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无声》蚀月桃

5、第 5 章

　　“虽然还能走路，不过我建议纱名还是静养段日子的好。”医生诊治完后，回避了小哑巴对悲鸣屿说道。“冒昧问问，您是她的……”

　　“师父。”悲鸣屿很快也很自然的答道。“她是我培养的重要的继子。”

　　“这样啊……”医生释然，然而好像另有弦外之音。“那真不方便啊……那位小姐除了不方便走路以外她还有些天生的毛病，现在受伤导致她有些低烧，这样她随时可能半夜复发旧疾……但您不是她丈夫或者结婚对象的话，那就非常不便了，藤家婆婆已经很老了无法照顾病人的。”

　　“天生的毛病是指什么样的？”悲鸣屿忽然想起来庙里的那个纱名，天生心脏就不太好的女孩子。

　　那个纱名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但是曾经她感冒高烧，忽然半夜里就心悸发作了。那个时候她呼吸不了的时候吓坏了其他所有孩子，悲鸣屿一直记得，如果那时候不是她妹妹纱代半夜尖叫大哭起来,那个女孩当时就死了。

　　而医生很快说出了小哑巴的情况，令人震惊的一模一样。

　　“心脏方面的病，虽然不严重不会影响生活，但是发烧的时候人的心率因病理原因加速，她的身体就会无力承受。心脏和肺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如果心脏承受不住的话肺也会无法换气，就会呼吸困难起来。虽然她用过什么猛药改善过身体、长期的锻炼也增强了体质，但如果发作就太危险了，她不能一个人过夜。”

　　悲鸣屿沉默到了只能念佛号的地步。

　　“总之……方便的话您最好想个办法，藤屋家的婆婆年纪大了身体也很不好，她也必须要好好照顾。”医生最后这么说了一句就准备告辞了。“那么，我失礼了，如果小姑娘病情有反复可以马上叫我。”

　　“让您费心了。”悲鸣屿连忙向医生致谢，如果不是后者他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小哑巴的实情——其实她十八岁了，其实她身体并不好，其实她……

　　其实她极有可能就是庙里那个纱名，如果这世上有让人被割喉不死的办法的话，那她一定是了。

　　再怎么相似巧合，不会巧到连先天的病都一模一样，而且细想起来虽然年龄对不上，但小哑巴要是不哑的话肯定会和以前的纱名一样的呱噪。最为重点的是：她虽然记不得兄弟姐妹们的名字了，但她一开始就把“悲鸣屿行冥”记得非常清楚不是么？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瞎子懂日文假名的。

　　“纱名，你还没睡吧？”悲鸣屿又回过去找小哑巴，后者似乎刚准备休息还没睡着，呼吸很平静但并不是均匀的。听见他说话，她低低的“唔”了一声、轻轻拍了拍榻榻米，应该是叫他过去坐的意思。

　　于是悲鸣屿就摸索了一下坐在了她床头，小哑巴一把就抓走了他一只手。

　　「我有点头脑昏沉不舒服，但是大白天的睡不了。」小哑巴在他伸过去的手心里写道。「行冥后续还有其他任务吗？有的话，我可以在婆婆这儿休息一会儿自己回去。」

　　“不，没有什么任务，我可以带你回去。”然而仔细一想带回去也没用，玄弥也是男生。“不对……你的情况，只能是委托蝴蝶屋请那边的女孩子们帮忙照顾你了。”

　　「没必要。」小哑巴异常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有必要。”

　　有必要因为你可能会病发死亡——虽然悲鸣屿并没有这么说。

　　「我只是腿小伤，三两天就没事了。」小哑巴固执的写道，但医生说的可不是三两天。

　　“纱名，不许任性，你必须给我好好静养。”

　　「没必要！」小哑巴异常的“有骨气”，说拒绝就是拒绝，划字的动作重得几乎想划破人的皮肤。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要如此生气，但好像越是强制命令她就越是不会听话，逼得人不得不考虑迂回劝法的可能性。

　　“行，那么回去再说。”

　　这么一说之后果然小东西缓和一点了没再写任何字，但似乎她被刺激出了些戒心，在这之后小哑巴不是很乐意和他对话，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打算，小哑巴也没跟着他走的意思，她不仅不要他背甚至还不要他扶。

　　好几个转弯悲鸣屿试图悄悄换方向但被小哑巴看穿，小哑巴根本没跟着他走——换作一夜之前这样他会非常高兴，会觉得好不容易甩掉了小尾巴，但是现在小哑巴并不能独处。

　　于是这事情一步步的就变成了他带着小哑巴回去，非但天黑之前走不到，还即使走到了都不知道怎么办。他那可就小哑巴一个姑娘家，现在紧急找隐的女孩子过来也来不及了、而且也不合适，但半夜对小哑巴而言太危险了。

　　不过最奇怪的好像还不是小哑巴的态度，而是小哑巴的脚程。照理说医生都诊断她是骨裂，给她上了固定的，但是小哑巴虽然脚步左右不一，但却没有慢到哪里去。早上的时候她走路还挺像伤者的，但是到中午的时候她的脚步就开始统一了起来，等到晚上的时候已经只能听出她有点跛但却没什么大不同了。

　　人类的恢复力可不是这么厉害的，就算是凭意志力和习惯了伤痛感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行动能力，悲鸣屿不得不警惕的怀疑了起来。

　　“纱名，这附近没有紫藤家，晚上可能就得在寺庙里过一下了，你的腿现在怎么样了？人类应该不会恢复这么快吧？”悲鸣屿直到晚上都没想好该怎么质疑小哑巴的恢复力，但不管怎么想的都已经问出来了。

　　「是药的作用。」小哑巴没有半分迟疑的拉过他掌心，很快的写道。「毕竟以前用的是断了喉咙都能让我恢复过来的药，改了我的体质。」

　　怪不得小哑巴坚持不需要去蝴蝶屋这种医疗场所……但是这世上真有那种药吗？人类的恢复力是有极限的，再怎么体质优秀基础结实的人，都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天就恢复过来虽然还没到鬼那么厉害的程度但也够像鬼了。

　　“纱名，你不会是在强撑吧？这对身体可不好。”悲鸣屿反正是不信她鬼话的，毕竟鬼杀队里逞强的队员还是很多的，骨折了也不说甚至还继续战斗的一挑一大把。小哑巴虽然还不是正式队员，但各种层面上来说都差不多了。

　　然而小哑巴却停住了，拽着他的手往下拉，让他去摸自己的小腿。悲鸣屿被迫弯下腰去，顿时便震惊了——小哑巴的腿根本没有包扎的痕迹，她只是把刀刃给卸了而已；而从她小腿正面触摸她的腿骨，只觉得她骨骼笔直坚硬丝毫不像是有伤的样子。

　　她没有在逞强，是真的已经恢复好了。之前明明她脚上的擦伤明明是正常的恢复力，但是这次的骨裂她却恢复快得跟鬼一样，如果不是之前他亲手摸到过她骨裂的情况他恐怕都要怀疑她装病……

　　可小哑巴的伤就是恢复了，而且她也不是鬼，整个白天她都在行动。

　　“纱名，你之前的擦伤恢复的可没这么快。”

　　「因为擦伤并没有多么严重，稍稍忍耐一下就好了；但是骨裂的话我忍不了，只能让它恢复。」小哑巴答道，有些犹豫才写了下一句。「我不敢选择让小伤也很快恢复，因为医生先生说过，一旦习惯可能会变成鬼的。」

　　悲鸣屿便维持在半蹲的姿势停住了，这个角度能听见小哑巴轻浅的呼吸，但无法判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有可能变成鬼，这可不是什么安全的药物，简直可以和无惨的血相提并论了！虽然目前还没听说过有谁用药变成鬼的先例，但千年前似乎无惨就是服药变成了第一只鬼，那么那个医生说得对的话，小哑巴岂不是会成为第二个无惨？

　　“纱名！人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变成鬼！你最好记住，生而为人是我们的荣耀，绝不能放弃此等荣光！”最后悲鸣屿有点严厉也有点过度激动的说道。“这种恢复自身的能力，如果真的会导致变成鬼的话那么再也不许让它发动了！”

　　「哦……」小哑巴写的假名，最后一笔拖得很长，看起来她也不敢肯定的回答自己不会再这样恢复自己的身体。

　　“我很认真的说的，不可以忘记了！”

　　悲鸣屿不是很满意小哑巴的态度，不得不多念了好几次佛号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心底里信任小哑巴不会成为和无惨同流合污的鬼，却不知道为何不敢相信小哑巴不会成为鬼，反而直觉她说不定终有那么一天……

　　“南无阿弥陀佛……纱名，回答呢？”

　　「我不会作为鬼活在这世上的。」纱名保证道，稍微让悲鸣屿冷静了许多，就是还有些奇怪的感觉罢了。

　　她的话是说的很死，但好像她并没有多么心甘情愿，也没有多么意志坚定——她没敢说不会变成鬼只是保证不会作为鬼而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