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章 黑暗的光明骑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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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坐着床头，半盖着被子，膝上放了一本书在看。
「……呜～」
我安静地翻了一页书。
「咚！」
「……」
「呯！」
「娜娜，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或者可以出去附近的森林转转？」我抬起头来，微笑着说：「往东边走有一个很清澈的小湖汨呢，正适合初夏去游玩。」
──我希望噪音可以离开我的山洞。
事缘我有伤在身，被同伴千叮万嘱暂时不可以再动用力量，他们出外办事时更会有一人留守，而今日，不幸地正好轮到有空又活泼好动的阿娜丝塔。
趴在石桌上玩弹珠子的阿娜丝塔，没精打采地说：「不～行～啦～如果我跑了出去，柏尔斯会打我的哦。」她抬抬脚，将扣在她脚腕上的魔法环扬给我看，示意她已经受到了神匠学生的严密监视，「杰也会要我还钱的啦。」
……柏尔斯已经沦落到玩脚扣了吗？
我沉默了一下，将某些颇为变态的话题跳过，只挑了相对安全的一句问：「你向杰借钱干甚么了呢？」
杰的利息不是正经人家能负担的。
──除非她不正经地压根儿没打算还。
「这个啊，」阿娜丝塔将晶莹剔透的一颗颗珠子亮给我看，「是难得一见的光暗双生晶石呢～～～～～」
「我可以问你为甚么要买它们吗？」
「漂亮啊。」她将珠子比在自己的耳珠上，光和暗的元素在晶体内对撞，产生了夺目的火花，「看看～」
光暗双生的晶石，少见却又其实是没有实际的魔法作用的，因为它不适合用来造魔法道具，倒是因为它的观赏性和稀有性，价格极高，黑／市可以炒到一亿。
「……」我轻咳一声，「嗯，很漂亮。」我第一次发现，其实我的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至少我没有说她败家。
「看看嘛，」娜娜用水元素去逗晶体内的魔法元素，元素碰撞犹如烟火般璀璨，「多漂亮～」
「嗯。」我低下头，继续看书。
「以后不还钱的时候，我就拿着它在小气杰的面前晃，哦呵呵呵呵～」
「嗯。」
「柏尔斯说他可以人工造出这种双生晶石呢，瑞亚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在吹牛？唔～也不是啦，他好像对这方面真的挺在行的。嗯！决～定～了，让柏尔斯给我造个假的，我拿去骗笨蛋杰！」
「嗯。」
「啊，是了，玛欣姐姐说，比起海洋之心，瑞亚姐姐还是更喜欢精灵宝冠？」
「嗯。」我又翻了一页书。
「为什么嘛？」
我头也没抬地随口应道：「迷惑要用得好，是要看主人，人不行，有了海洋之心也没用，至于破开空间，也不过是技术上的问题，柏尔斯就做得到，根本不需要海洋之心。」
「你真是讨厌，我们人鱼族超～讨厌你，哼哼。那～精灵宝冠呢？」
「有了它，全国各地的粮产都不需要担忧。」
「……真是没趣的答案，哼。」她撇开了脸，嘟嘟嘴。安静了没一会儿，娜娜的声音又响起：「喂。」
「嗯？」我轻轻地又翻过一页书。
「你有没有办法帮玛欣姐姐变回普通精灵的样子？哦哦，就像是上次那样，画个阵，呯的一声，呼的一下，玛欣姐姐就变回白白的样子啦～」
「黑的不是更漂亮吗？」说实话，玛欣暗精灵的模样比起一般肤白的精灵要别有风味得多呢。
「但是黑精灵就不能回去啦！」
我正要翻页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翻页，「你这样讨厌我，不去问柏尔斯吗？」
「你！不想说就算了，哼！」
我笑了笑，一边看著书，一边答道：「精灵是大自然的化身，要回复她的本来面目，首先，我们需要一个七系魔法元素平衡的魔法阵。不过，基于我的力量不足，上一次玛欣可以维持的时间不长。」
「那、那现在呢？你都是神阶了啦！」
「要完全变回去，就算是神阶也做不到，至少得是神祗级别的力量，我以前或者还可以一试，但现在如果还要做，就只能借用精灵宝冠的力量。」
「那……」
我打断她的话，再次抬起头，望着她，「你是要我拿出修补封印的力量来帮玛欣改变外貌吗？」
「那不止是外貌！」娜娜手舞足蹈，脸颊通红地辩解着，「玛欣姐姐要是不变回去，她现在这个样子，连精灵之门都打不开！精灵空间不承认她是精灵啦！讨厌！那她还怎么回家嘛！」
所以，只能用脚走路的你，也不回家了吗？
我忽然明白了娜娜不愿意回去大海、一次次地偷跑出来的真实原因。
我复又低下头来，没再望向娜娜，「所以，你要我拿出修补封印的力量吗？」
「……我、我……」
「开玩笑的，不必感到为难，这本来就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事。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我不答应。」
「你这个大坏蛋！」
「不好意思，我是哺乳动物。」不是卵。
「哈？？」
「开玩笑，请不必在意。」
「……真是怪人。」
我轻笑一声，「我是。那你和玛欣呢？」
「你敢说玛欣姐姐的坏话我就杀了你哦！」
「那柏尔斯会打你、杰也会追你的帐呢。」
「你、你、你最讨厌了啦啦啦啦！！！！」
「嗯。」我愉快地点着头。
「……」
「……」
安静了没一阵子，娜娜又再次叫我，「……喂。」
「嗯？」
「你帮帮玛欣姐姐啦。」
「为什么？」
「她这不是回不了家嘛！」
「所以？」
「我、我，」娜娜气极，「哎呀！你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她姑妈那个贱女人，还有想当她未婚夫的那个人渣强……」
「够了，」答的一声，我合上书，转身望向娜娜，「我很抱歉我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你的事，阿娜丝塔，但起因是玛欣不希望我们误会你。而这次不同，如果不是玛欣亲自说出口的话，我不想听，也没有必要听。」
娜娜眨眨眼睛，歪了一下头，瞪着又圆又大的蓝眼睛望着我，嘟起一粉嘟嘟的樱唇。
这个孩子。
我轻叹一口气，「她很惨，不是我帮她的理由，你要问的是另外三个问题。一、我有没有帮她的能力，二、我想不想帮她，三、她想不想我帮她。娜娜，比方说，你想要回你的尾巴和歌声吗？」
阿娜丝塔猛地站了起来，「可、可以吗？」
「不可以。」
「……喂！！！！坏蛋！」
「就我所知，恶魔会立即将得到的力量转化成他们自己的力量，吸收之后，」我摸摸下巴，想起久未碰过的学院派魔法理论，「这应该就是不能逆向的，亦即不能帮你将献祭给恶魔的人鱼之声拿回来。嘛，玛欣的话，她只是变成暗系，这是存在于精灵血脉中的力量，和恶魔无关，所以，倒不是无法可想。」
「那、那……」
「但是，如果玛欣变回纯正的木系精灵，她的精灵女皇之位就跑不掉了，亦即，她和雷吉诺德必然分手收场。」虽然不肯定他们俩能不能长久地走下去，但暂时看来，就这样分手，也未免可惜。
小笨比杰是更优秀的丈夫人选。
「这、这怎么能行？小笨又能打又够听话，是不可以放走的！啊、不对，不变回去、不做精灵女皇就好了嘛……矣？啊！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过说完了啦！讨厌鬼！！」
我微微一笑：「这不是在逗你嘛。」让你打扰我看书。
娜娜尖叫一声，抓狂地用双手抓乱了她那一头水蓝色的短发，然后像只花猫一样就要扑上来打我。我配合地轻咳一声，稍稍偷用精神力改变脸色，变得苍白，阿娜丝塔的动作马上僵住，不敢上前闹我。
我笑了笑。
我正要跟她再讨论玛欣的问题，娜娜却突然拉了拉裙子、整整头发，乖巧地坐回去，一本正经地问候我的身体以及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我顿了顿，委婉地说：「你或者应该远离一下柏尔斯。」
转移话题是一种感觉比较高贵的技巧？「天气」实在是稍为掉价。
娜娜瞪眼，嘴上却依然温柔地说：「瑞亚姐姐要吃水果吗？人家帮你拿哦～」
下一刻，玛欣便走进了山洞。我挑了挑眉。我现在是没有用魔法感知，但阿娜丝塔的话，她是绝对知道玛欣快要回来的。
但见玛欣的视线从我腿上的书扫过，便一手按在娜娜的头顶上，「不是跟你说了不准闹瑞亚的吗？」
「呜～」娜娜眨巴着眼睛，然后将那漂亮的光暗双生晶石送给玛欣，「玛欣姐姐，如果你用它们造成耳坠，一定会很漂亮、很漂亮，比瑞亚臭坏蛋还要漂亮的！」
「抱歉，」玛欣摸摸娜娜的头，由得她抱着自己的腰，向我点了一下头，「我已经尽快赶回来了。柏尔斯和杰在研究皇宫的防卫阵法，暂时抽不开身，雷吉诺德那个笨蛋……打架去了，」她微抽了一下嘴角，「他不知道怎么跑去了贫民窟，和驻防军队吵了起来。毕夏普先生也有要事在身，只能让阿娜丝塔留下。」
娜娜嘟着嘴巴，「我怎么了嘛，又是你们先嫌弃我的脸是那个贱人知道的，不让我再出去乱逛，我这才勉为其难地留下来守着瑞亚臭虫的！」
玛欣一巴掌狠狠地打到娜娜的头上，也不让她抱了，直教训到她嗷嗷直叫。
我笑着摆了摆手，「你那边的进展如何了？」
玛欣灵巧地跳坐上石桌，双手撑在身后，长腿一伸，一脚抵住犹要向她扑来的阿娜丝塔，「没问题，」她冷笑一声，「一见到我的尖耳朵，纽曼就硬了，能难搞到哪里去？海洋之心就在他身上。」
「涉及偷猎者贩卖各族女性方面，你也查到甚么了吗？」
「他勾结了皇朝军和教廷修士团，」玛欣一掌大力拍在桌上，「他们自己本身根本就是偷猎者！我玛欣．图默斯卡发誓，必将这伙人杀死！」
我放在腿上的手轻点了一下，「你有信心偷回海洋之心吗？」
「不，」玛欣摇摇头，「碰倒是可以碰到，但要让它离开纽曼的身边，我做不到。他的警戒心还是有的。」
「他肯让你碰海洋之心？」我好奇地问，「也没有直接用它来迷惑你？」
「放心吧，阿娜丝塔检查过，他没有对我用海洋之心，」玛欣抬手用食指划过嘴唇，「我看他是想要凭自己的实力来『征服』我呢。」
我们随便聊着，天色逐渐黑了下来，众人也回了来交换着最近的进展。我一直留在郊外，自然没甚么好说的，便坐在床上听他们说话。
「……瑞亚？」杰忽然望向我，示意想要问我的意见。
我吗。
沉吟了一下，我道：「下个月一号是皇帝生日的庆典，整个新黎特都会举行大规模的庆祝活动，」我坐了起来，「此日，我们不妨向贫民窟的驻防军放一把火。」
现在的贫民窟和当年不一样，除了依然难以忍受的生活环境外，却亦是罪恶的温床，一般人以至军队都不会敢贸易闯入。平日有皇朝军队驻守在外围，遇有国家庆典之时，军队更会封锁贫民窟的出入口。一但驻防军出现混乱，这天的整个新黎特都会乱起来。
正好让我们乱中取胜。
到下个月的时候，我亦休养得差不多了。
「我赞成。」小笨举手。
「你闭嘴。」杰冷声道。
「你个小白脸！」雷小笨不甘地怒吼。
杰无视了他，「瑞亚，这样会引起混乱，二皇子只会避走回皇宫。」
我笑了笑，「那就在皇宫动手吧！你不是还想要打劫维尔特皇室吗？」
这才方便一网打尽。
我担心我的日子不会剩多少的了，最好可以一举而毕全功。
我垂下眼帘。
「不妥，」坐在一旁的毕夏普皱着眉说，「葛罗瑞亚小姐，大规模的混乱会波及平民的。」
回答的却是杰：「纽曼这种人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在吸食平民的血肉。」
我耸了耸肩。
意料之中，柏尔斯和光系神阶毕夏普都不赞成，玛欣也稍为不忍，娜娜、雷小笨和杰则是赞成。最后，杰作出让步，修改计划。我们不会对驻防军队造成严重伤亡，但会引起一定程度的混乱，以致军队和贫民窟中的势力对峙。虽然混乱的规模不够大会提高我们撤退的难度，但至少在紧张的气氛下，皇族成员还是会赶回宫中，而我们可以再埋伏在维尔特宫内。
皇宫平日戒备森严，庆典之时却正会分散其兵力。
军队的捣乱上，杰决定交给雷吉诺德和毕夏普；玛欣和柏尔斯负责潜入二皇子的宫室中埋伏，我和杰、阿娜丝塔在外策应；毕夏普和雷小笨二人完成任务后，前者赶至宫门外接应，后者则是留在城门以备不时之需。
我对杰可谓另眼相看。
这个调派完全符合我们各人的性格、实力，乃至照顾到了部分同伴想要亲自进宫报仇的情绪，实在是没甚么好挑剔的了。
我垂下眼帘。
──光明历五百四十一年，六月一日，我们按计划分头行事。
「……」戴上光明石面具，我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望着戴上黑暗石面具都阻不了他表达鄙视之情的杰。
玛欣是先跟着二皇子进宫的，我和杰、娜娜、柏尔斯则是悄悄地穿过皇宫的魔法结界潜进去。柏尔斯和娜娜先去了皇子的宫殿以确保玛欣的安危，而我和杰，当然是去维尔特的国库
我和杰默契地将守卫全部杀了，并留下了「光之审判者」和「影子刺客」的字句。
这是对维尔特皇朝的警告，以及，立威。
早晚有一日，杰一定会反，现在的话，再没有保密杰身份的必要。
可惜这位暗系小少爷就如同他的先辈一样碍眼，进国库的第一件事，就是鄙视维尔特皇室的收藏入不了他的眼。
我打了个响指，国库中的东西飞快地凭空消失，全部被纳入我和杰的魔法空间之中。
杰轻轻转着手上的银戒，「瑞亚。」
「嗯？」我重新抽出光明宝剑，预备再闯出去。
「太少了。」
「……」我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嘴角，「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杰挑了挑眉。
「明明每一年都花费庞大、穷奢极侈，然而内库的存量却是这个惨况，」我笑了笑，「维尔特皇室濒临崩溃的财政状况，不如你的意？」
「柏尔斯要是在的话，」杰也抽出窄剑，剑身倒映出一抹亮光，「他的关注点就是来年皇朝的税收又要加重了。」
「但此举可以让教廷和皇朝之间的裂痕加深。」我勾起嘴角，「只要不是一个人，就永远都有隙可趁。」皇朝被我们打劫了，教廷便占上风，两者间的平衡被打破，必起纷争。「加税，亦正好。来年的话，封印大抵已经不是问题，也就轮到要『让』皇朝出问题了。」
逼皇朝加税是加快他们崩溃进程的一步好棋。
杰哼笑一声。
我们对视一眼，显然都没打算要跟柏尔斯说起这些事。嘛，待到来年加税，柏尔斯肯定会发现是和我们打劫的行动有关，不过届时木已成舟，又有皇朝欺压平民的荒唐行径在前，不需要担心他会不帮忙造／反。
我们二人刚一走出地库，便感受到从四方八面而来的魔力波动。我牵过杰的手，手腕上由柏尔斯给的魔阵破除手环发出微光。我的意念一动，破开地库的法阵，发动空间魔法，我和杰便离开了包围圈，瞬间移动至二皇子的宫殿附近。
远处是国库被劫而引起的喧哗声，皇室卫队呯呯呯地赶去支援。趁着又一队卫队走过的空隙间，我们稍稍俯下身，急步走至隔开宫殿内外的方形草丛外。
手掌包裹上斗气，我一手撑在草丛顶上，侧身跳了过去，杰利落地跟进。
无声地跑到大理石料天使造型的喷水池后，我们蹲下身，背部紧贴着池壁的后方，收敛气息，再避过一队正严密地巡逻的卫队。
不敢擅用魔力探知，以免魔力波动会惊动对方，我只得冒险稍稍探出头，察看情况，只见这次卫队前行的方向不再是国库那边，而是在二皇子的宫内四下巡视。
「……」果然还是让这边都警戒起来了吗。
杰以手背轻拍我的手臂，我转过头来，他指了指里面，示意可以向前移动了。我们正要踏入殿中，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便从内响起。
我和杰交换眼色，立即翻身跳进一楼的阳台，避开守卫，直闯入内。刚从楼梯处走回地下，便看见阿娜丝塔正以剑胁持着一个老年人，她守在了一个被炸开的洞口之前，与带着侍卫队的二皇子纽曼对峙。
我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嘴角。
──连我都弄出了一次爆炸，果然就没有他们会不爆的道理呢。
「娜娜！」杰扬声道。
纽曼的目光扫过我手上的光明宝剑，瞇起了眼睛。
「你们怎么动作这么慢啦。」娜娜嘟了嘟嘴，手下的窄剑不小心地移了位置，擦伤了老人的脖子，痛到他惨叫。
我冷眼看着。
真是没出息。
但看老人身穿红白相间的衣袍，衣领是华丽的撑环立式圈状皱领，头戴皇帝冠冕，不问可知对方的身份了。
「甚么情况？」杰持剑谨慎地走到娜娜的身边。
娜娜一边将维尔特皇推给我，一边甩了甩酸痛的手，「海洋之心还在那个贱人手上，但是我们找到他关女人的地下室了，玛欣姐姐他们下了去。」她指向还冒着烟的大洞，「里面有防卫魔法阵，柏尔斯去破解了啦。」
连皇宫和国库都破得了，一个皇子的私库自然难不倒柏尔斯，但是，这大概还需要点时间。
我任由被娜娜大力地推了一下的维尔特皇倒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脖子处，压制住他的动作，一边问：「有多少人？」有多少女孩被拐来了？
娜娜眨眨眼睛，「大概有五十多人吧。要不是刚才这个死肥猪来了，说要进去玩，」她一手指向地上的维尔特皇，「我们可能还要花点时间才找得到地方呢。」
那就麻烦了。
这种行动本来就讲求快、狠、准，现在我们既被拖住脚步，就算救了人，我们又如何在重重包围中带着这么多人逃脱？
要顺道帮柏尔斯抢走皇帝权杖的事，看来是不行了。
但至少还有皇帝冠冕。
我弯下腰，从瑟瑟发抖的维尔特皇头上扯下他的冠冕，熟悉而又陌生的光明力量，从冠冕传入我的体内。
「不是说了让你们动静小点？」杰一把扯住娜娜的后衣领，仗着身高又将她吊起来。
「矣呀！玛欣姐姐生气了嘛！！讨厌，放我下来啦！！」
──原来爆炸的竟然不是娜娜，我错怪好人了。
我随手把玩着皇帝冠冕，直起身来，望向在对面不发一言的二皇子，「交出你手上的海洋之心，我将皇帝还给你。」既然他已经知道我们的目标是海洋之心，那我大可直接一点。
纽曼笑了笑，脸容在淡金色的长直发映照下，愈发显得清隽，几乎想象不到他是我脚下那头猪的亲生儿子，「海洋之心不在我手上，尊敬的……阁下。」他在语句中故意停顿了一下。
纽曼是反过来想要威胁我，要说出我的身份吗？
拿一个他自己都不肯定的所谓真相来威胁我，未免可笑，只是，我手上有光明宝剑，也不定他会如何编排呢。
「为了宝物而不愿意救回你蠢钝如猪的父皇，」我颌首一笑，随手将冠冕收进魔法空间内，据为己有，「我也不是不能够理解。」
「救、救……」维尔特皇向他的儿子伸出手，「救朕，纽曼，给他们，那甚么，都给他们！」
「虽然父皇……」二皇子纽曼以目光示意向洞口那边，将罪名都推到他的父亲身上，「确是有荒唐之处，但我岂有不救之理？海洋之心，的确不在我的手上。阁下，您既是光明的子民，就理当宽恕父皇。」
纽曼是在激怒我，想要我直接杀了维尔特皇。
亦是在拖延时间。
我向杰递去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也进去洞内，帮助柏尔斯尽快解开魔法阵，救了人就立即走。
同时，我脚尖一转，狠狠地踩在维尔特皇的手腕上，直接将他的手踩断，立威。在维尔特皇的哀嚎声中，他的左手掌与腕部分离。我一边用光系治疗魔法替他止血，保住他的一命，一边笑看对面被血／腥的场景吓住的宫廷侍卫们。
惟有二皇子纽曼，脸色丝毫不变。
「那我就动手抢了。」我将维尔特皇踢回给娜娜看管，然后闪身直闯入皇宫侍卫队的阵营中，直取纽曼。
纽曼后退一步，以光盾相挡，侍卫也挥剑而出。
哈，竟然想直接对上。
他不知道我已经是神阶了。
不然，我怎会进皇宫？我等这一日很久了！
「黑暗之芒！」我以带上暗系斗气的光明宝剑劈向侍卫队。
在这个陌生的维尔特皇朝宫室中，瞬间血肉横飞。
「恶、恶、恶魔！！！！」人们尖叫着散开。
选用被世人误会的暗系魔法，我自然是故意的。
纽曼的脸色难看至极，终于看出我是神阶了。自知无路可退，他倒也站在了原地，坦然地完全散去防卫魔法。
「我给你，」纽曼哑着声音，「但你和阿娜他们要全部起誓，从此以后不得伤我分毫。」
噢？我微微挑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六十章 黑暗的光明骑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