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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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悲鸣屿对纱名的容忍，就是允许她回去了自家，没有去蝴蝶屋请专业看护伤病人员的女孩子们照顾她，即使后者更方便一些。但小哑巴就是有这么大的毒性，虽然任性胡来却总能逼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
有可能宠溺是一种习惯，从她还比较小的时候他也太年轻，过度的纵容导致了现在她根本不听话的结果。
悲鸣屿忽然有些后悔承认她就是那个纱名，因为庙里的时候他对纱名太过溺爱；但现在没想起她来之前，他的纵容却是出于其他——而现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被混淆在了一起，变成了让人无法描述的结果。
就好像调色板上的红和绿被搅合在了一起，何为红何为绿他只是听别人说知道大概是什么感觉、知道是绝不兼容的两个颜色，却不知道它们混在一起究竟会变成什么滑稽的模样？只又听说，精妙美丽的浮世绘偏偏最爱用大片的红和绿色。
好在纱名并没有出事，她是真的痊愈，悲鸣屿没赶任务专门留心了她好几个晚上，发现她是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于是他也就不理会这任性的小哑巴了，干脆趁她睡着的午夜直接赶往任务的路途，可算是过上了没有小女生抓着自己的手挠挠划划的日子。
但日子却又有些单调了。
日复一日的还是和各种各样的鬼战斗，每一只鬼都是不一样的，可又好像全都一样反正都是鬼。一时间仿佛回到了锒铛入狱的时的孤独感，本来收养了八个孩子的大家庭忽然便散了、孑然一身时的那种孤独感。
无外乎是因为以前的纱名还活着，一度带回了家人尚在的充裕感觉，于是把她甩开以后就跟着回忆起寂寞来了。
这个感觉一直持续到不死川玄弥寄来了信，报告了纱名已经早他一届跑去了最终选拔，才终于告一段落。
悲鸣屿可不记得自己跟纱名说过可以去参选了，但人却跑了，这种小孩不听话的感觉让他很是生气，一度想把人抓回来——但抓人早就来不及了，他及时赶回来的时候最终选拔已经是第二天，产屋敷家的女儿们告诉他那个身材纤细的白发女孩儿早就已经进去了。
悲鸣屿虽然不同意但却毫无办法，总不能因为要抓纱名，就让其他人无法好好参与选拔，进而影响到鬼杀队的新人和未来。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等，直到最后一天，小哑巴跟在十来个少年人后边走出来了。
光听脚步声悲鸣屿就知道是她，只有她的腿上有特制的刀刃、走路声比别人沉；也是光听脚步声悲鸣屿就知道她有伤，小哑巴左右脚的着力点跟音色又不一样，其他人反而没有重伤的好像就她跛了。
“恭喜各位通过选拔，不过这么多人同时通过比较少有。”
“方便的话，可以说说里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出于了解实情的理由，产屋敷家的双胞胎多问了一句，人群里马上就有人呼吸不太均匀了，不过也不是没有老实孩子站出来承认的。
“那个白头发的女孩子一个人斩杀了二十来只鬼，我们大部分人都是被救下的。”有一个少女颓废的说道。“我……恐怕即使侥幸通过选拔我也不敢再和鬼战斗了……我想直接去参加蝴蝶屋的后勤，对不起！”
“没有关系。”
“那么仍然愿意和鬼战斗的，可以来挑选钢了。”
悲鸣屿一把就捞到了鬼鬼祟祟想要浑水摸鱼的小哑巴，这小东西已经有特制的日轮刀刃了，领了队服就想悄悄溜走。而悲鸣屿埋伏多时，正好拎着小哑巴后领衣服就把她拎了起来。
小哑巴就跟被拎了后劲皮的猫一样，手足乱蹬了好一会儿然而抓不到背后的人，很快就乖巧的不挣扎了。
“纱名，我似乎没有说过你可以参选了。”
悲鸣屿很生气，但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因为他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冲哪里生气——纱名学得差不多了是他说的，只是他没说可以来参选而已；纱名也完美的通过了选拔，甚至还救了些人，只是她并没有获得同意而已。
未取得师父认可就跑了是挺严重的，不过好像加入鬼杀队也是每个人自己的决定，也不是全由师父说了算就能算的东西。
“请放开她，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太凶了哦。”直到听见声音悲鸣屿才知道另外还有个别的人在场，因为对方毫无气息的缘故，他倒是少见的吃了一回没有视力的亏。
“是月蚀大人吗？”还好那个声音是认识的，虽然之前只遇到过他一次，但悲鸣屿仍然认得出那是前些年加入鬼杀队的、一个比较神秘但也非常强的人。
“是我，可以把纱名放下来吗？我今天可是为了给她检查身体才来的。”
悲鸣屿没多说什么就放下了纱名，其实这样抓着人家小姑娘本来就是不妥当的，他算得上是纱名的半个家长才敢这么做而已。
只听见纱名“哒哒哒”的就跑了过去，还听见了她拽住月蚀的袖子躲到他身后时、衣服摩擦到的声音，甚至最后还听见了她吐舌头“略略”的声音。
“纱名！”悲鸣屿又有些生气的训道，结果小哑巴就更没声音了，反倒是听见了月蚀轻笑的气音。
“纱名，实力达到高手的境界时，可以听见你活动时细微的声音，甚至是你细微的表情、动作，你做鬼脸被发现了哦。”月蚀轻笑着说道。“这种无需眼睛的观察，有时候比明眼人还看得分明，所谓心眼。”
“月蚀大人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奇才，只是不知道纱名又是如何与先生结识的。”
悲鸣屿双手合十，实心实意的佩服道。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对方一个人却有双胞胎二人的气息，行为处事也诡异、一直在更换自称，不自觉的又对他略生出了些提防。
“我就是当初给他用药的那个医生。”对方很爽快就承认了，但也很明确的不想告诉他太多。“总之我虽然对我的药很自信，但我的药有副作用我也是非常了解的，如果纱名的身体检查出来有问题我会跟你说的。现在的话，因为有的仪器只有我那才有，她得跟我回去一下呢。”
“那真是不巧，我也正因为这孩子私自行动我得处罚她呢，那么，如果我跟着月蚀大人一起回去，您介意吗？”
对方如果回答介意那可就太可疑了，当然同为鬼杀队员，也没有回答“介意”的必要。月蚀只是轻笑了笑，并没有作反对或者说到其他的东西。
只是这个气氛变得非常奇怪，小哑巴一直躲在月蚀身侧的另一边，好像是因为不敢根本不来到他手上写字。倒是月蚀比较体贴，他似乎很擅长和盲人打交道，只要有悲鸣屿看不到而且感觉不到的东西他都会提醒一下。
“这是我的车，是西方那儿传过来的东西，拉着这个门把打开坐进去就可以了。悲鸣屿先生个子很高要当心头碰到，因为门很小。”月蚀拉着悲鸣屿的手让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铁质把手，扣了一下之后果然听见了什么东西打开的声音。
“非常感谢。”
听得出来小哑巴已经先钻上了车，但看不见这个车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只知道是月蚀开了另一道门，之后月蚀的声音就在前方了；而小哑巴就在自己身侧，稍稍挪动一下就能碰到的距离——或许是车厢狭小吧。
“纱名，我可得提醒你，我夫人正好在家，你不能有任何者失礼的举动。”月蚀开车之前警告了小哑巴两句。“别以为她看不见就不知道，即使是一根手指的事她也会感知到的。”
“嗯……”小哑巴发声的一瞬间，悲鸣屿差点觉得她能说话了，仔细一回味其实她那只是鼻音罢了。不过听上去小哑巴似乎挺怕的，在月蚀提出警告之后她安分到像换了个人。
倒不是说纱名就是没教养，不过这孩子过于活跃和自来熟，的确是不怎么礼貌、很少有如此老老实实坐着的情况，还一坐就是好半天——月蚀住在大城市里，离得不近，即使他的车比一般代步快得多也用了好几个小时。
“悲鸣屿先生，请留意脚下。”月蚀体贴的在车外接应了悲鸣屿一下，似乎是他温柔的习惯。
“哦呀，这个呼吸声，是小纱名吧。”从屋子里传出女性轻柔的声音，女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应该就是月蚀的夫人，听她说话的口吻似乎真的是目不能视的。“月蚀，另一位先生是？”
“鬼杀队的岩柱悲鸣屿行冥先生。”月蚀简略的介绍了悲鸣屿一句，但似乎不愿意提及妻子的芳名。“总之，请进吧。”
纱名在这个过程中连一声多余的呼吸都没有，脚步声也异常的有规律，似乎是非常怕眼前的女性。
“月蚀，帮我看下。”招待客人坐下以后，那位夫人忽然又问道。“纱名的眼睛还是黑色的吗？”
“是琥珀色。”
“不妙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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