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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枷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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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残存的千年禁魔之力限制着无法使用空间魔法的我们,转身直跑,赶在封印完全开启前向外逃走,黑暗骑士和黑暗祭司们,全体义无反顾地奔向相反方向,闯进黑雾之中,为他们的君王奉献最后的忠诚,为培利德大陆付出最后的力气,拖延恶魔的脚步,保存敌国的君主。
黑暗教廷的人满脸坚毅之色,光明教廷中则是不少人都滑下了泪水。
却没有一人拖泥带水。
「吼!!!」我们奔至隧道时,已然有魔物从后袭来。
留守的黑暗骑士和黑暗祭司,想必已经阵亡。
「陛下。」奥斯顿大主教停下脚步。
我们对视一眼。
我活下来是毫无道理、荒谬之极,然而,朕必须活下去。「光明骑士团、光明祭司团,」我扬声道,「传朕的命令,四十岁以上者,留守!」
「谨遵您的命令,尊敬的葛罗瑞亚陛下!」
我再次背过身,带着加思等人继续向天之海峡外逃走,奥斯顿大主教领着人留守断后。
「维尔特帝国,长存!希冯夫维德陛下,长存!神佑我皇!」
这是我听见他们的最后一声。
奔跑中,我们终于走出隧道,顺着山路向下赶。
「呯呯呯呯呯!」山石泥土随着震动滚了下来,我们余下的人也是伤亡惨重。
「唔!」加思替我挡下了一块砸来的石头,头破血流,闷哼一声。
我握着加思的手,重重地握着,他向我点了一下头,没再多言,我们继续向崖下驻地跑,葛列格在最前端手持光明石剑开路。
「所有人听令!」出了黑色的铁门,终于赶回驻地,营中的士兵正抬头望天,不知所措地看着崖边的变化。我高举起手,彻底冲破了暗系治疗魔法的禁制,向天空发出一道直破天际的金色魔法光芒,「朕是维尔特帝国的皇帝,葛罗瑞亚.荷维治.希冯夫维德!恶魔封印已经被打开,德加公爵奥古斯丁及其骑士已经牺牲!」死了。他死了。「现在!」我稍稍抬起下巴,利用魔法的加乘将声音传得更远,「以人类大陆的名义,所有国家的人听从朕的命令,十分钟内撤出营地!然后,」我转着头,目光扫过整个大营,「立即布置大型光之幕,绝不能让恶魔进入培利德大陆!」
「轰轰──哗啦哗啦──」一道闪电掠过,因魔法元素气流而聚于天之海峡上空的乌云降下了滂沱大雨。
狂风暴雨打湿了我们所有的人,我的头发粘在了脸上、颈间,浑身湿透,但再湿冷的天气都无法影响我已经恢复、甚至隐隐有升级迹象的神阶光系魔力。汹涌的魔力在我的体内流转,我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前所未有地强盛,连旧伤都在光元素的冲刷下痊愈。
「培利德大陆,」我紧握着剑,向天用力一挥,「长存!」
「培利德大陆长存!」维尔特帝国的人率先跪下领命。
布莱德人紧随其后,各公国的人也陆续跪下,服从命令。
「培利德大陆长存!」
利用留守众人拖延的时间,我和余下的魔法师、骑士在一个小时内布置出覆盖整个天之海峡的大型光之幕,以光系法师的力量为中心,将逸出的恶魔之力封锁在半圆型的光幕之内。
「哗啦哗啦───」
「吼────」
滂沱大雨中,我站在正对着天之海峡的另一处山坡上,巨型的光幕罩住了震动的海峡,魔物的嘶吼声隐隐传出。
「噗!」又一个维持阵法的光明祭司被魔力反震,重伤吐血。
一队布莱德士兵立即上前将倒下去的光明祭司抬走,一个水系祭司帮忙治疗,另一个已经包扎好的光明祭司又马上上前顶下阵法的位置,继续为光之幕提供力量。
现在距离刚才封印解开大概只有四个小时,我们却像是渡过了漫长的四年一样,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国别之见也罕有地消融。人类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反倒比任何一刻都要美丽,实在是有够讽刺的。
「陛下。」各国的军团长也上了来山坡。
我抬头望着天空,因恶魔之力爆发而聚集的乌云范围正渐渐扩散,「传令通告各国,恶魔封印已经打开,自培利德大帝以来的第二次光明战争将会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
「那附近的居民……」
「十公里以内的都应该疏散吧?」
军团长们稍显杂乱地讨论着紧急措施。
我望着远方,光幕的元素流动相当不平均,光之幕快要困不住魔物,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传令,」我背对着他们说,「以此处为圆心,向不同方向派出骑士,对所有遇上的城镇发出逃亡的命令。」
「请问范围是?」
「时间?多久之内要完成搬迁?」
「是强制性命令吗?还有安置的话……」
「不,」我打断了他们的话,「不是强制性。」
「……陛下?」
「除了尽快,朕不能说出确实可以安置妥当所有后撤人员的时间,也说不出撤退范围。因此,朕做不到强制性,愿意留下的人可以留下。」我轻声说,「传下去,朕的话只有一字:逃。」
时间已经不容许我有太多动作,人力物力亦将要投入进即将到来的光明战争中,与其给予假的希望和无法做到的承诺来失去民心,倒不如如此更为干脆及稳妥。
这样一来,我反而认为所有人都知道要逃了。
死守不走的,我管不了。
「……」静默良久,军团长们才应下,「是,谨遵您的命令,陛下。」
他们退了下去,我仍旧望着在光与暗之间燃烧的天之海峡,海水翻滚,波涛汹涌。没待一刻,魔法师团的人又来请示,教廷祭司也请我回帐中议事,我牵了牵嘴角,转过身,回转。
──距离事发的第十个小时,深夜,我刚刚送走公国们的来使,正独自在帐中处理大量的军务。
粮草和伤亡人员均需要重新清点,后方的军队亦要尽快集结,军备和医疗物资也要统一分配以达最大的效能,最好能将众公国亦统一调至我维尔特的麾下……我的手指点了点桌面。我们更要建立第二防线,在光之幕失守后抵挡恶魔的侵袭。
我抬手抵住额头,狠狠地皱着眉。
一千年前的光明战争中,传说培利大德大帝舍身施法,将恶魔之门封印,但这只是一个传说故事,典籍在战国年间散佚,不足为证,没有留下任何该封印魔法如何施行的线索。人类是打不过恶魔的,在找到重新封印恶魔之门的方法前,这将是一场无望的战争,人类的防线只能一次次地退守。
却也不能就此投降,惟有逐步建立度度防线,尽最后的努力将人类和恶魔隔开。
我的手指在羊皮地图上轻点了点。
魔法师的力量不可忽视,但对于天生就是魔武双修的魔物和魔族来说,人类纯法师的身体反应太慢了,一但光之幕被冲开,应该由骑士团补上近战。普通士兵也不必留下,而是应该派回国内协助维持秩序,以及守卫城镇关卡。
当此大难,内陆想必也不会太平。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思索一阵,然后拿过骑士团和军团长给我的战略图。我没有真正做过战场的指挥官,只在内战中担任过更近于个人秀的角色,平日是有学习过相关知识,作为最后的统帅倒是暂时够的,所幸临场战略还有各位将军顶着。我过目了各方的建议,写下了我的批注,只要等将军们都同意后便可以实行了,战场上只能交给他们,我要做的是帅而不是将。
第二防线后,还需要定立第三防线。
我稳得住维尔特,庞大而无头的布莱德却是个麻烦。被马勒逃走,他定是会回布莱德兴风作浪。要怎样处置布莱德帝国?
等手上的军务暂时告一段落,我静了下来,沉默地坐在位上。
「呼───」帐外仍旧是狂风与暴雨。
我承认我过于自负,然而,这确是第一次我完全看不到终点。
没办法封印恶魔,不能投降,也无法战胜,时间再拖也只是苟延残喘。神阶只剩下我和葛列格、亚道夫、布莱德的帝国军团骑士长,最后的格奥尔基耶夫斯基却是不可信。就算找得到上古典籍,找出封印的方法,亦只怕人类再没有力量重新进行封印。
既然如此,又何必牺牲这么多再拖延下去呢?
十六年的重税,二十位的神阶,众多的骑士和魔法师,以及……奥古斯丁。每一个人都为了让大陆多二十年乃至让我逃走的几秒钟而尽最后一口气,但这是为了甚么呢?
根本就没有终点,我很清楚。
活了二十年抑或是多活八十年,若最终都只有沦陷,那到底又有甚么分别?
我坐在位上发怔,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我早已泪流满面。我微微张着嘴,眼泪不停地滑落,胸口像是火烧一样疼痛。
维尔特又好,奴隶又好,其实与我何干?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染着多到数不清却看不见的血污。
因为那些没关系的事和我自己的愚昧贪婪、自负骄傲,我才走到了今日,我才失去了奥古斯丁。我突然觉得,恶魔封印打不打开都已经没关系,我只是希望奥古斯丁可以回来。再来一次,我会跟他走的,即使愚蠢也没关系,我会跟他走的,走至天崖海角也好,即使大陆变成焦土也和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我会告诉他我爱他的。
但他已经死了。
质疑这段感情的人是我,但最后真正做到抛弃所有东西来爱的人,是他。
是奥古斯丁.洛伦岑。
是那个惟一一个会问葛罗瑞亚是不是开心的男人。
「啊!」我伸手将桌上所有的东西扫落到地上,「啊───」泪水划过我的脸,流进我的口中,苦涩腥咸的味道充斥着我所有的神经。
奥古斯丁。
「哇啊────!」我掩着脸失声痛哭,抽搐着将脸埋在桌上,双手狠狠地攥着桌布。
一次!我只求袮一次!
我猛地站起来跑出帐外,跑到山坡上,向着雷声大作的天空仰天大喊,雨水混和着眼泪流进我的嘴中。
「如果袮真的存在的话,袮应该看到的?袮应该看到的!死的人不应该是他!心存善念和爱的人是他!」明明死的应该是我,应该是为了阻止他甚至可以下令杀了他的我!「我只求袮一次!神啊,我求求袮,我只求袮一次!将他带回来!我求袮将他带回来!」我声嘶力歇地叫道:「袮不是仁慈和温柔的光明神吗!被信奉守护多年,公正无私的黑暗神啊,袮又在哪?袮又在哪里啊!!」
「轰──!」除了交加的雷电和风雨,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
「哈哈哈哈──」我失笑出声,「哈哈哈哈──!」仰天疯狂地大笑。我指着天空,迎着大雨道:「袮根本就不存在!袮只是一个眼瞎、耳聋的泥塑公仔!我葛罗瑞亚.希冯夫维德自问一生中的每一刻、每一秒都无愧于国于民,但我失去了每一个可以作出美梦的晚上,每一次,是每一次我的梦都是恶梦!」我张开手,原地转着圈望着漆黑的天幕,「袮看看我,无论是清醒还是睡着的时候都没有权利做美梦的人!这就是袮做出来的生物吗?满手血污却还要可笑地自责的人类吗?明明最该死却是全世界活得最好的人吗!我为维尔特做的事还不够吗!」
多少个日夜和心血,没人比我和奥古斯丁更清楚我们到底对自己的国家付出了甚么。从出生起就没一刻放松地学习,绝不懈怠于政务。
那千里的良田,一座又一座繁华的城市,是凭空出现的吗!
我们是不甘于人下,却又是谁将我们生于这个不甘于人下的位置的!
如果我不是大公主而只是一个私生女,我根本就不会想要坐上皇位!如果那些奴隶不是出生在贫穷的家庭,他们不必过着连作为一个人的自觉都没有、猪狗不如的生活!
我不是没有努力过,不是所有的人都没有努力过的,那为什么我们还是要活得这么痛苦?为什么要让我遇上原本在另一个世界的奥古斯丁?为什么我们的第一次相遇不是在战场之上!
为什么他要因为我而死?
甚么叫做天意!
「袮既要做出脆弱的人类,为什么还要做出强大的恶魔?袮到底在想甚么!」我喘着气大笑着说,打在脸上的雨让我再也分不清我是不是在流泪,「答案是袮根本就不存在!我来到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可理喻!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可理喻!」我一字一句地道:「袮,不.可.理.喻!」
最终可依靠的,依然只有人类自己,只有我自己。
我从不信仰光明,但从今天起,我憎恨光明。
我憎恨光明!
我转过头,一步步向山坡顶端走去,站在最高点,看着山下,狂风将我的发带也吹散,湿透的衣袍紧贴在身上。
我望向崖下无底的黑暗。
只要跳下去,那一切就真的与我再无关系了。只要光明圣女一死,整个大陆都会崩溃,沦陷于恶魔的手中。
我抬起了脚──
「陛下!」加思的大叫声在身后响起。
加思。
多少年没听见过他失态大叫了呢。
我的脚依然跨了出去,整个人失重地向崖下掉。
「陛下!」加思却是在最后关头飞奔扑至,捉住了我的手,将我硬扯了上来。
是了,是我督促他要修炼,紧要关头才不至于无力的。加思如今也是导师级别的武者,反应自然是快的。
手脚擦过岸边突出的石头,我和加思的身上都满是擦伤和瘀青。
我知道的,我知道不应该这样做,我知道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放弃大陆。
我闭上眼,狠抿着唇。
朕知道。
「陛下!」坐在远离崖边的山坡地泥泞上,加思抱着我,死死地箍着我不放手。
就连加思,也为这个帝国放弃了很多。他的确是有属于自己的野心,他的手也从不干净,但加思从无放弃过贵族的名誉,在保证家族昌盛的同时,日夜为国家呕心沥血,他领地内的百姓皆安居乐业。必要之时,如果问他放弃自己的家族可以拯救维尔特的话,我相信他的答案也一定是选国家。
卑劣的人类,却又可以高贵的灵魂,是多么值得人憎恨的生物啊。
「陛下!」
「……」我紧闭着双眼,无言以对。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样在认为自己没错的时候去面对自己的羞愧和憎恶。
对啊,我还是觉得自己没错,多么可怕的人。
倘若重来一次,我依然会不惜一切杀了奥古斯丁或是我自己,务求阻止恶魔封印的开启。其实,重来一次也不会有改变,认为再来一次就可以做得更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的自欺欺人。我就是葛罗瑞亚,就是维尔特皇。
我根本就没办法不在乎。
也没办法不想去死,不想去憎恨。
应该要做的事、想做的事,我像是被困于一个无出路的无限符号之中,不停地来回挣扎,不停地重演。
奥古斯丁,你又有后悔吗?
我做错的地方到底在哪里?杀了无辜的人来维持帝国稳定?将我的朋友逼成惧怕我的臣属?不,我没错。葛罗瑞亚就是维尔特皇帝,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亦是我本人的行事风格。客观条件不可控,可控的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一直都依从自己的意愿和客观条件做出我能力范围内最佳的选项,不佳的做法,也是因为我别无他法。
是我的能力不足吗?
是我和奥古斯丁选择开始的错误?
我知道这是多大的错误,但至死,我也都不能承认爱上奥古斯丁是我们惟一的错误。
「陛下、陛下,您清醒一点!」
「我清醒得还不够吗?」我张开眼,轻声问。
「还不够。」加思却是脸色不变,脱口就应道。
我一怔,泪水随着我无力地偏头的动作而划过我的鼻梁。
「陛下,您现在要做的是回去换下衣服,然后赶去参加教廷会议。各位已经等待您半个小时了。啊,是了,请问今天晚上需要为您准备晚餐吗?」
我知道。
路只有两条:一,回去做事;二,推开加思,跳下去。
我动了动,加思面上笑着,抱着我的手却是带上了斗气,我没办法在不伤到他的情况下挣开他。
「陛下,微臣可以为您去死──这样的话,微臣不会愚蠢到在这个时候说,」加思温着声音道,「微臣一点都不希望为您而死去,微臣还没有继承人呢。当然,维尔特帝国也没有哟,啊,真好呢,当陛下踏着微臣不甘的尸体死去,所有事情就都完蛋了呢。人类大陆将被那些丑到让人难以置信的魔物拆开再撕碎地完蛋了哟。」
「加思。」
「陛下。」他低头望着我,唇边的微笑褪去,墨绿色的双瞳直视着我,「微臣恳请您别忘记当日希望登上皇位的您,恳请您别忘记您愿景中的维尔特。」
大雨中,我望着头上纱布都被打湿、伤口渗血的加思,他清秀的脸容上有着道道伤痕,是在封印地中为了保护我而留下的。
「陛下,请您想起您与微臣所相约的、那个繁荣美丽的维尔特帝国。」
我们约定了,加思会尽可能长命地跟在我的身边,他艾布纳家族将世世代代为我尽忠,建立我们想要的那个维尔特帝国。
「我知道。」
「微臣知道陛下知道。」加思伸手按着我的后脑勺,将我的头按到他的肩上,「陛下,会过去的。」
「我知道。」
「会过去的。」
我伏在加思的肩颈间,嚎啕大哭。
「会过去的,我的陛下,会过去的。嘘──没事,会过去的,我的陛下。」
我活了下来,靠着最可笑的同伴的力量。
从父皇和教皇,以至加思和莉莉,他们在我的登位上做出关键性的辅助,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的话,我只会比现在更无能。
但活下来然后登基的人,是我,必要时,死的人只能是他们而不是我。
因为,朕是维尔特皇。
格奥尔基耶夫斯基和恶魔,人类大陆和朕,与你们,不共戴天,以我希冯夫维德之名立誓!
黎明历五百八十九年六月十七日,由千年前的培利德开国之君设下的恶魔封印被撕开,恶魔位面正式重临人界。六月二十九日,由我带领布下的光之幕被恶魔之力冲破,临近天之海峡的二十四座城镇和近万的村落受率先从封印逸出的兽类魔物袭击,一个月内,死伤者上十万,人类各国的联合防线一退千里。
七月,逃走的马勒.格奥尔基耶夫斯基重新出现在布莱德帝国的首都,而声称病重多时的布莱德皇帝,在众皇子争立中驾崩,出身低下的三皇子在格奥尔基耶夫斯基和原后族的支持下在首都登基,其余皇室成员四散在各地举起反旗,布莱德帝国陷入内乱。
尽管如此,占据首都和上风的格奥尔基耶夫斯基利用新皇喻令,以布莱德正统的姿态,向全大陆公告已故前皇储奥古斯丁是人类的背叛者,以正义者之名指责邪恶的奥古斯丁为封印开启的原凶,而我,则是与恶魔同流合污,以外貌迷惑奥古斯丁的魔女。
事隔超过五十年,战国年间两大帝国之一的布莱德帝国再一次向维尔特帝国全面宣战。
作为光系力量的重地,光明教廷的力量都投入进了对抗恶魔的前线中,我只能调动帝国军团和帝国魔法师团来防守布莱德的进侵,我维尔特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
八月,我让光明骑士长葛列格带着光明骑士团留守恶魔战线,而我本人则是带同已经领了帝国元帅衔的亚道夫亲自入侵艾伦中立城,将之纳入了维尔特帝国的版图,获得新技术和魔法石矿脉为后援,开始反攻布莱德帝国。同月,我的光系魔法和斗气同时突破进入第三十四级。
在游说布莱德的神阶骑士长归降无效后,我启动了早前安排下的暗杀计划,将之杀死,正历风霜的培利德大陆现在只剩下四个神阶。
十月,经过布莱德内乱和维尔特光明教廷力抗恶魔的战绩,大陆舆论倒向我维尔特,人心归顺,我和亚道夫在且战且劝降、离间与合纵布莱德诸皇子和地方官的政策下,攻下了布莱德的半壁江山,亦杀了大半的洛伦岑皇族。与此同时,恶魔封印进一步撕裂,从封印中逸出的已经不止是兽形魔物,人形的也逐渐出现。更麻烦的是,人形者不单有兽形的战力,亦拥有类人的智商。人形魔物捉走了数十万人类青壮,在天之海峡建立了第一座恶魔堡垒,并掠夺资源建造魔晶炮,沿海公国全线陷落。失去家园的水、火、木、土、风等系元素的神殿和公国贵族,协同光明教廷再退一步战线,然后死守,恶魔在占据了五分之一的人类大陆后暂时停止扩张,双方僵持不下。
而人类中惟一还有能力组织有效行动反撃恶魔的维尔特帝国,还陷在和布莱德帝国交战的双面战线中,腾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