,到底他才是晓筝的丈夫。我总不能私自就告诉晓筝。”
“说的也是,不过据我对阿琛那丫的了解,估计不太可能答应就这么告诉晓筝。他虽然平时看着挺潇洒不羁,但遇上在乎的事儿总是会犹豫不决优柔寡断,还特不爱别人插手。”印式悠诉说着自己对温琛的了解,顺带揉了揉夏笙的头发,滑滑的触感像是触摸丝绸。
林夏笙觉得他手揉得太用力,头发乱掉不说还要被摩擦起电,便瞪了他眼拍掉他的手:“那怎么办,说实话最近晓筝的情绪我觉得不太对劲儿,可能是有孕妇的情绪化在的加成吧,显得非常不稳定。我担心对她的身体和宝宝都有影响。”
印式悠挑挑眉,似乎没听进去她对晓筝的担心,道:“他们夫妻的事儿让他们自己解决,你当年为他们做了够多了,若不是你,阿琛根本都没可能和陆晓筝破镜重圆。你总不能这么管着他俩一辈子吧?我们自己还忙不过来呢。”
林夏笙斜他一眼:“没义气!温琛不你发小儿吗!有你这么对发小儿不管不顾的?”
印式悠笑着,脸上写满了对温琛迷之默契的了解:“就因为这样我才不管,他的脾气和我一样古怪又犟。”
林夏笙噗嗤笑出来:“你也知道你古怪,脾气又犟。”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你走开,说什么都能转回回来夸奖自己。不要脸!”林夏笙说,“你说我们俩忙不过来,什么忙不过来?我俩现在不天天都挺闲吗?”
若是不去训练,她确实只能天天在家里看着天花板发呆了。
“你看人家温琛和陆晓筝都有宝宝了,我们俩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呢。”印式悠略忧伤地说。
“……等等,你什么意思?!”林夏笙警觉地提高声音。
“我的意思,你不懂吗?”印式悠笑得深坑,又暧昧,将她揽到怀里桎梏着:“我也想要宝宝啊,我俩的宝宝。”
林夏笙仿佛是被吓懵了,没出言吐槽也没害羞地说一些小女人娇滴滴的话调情。愣在原地,看印式悠的眼神像是看外星人。
“你这表情是干嘛?”印式悠说。
林夏笙:“悠悠,你不觉得我俩现在想生孩子的事儿,有些天方夜谭吗?”
印式悠不解:“……怎么就天方夜谭了?”
林夏笙笑道:“你自己都还是孩子呢,还生孩子,你这是要累死我啊?”
印式悠不服气:“我哪儿像孩子了?”
林夏笙还当真认真同他盘算起来,一指一指地掰:“你看你哦,会做饭不?不会吧?会洗衣服不?不会吧?会叠被子吗?不——”
“这个我会!你别冤枉我!”印式悠大叫一声,努力澄清。
见他激动起来,林夏笙坏笑一下便立刻收敛:“你说你会,我可不知道。”
“你明明见过我叠被子好吧?”印式悠说,“就在我刚回国那段时间,一大早的我叠过被的!”
“不记得了,大概可能是你我做梦的时候梦见的吧。”林夏笙开始耍赖,闭眼摇头,一副苦恼回忆却想不起的模样。
印式悠简直败给她,说:“那明儿个我再叠一次,证明我自己,怎么样?”
“证明一次怎么够?”
印式悠顿了顿,恍然失笑:“竟然着了你的道儿!”
林夏笙拍拍他的肩,得意大笑:“明天开始乖乖叠被子吧,以后早晨叠被子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印少爷。”
“夫人开口,做夫君的怎会拒绝呢?”
林夏笙推开他,白他一眼:“去你的夫人!”
印式悠将她牢牢搂住,调笑说:“现在,夫君等待夫人归来等得饥肠辘辘,夫人说这该如何是好呢?”
“饿死你拉倒。”林夏笙乘脱开来,边说边往厨房走。
对于告诉陆晓筝实情的事,林夏笙后来还是特意抽了一天出来,带着印式悠一并去单独见了见温琛。
温琛的气色略差,似乎近日没怎么休息好。
关心地问候,他表示是为了给印式悠办了那个高严凯,还要调查关于王先生那边儿的事儿,同时还要应付加中怀着孕的陆晓筝。
三方势力集结成一个黄金三角,把温琛累了个半死。
高严凯最近因为被温琛给整了的缘故,家中的企业有些动荡,但温琛也算没下狠手。
印式悠当时说的是,给点儿下马威,具体的等以后再说。
王先生那边则是基本无进展,一切都看似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端倪。可谁都知道,越是如此,越有问题。
而陆晓筝——
对温琛来说,最大的难题就是这个。
林夏笙这才说:“关于这个,我已经想透彻了。温琛,我觉得还是该告诉晓筝我们到底都在干什么才好。”
温琛似乎并不意外:“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其实也打算告诉晓筝了。”
林夏笙兴奋地说:“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一起去你家和晓筝说吧!”
温琛却摇手:“不,现在不行。”
“怎么不行?要说就趁早啊!”林夏笙说,“你该不是现在又反悔了吧你?”
“不是,只是晓筝现在有孕在身,我不想让她多担心想太多。这事非同小可,关系重大,最近你和小悠又遇险,我不想让她多担心,会影响她的。”
林夏笙点点头,也赞同起来:“说的没错,晓筝一定会很担心……那,那等她生完孩子我们再去说?”
“是,最好等她生完孩子,月子做好,我们再好好告诉她真相。”温琛说,“我是这么打算的,怎么,你难道还以为,我打算一直隐瞒晓筝下去吗?”
林夏笙看了看印式悠,又看回他,点头:“我就是这么以为的。”
温琛苦笑着:“我和晓筝的事儿已经过去了五年多了,我曾经确实优柔寡断,可那么多年过去,我怎么会一点儿长进都没呢?”说完,他望了眼一直坐在旁边不做声只喝茶吃饭的印式悠。
林夏笙看着他的动作,也跟着望了眼身旁的印式悠。
看见一个饿死鬼投胎,嘴巴一刻不停地再吃。
林夏笙手肘捅他:“你要不要这样!丢人!”
“嗯?”印式悠抬头,“你们继续啊,你们谈论陆晓筝的事儿,和我没关系啊,我只能吃饭咯。”
“……你就不能提提意见!一直吃吃吃!家里给你做得还不够你吃啊?!”林夏笙捏捏他的手臂又捏捏他的腰,“你怎么一天到晚吃吃吃都没见你长肉的?!你到底都吃哪儿去了啊你?!”
印式悠:“夏笙,你看,我爸妈他们身材怎样?”
林夏笙:“额,让我想想,挺好的啊。”
印式悠:“啧,知道了吧?体质遗传。”
林夏笙翻白眼,又来了。
内心吐槽完他,干脆转过头不再理他:“你有长进就最好了,那我也就放心了。那这事儿我也不再管了,你自己看时机成熟就告诉她。”
“嗯,我有数。”
林夏笙叮嘱:“千万别忙得忘了啊。”
温琛:“……我三十都没到,记性哪儿来那么差。”
“哦,是,我都忘了你还是个三十岁没到的人。”
温琛:“…………”
在你心里我他妈是多老?!
林夏笙与印式悠准备阔别温琛时,印式悠也将餐桌上的美食吃得差不多了。倒是温琛和林夏笙这两个主要谈判对象几乎没动几口。
在温琛准备付账时,印式悠忙阻止他,才告知在不知何时,他已经将这一桌的菜付了。
“都是我在吃,蹭你吃喝不是我作风。”印式悠淡淡地说,说得潇洒又坦荡。
温琛不知从何吐槽,总觉得他说得这话特别欠揍。
临别时,印式悠与温琛肩膀交错,印式悠轻轻在他肩上拍了下,不言语,仅给予一安心的眼神。
温琛轻笑,点头,两人渐渐背道走远。
林夏笙望着走过来的印式悠说道:“你刚刚怎么临走时给温琛一个那么基佬的眼神?”
“……什么基佬,夏笙,你再质疑我的弯直,我回家就要对你不客气了哦。”
林夏笙倒吸口气:“我就开个玩笑,你就那么认真,小气鬼。哎,对了,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温琛也考虑好了要告诉晓筝了?”
印式悠无辜摊手:“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神。”
林夏笙狐疑眯眼:“少骗我了,你从进餐厅的时候就一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坐等吃饭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来陪我谈判的。”
“因为不是我谈判啊,我当然不慌不忙。”
“还不承认?温琛和我谈的过程中还特意十分神秘地看了你一眼,我又不是瞎子。”
印式悠笑了:“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神棍呐,什么都能预估到?”
林夏笙诚恳点头,分外用力:“你一直就是那么神棍,你的猜测,不,都不能说是猜测,是推断,可从来没错过哦。”
“夏笙,这算是你对我的盲目崇拜吗?我可从来没百分百推断正确啊?比如前阵子我生日那晚——”
林夏笙忙打断:“行啦,别提那个,那个你是地形不熟啊!不算!”
印式悠:“果然是盲目崇拜啊,在你心里,我那么棒吗?”
林夏笙发觉又着了他的道,但依旧由衷地说:“嗯,在我心里,你一直很棒。”
印式悠倒是没想到一向习惯口是心非数落他的夏笙突然那么坦诚,有些应接不暇,挠挠耳朵,“哦……”
林夏笙看着他有些焦虑的手,挠着耳垂下的脖颈,都挠红了,不禁笑了:“回家吧。”
“嗯。”
印式悠揉揉的‘嗯’,被一道冰凉顺睫的枪声所覆盖。
林夏笙没有听到,就连印式悠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两人仿佛身子都被冻在原地,受到了这声音的牵连。
印式悠率先反应过来,忙拽着夏笙的肩膀上下查看,慌忙地乱了方寸:“夏笙?!你没事吧?!你有没有怎么样?!”
林夏笙被他的力道扯疼,也回了神,“没事,我没事,你呢?你有没有怎么样?!”
印式悠见夏笙的脸色和身上的衣服都没异样,才松了口气,道:“我也没事,那这声音——”
不远处,一阵尖锐尖叫层次不齐地拔高着,仿佛都要穿透上空的蓝天白云,人群乌央央地围聚成一个圆,圆边得厚度在不断增加。
圆的中央,躺着一人。
温琛。
他静静地躺在水泥地之上,胸前鲜艳明媚的红色正侵蚀着他素黄的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