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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祭品 ...


  •   「嚓!」身前开路的光明教廷骑士再次挥剑,将一只灰白色的军舰鸟撃落。

      黑暗教廷的骑士随即配合地发出暗之炎,将已经恶魔化的军舰鸟在落地前就彻底腐蚀分解,不让恶魔之力有逃逸之机。

      「殿下。」同行的奥斯顿光明大主教向我递来一颗光明石。

      我接过光明石,随手用风箭在上面刺出一个小洞,用项链将之挂到脖子上,然后将耳上已经变成灰白色废品的光明石耳钉摘下,随手抛到地上,其他光明骑士也都换上了高规格的光明盔甲。同样换过黑暗石装备的奥古斯丁也正好向我望来,我们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眼中的忧色。

      我们身上的军服都脏乱不堪,形容颇为狼狈。

      这已经是我们出发前往天之海峡的第十五天,一开始时除了异常浓郁和躁动的各系魔法元素外,我们此行还算顺利,但自进入方圆五十里时开始,不单四周的景象和动植物都被魔化成具有攻击性,就连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也愈来愈难以安抚,元素流动停滞,凝固到我们必须用上比平日多出三倍的精神力才能排列出魔法阵和运用斗气。

      光用体力,又难以应付被魔化的动植物,我们只能不停大量地消耗魔力和斗气,精神和身体状况都极差。为免出现突发情况,我们的前进速度都降了下来以保留实力。前路愈来愈难,今天我们行了五个小时了,还只是前进了五公里而已,但大家的消耗就都已经支撑不住,举步维艰。

      我和奥古斯丁决定就地驻扎,明日再继续。

      距离天之海峡,还有最后十里。

      噼哩啪喇,火堆在燃烧着,却只能照亮附近三米的景物;按理是下午二时,天色却是如凌晨四时的灰朦。

      「奥古斯丁,你怎么看?」我披着亚麻色的斗篷坐在火堆边的草垛上,问坐在旁边的他。

      骑士和魔法师们来来往往地忙碌,扎营、巡逻,大主教和其他国家的领队在指挥工作,又或是在各自的营账内养神。

      「二十九级以下的人,原地留守。」披着深绿色斗篷的奥古斯丁冷厉地说,火光倒映在他的眼睛中,却带不来任何暖意,「只有你我进去内部,他们不需要去碍事。」

      二十九级是贤者的顶级,再往上,就是三十级的神阶了。

      大陆上现时只剩下四个神阶,其中两人分别留守两大帝国,然后,就是我和他。

      在这个环境中,连贤者都快要用不出魔法和斗气,跟进去也确实无用。

      「我明白了。」我抱着阔剑,眼望着火堆,「传讯的人说,峡内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完好,接下来的事,就等进去见了他们再说吧。」

      「嗯,乱猜没意义。」

      我们两人都安静下来,气温也随着天色渐暗而下降,我和奥古斯丁都没有浪费魔力来抗衡,只利用衣物来物理保暖。来到这里,我几乎可以断定海峡内存活的所谓三分之一,是指神阶强者的三分之一,其他神阶以下的人员,恐怕已经全体阵亡或是魔化。

      「啊────!!」前方布莱德的阵营中突然响起一名骑士的惨叫声。

      我和奥古斯丁嚯的一声猛地站起来。

      「安静!」奥古斯丁扬了一声,喝住一时有点慌乱的其他人,然后冷着脸大步走过去。

      我也拉过披风,跟进。

      在其他骑士和魔法师的包围下,一个黑暗骑士倒在地上捂住手臂痛苦地翻滚,边上是一只已经恶魔化的兔子。

      我拨开披风,蹲在骑士的身边,伸出手按在他的额上,用光明魔法安抚下他的情绪,奥古斯丁则是拿过骑士伤了的手臂,检查他的伤势。

      「我会照顾你的家属。」奥古斯丁放下他的手臂,这样说,并且向身边的暗系魔法师递去眼色,「你有没有遗言?」

      一个简单却在此地要几经艰辛才能用出的魔法撃出,那只被恶魔化的兔子便被得了命令的魔法师腐蚀成一滩黑水。我扬了一下手,一个光明祭司便上前用光系魔法将残余的尸水用光系魔法净化。

      给予了这名骑士一定程度的安抚后,我站了起来,退开。这是他们内部的事。

      我将目光投向那只兔子被气化的位置。我也曾经被恶魔化的魔兽打成重伤,一般来说,除非是经过特殊阵法,否则人类不会就这样轻易被恶魔化的,但在这里,单单是被兔子划开一道伤口就足以让一名高阶骑士被感染成恶魔吗?

      我垂下眼帘,拉上了披风的头罩,挡着脸,没让任何人看见我紧皱的双眉。

      恶魔,与人类无可共存。

      不共戴天。

      「布、布莱德,」那名黑暗骑士全身颤抖起来,恍惚用尽他毕生所有的勇气来大声道:「布莱德万岁!愿黑暗神永、永远庇佑布莱德帝国!」说罢,他就自行掐断颈间的大动脉,自杀身亡。

      在场的骑士沉默地行了各自教廷的骑士礼。

      「就地安置。」奥古斯丁站起,向我走来。

      黑暗祭司拿出了绣有黑暗教廷徽章的黑布,盖到了骑士的脸上,再就地销毁尸体,彻底驱除恶魔之力。

      这是此行第一个牺牲的人。

      奥古斯丁没回头多看,只是伸手轻扶我的后背,稍稍用力带着我转过方向,和我站到边上的大树下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葛罗瑞亚,你现在的等级。」

      我也没再隐瞒,「光系魔法三十二级,斗气三十级,不算上学院认证的话,药剂二十四级,炼金二十一级。」

      他点了一下头,「我是暗系三十级,斗气三十二级,学院认证了的炼金二十四级,药剂二十一级。」

      「奥古斯丁。」

      「……」他望着我。

      「这个时候,我想你就不必要强调你是有学院认证了。」

      「……」奥古斯丁顿了一下,突然抬手捂住额,有点恼怒地道:「葛罗瑞亚!」

      开个玩笑而已啊。

      我笑道:「不就是决定由我们两个人进去而已,」我自然知道重点。看来,不到神级的人是完全没必要继续前进了,二十九级都不行。我轻拍他的手背,「不用太紧张。」我转眼望向远方被一片黑雾挡去的海峡,「紧张是没作用的,该开心的时候也不应该吝啬。」

      该悲伤的时候,也不应该视作没一回事。

      晚上,从冥想中起来,我走出帐篷,随手摘下一些灰白色的长草和小花,坐在地上,编织着教廷的花环。一个熟悉的气息靠近,几秒后,一只白晢有力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制止我的动作。

      「无聊。」奥古斯丁见我是有用魔法护住手,这才皱着眉松开我。

      我笑着熟练地编着花环,「小时候住在教堂时,修女们教我的。黎特大教堂的所有人都会编。」

      奥古斯丁坐在我的旁边,安静地看着我编,等我将编好的花环用光元素气化、消散在空气中,他才再次开口:「你为那个骑士而感到悲伤?」

      我侧头看他,「你没感觉?」

      「人死得太多,一个个地有感觉,我忙不过来。」

      我笑了笑,一只脚支起来,手肘托在膝上,背靠在树上,半侧着身朝向他,「那,很诚实地说,其实我也没甚么太大的感觉。」换成是加思或莉莉,说不定我才会有更大的感想,「善良会让我们疼爱子民,正直会让我们对子民公允,爱会让不同的国度和平,这是拉美瑟斯教皇的话。」

      但麻木是无可避免,我也不觉得这完全是坏事。正如奥古斯丁所言,一个个地有感觉,我们会忙不过来。

      「是不是真的有感觉,不重要。」

      说得好。我笑着接口道:「做出来的事是正确的就可以了。」无论出发点是甚么,君主只要做出正确的事就足够,「我从来不否定命运的存在,然而我曾经听先贤说过,命运至多是我们一半的主宰,任何只依靠命运的君主,一但命运改变,下场就是倒台。嘛,但只要君主的作法符合时代性,就必然得心应手,反之,就是不顺利。每个君主的性格和能力都不一样,但再不一样的君主都可以取得成功,关键就是在于『时代性』而已。」

      所以,和本人的想法无关,关键是「正确」。

      「所以,」奥古斯丁轻勾嘴角,「『时代性』就是你话中的『正确』。葛罗瑞亚,你在迷惘。」

      我遵从着却质疑着「正确」。

      我比谁都更不希望光明教皇出事,就算是让我拿命去交换,也心甘情愿。

      但父亲问我的时候,我给出的答案依然是将自己摆在了光明教皇之前。

      我放下脚盘着腿坐,笑着点下头,「你说得对。」我随手从魔法空间中拿着一个酒囊,扭开盖子,果酒的香气扑鼻而来──我当然是不会在需要警戒的情况下喝烈酒。我仰头喝了一口,用袖子抹去滑出唇边的酒液。

      「时代会改变。」他说。

      我定睛望着他好几秒。

      说得非常好。

      我将酒囊递给奥古斯丁,「你说得,非常正确,」非常正确。他接过酒囊,也喝了一口,我微笑着续道:「所以,迷惘是没必要的。」思考得再多,我也不认为我的做法和决定会改变,时代更不可能在一时三刻变换。

      或者我和父亲本来就是很相近的人。

      然后被时代变成一模一样。

      「……」奥古斯丁再喝了一口酒,大大的一口。一口喝尽,坐在我左边的他蓦地将左脚撑起,缩起右脚,右手撑地半转过身来,将左手撑在我右侧背靠着的树干上。他的影子覆住我的影子,他的脸和我近到几乎要吻到对方的程度。

      我有点愣地仰头望着奥古斯丁。

      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就让他近身到此等地步,我也心下惊诧。

      四周的光线极度不足,作为惟一光源的火堆也被他挡在了身后。

      「……」他就这样望着我,果酒的香气和微温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我张了张嘴,却想不到该说甚么,便决定闭口不言。

      我没有迟钝到没有察觉出他对我一直以来的示好。

      奥古斯丁伸手抚上我的侧脸,微凉的指尖擦过我的耳廓。我们安静地对视了好一会儿,他再靠近我一点,复又退开了一点。半晌,他才再次靠近,鼻尖轻轻擦着我的鼻梁。他闭上了眼睛,我也合上眼,回应着他的动作。

      好一会儿后,我们同时慢慢张开眼。奥古斯丁稍稍退开凝视着我,他的手摩砂着我的脸颊。

      他一低头,便吻了下来,再次闭上眼睛。我望着他纎长的睫毛,最终亦闭上双眼,暂时不去注视别的东西,任由奥古斯丁将我的脸托起。

      因为是暗系体质,奥古斯丁的手和双唇都带着凉意,和我稍稍高出常温的光系体质不一样,我的皮肤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温差而起了一点疙瘩。抗拒着稍稍绷紧的脖子和四肢,我仰着头配合他的动作,感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

      在这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我将双手绕上了奥古斯丁的后颈。火堆发出劈咧啪啦的声响,我和奥古斯丁紧紧地拥吻着,身体的反应暂时掩去绷紧的理智。

      天一亮,我们便下令所有人原地驻守,只我和奥古斯丁出发前往天之海峡。由浩大的军队变成只得两人,所有人都料不到,我和奥古斯丁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这些人都是帝国的中坚力量,不能毫无意义地将他们消耗殆尽。

      要是军队变成恶魔,才是更可怕的事。

      临走前,当帐篷内只剩下维尔特的人、我正在处理驻守地的公文时,一向与我最为不合和希望成为下任教皇的奥斯顿大主教,向我低声进言。

      「殿下,您需要更信任自己人。」

      我顿了顿,抬头,微微一笑,「奥斯顿,这一路上,我相当佩服你并没有因为私人理由而担误任何公事,但我也希望你明白,」我放下笔,轻轻的咯哒一声,「我现在就可以将你就地斩杀。」你说话要有点分寸。

      我明白他的进言是指向我和奥古斯丁连日来几乎同步的决定,但既然我的决定并无失误,也就没他这样放肆的余地。

      「葛罗瑞亚殿下,」奥斯顿大主教向微微我欠身,「是我失言,但我只是希望您更注意您的个人安全,不要过分信任奥古斯丁。」

      「这是当然的吧。」我失笑出声。奥斯顿会说出这种近乎天真的话,实在是大出我的预想,「阁下,这样说吧,」我向后靠在椅背上,左手放在扶手上,右手扬起作势,「比方说,在一个宴会中,请问你甚么时候看见过不是笑容和不信任同时共存的?」我收回手,笑道:「恕我尚且年轻,我没见过任何一场笑容背后代表真诚信任的宴会。」

      共同欢笑,代表的可以是结盟,却永远不足以成为真正信任的实证。

      换句话说吧,我认为眼泪或者还更为真诚也未可知呢。

      这一点,我相信我和奥古斯丁都是相当清楚,实际形势也是不会因为人的心意而随意改变。在这里能够有相同实力来联手的,就只有我们两个,加上恶魔这个大患未除,我们就算有多希望对方去见神以期将来可以在一个更无能的皇帝手中完成统一大业,此刻也是再坚实不过的盟友。

      中午时份,日照最猛烈、阳光终于刺穿黑雾之际,我和奥古斯丁起程。

      我们都不是第一次来了,路径是熟悉的,却是第一次没有马车,只能用走的方式来完成余下的数公里。没了其他人的拖累,两个人的速度比起昨天反而是快了,在四个小时后,我们便来到以七米高铁栏栅将入口重重锁住的天之海峡。

      已经可以听到浪涛声,海水的味道却传不过来,能见度也低至方圆一米。

      奥古斯丁转身去了路旁,随手抽出他的配剑砍去人高的草堆,清出一个空地,向我招了一下手。我会意地走过去,盘坐在地上冥想休息。待我恢复过来,便换成由我守卫,奥古斯丁调整状态。

      休息过后,我们再一次站到铁栏栅之前。我将已经抽出的光明石佩剑横格在身前,左手搭在右手手背上,催动魔法,剑格上椭圆形的光明石发出幽幽的亮光。

      「以神的子民,我葛罗瑞亚之名,三的重叠,光的聚集之处,十九级.光之尖矛!」门锁已经被恶魔气息侵蚀过,连发的三个光之尖矛一口气便将铁栏上的锁破开,残余的光元素也提升了附近的能见度。

      持剑的奥古斯丁上前抬脚将栏栅踢开,吱吖一声。与此同时,一把尖锐的鸟啸声传来。

      「吖───!吖───!吖───!」

      一只怪异的黑色巨鸟向我们扑来,刚将门踢开的奥古斯丁尚未及收回姿势,但早有准备的我已经嚯的一声举剑劈去,奥古斯丁也就顺势弯腰低下头,给我让出空间。巨鸟被我的剑身格开,逼退。

      一招不成,巨鸟在不远处盘旋一圈后又再次以半弧航线飞来,尖利的鸟嘴向我直啄过来,我以横在身前的剑身抵挡,它蓄力一撃的力道却是大出我的意料,我向后滑行了三、四步,再退一步,双膝微屈,这才堪堪将鸟嘴挡在我脸部的四吋之外,它的鸟喙甚至和我的剑摩擦出星星火花,剑身也冒出一缕白烟。

      「退后!」随着奥古斯丁的提醒,他的剑也到了,趁着巨鸟和我僵持之际,以最佳的角度将鸟头自上而下斜削去一半。

      及时退开的我躲过飞溅的鸟血,黑血落在地上,冒出丝丝代表着腐蚀性的白烟。

      奥古斯丁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视了一次,确定我没事,和我交换了眼色后便背向我。我也背过身,和他背对着背,摆出二人联合防卫姿态。

      连大门都已经被恶魔占领了吗?我瞇了瞇眼睛。现在首要的是,先找到生还的那三份之一神阶强者,掌握事态。

      我用手肘推了奥古斯丁的后背一下示意,「我去锁门。」

      「嗯。」

      我向门边移去,维持持剑的姿态,伸出脚一踢将大门重新关上,以火系魔法将门锁溶在一起,再为之加持了光系魔法。门锁的设置连系着封魔地的外围防御魔法阵,本来是为了阻止外人踏足,但现在,我想锁上的原因是为了防止内里的魔物逸出。

      一直警戒的奥古斯丁突然念出咒文:「黑暗的沉寂,十九级,永恒安眠!」声音一停止,一道半月型的暗金色魔法便顺着奥古斯丁挥出的剑向前撃出。

      「轰!」

      另一道和奥古斯丁同源的暗系魔法防卫抵挡住了他的攻击,两者碰撞,在半空中爆出刺眼的火花,震荡的空气形成气流,大风吹起了地上的沙石。我转回身来警戒、奥古斯丁正要再次发出下一波的攻撃时,那看不清的黑暗中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

      「再打就是浪费精力了,停手吧,奥古斯丁,以及,」来人在我和奥古斯丁同时举剑时露出身形,「葛罗瑞亚殿下。」

      是马勒.格奥尔基耶夫斯基,艾伦魔武学院的院长和奥古斯丁的舅舅,驻守天之海峡恶魔封印的其中一个神阶强者。

      虽然来者是布莱德的人,但我还是稍稍松一口气。我一向不喜欢玩「生化危机」这种游戏,高度的精神紧张同时又没有实利,对于没这方面喜好的人来说,就是浪费时间,偏偏恶魔的发展愈来愈有生化危机的感觉。

      提及生化,也代表,是人为。

      我垂下眼帘。

      大陆上一直都有向恶魔投诚的人类,他们,必得被肃清。

      于公,于私。

      「你们……」格奥尔基耶夫斯基院长向怪鸟尸身的方向望了一下,「它是用来守门的,两位。」颇有责怪的意味。

      「……」我收回摆出的警戒姿势,只没有收剑。

      「……」奥古斯丁和我做出同样的动作,面无表情,显然也没有回话的兴趣。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两个人都对杀死怪鸟的事不以为然。不然呢?院长还没到,我们就要让怪鸟示范如何拆开再撕烂,又或是被恶魔气息感染?恕我没兴趣。

      我抬眼望向格奥尔基耶夫斯基。他需要解释为什么他会说一只恶魔化的鸟会成为人类大门的守卫。

      「算了,他看来也已经去到完全崩溃,不然也不会攻击你们。没了一个,换来两个,」格奥尔基耶夫斯基自嘲一笑,「算是合算吧。」

      「舅舅。」奥古斯丁叫了一声。

      格奥尔基耶夫斯基摆摆手,「好,我也不废话。」他渐渐收起故作轻松的神色,严肃起来,「他,那只实力大减的鸟,是武神亚尔杰农阁下。」

      我皱起眉。

      神级也被恶魔化?

      「请跟我来吧,两位殿下。」格奥尔基耶夫斯基确认地点下头,「我先带你们到我们驻守的地方,再详谈。」

      在路上,院长一边粗略地说着,我一边在心下思索。

      当初进驻的二十一个神级强者,包括变成怪鸟的那位在内,已经有五位确认身亡,现在于外围驻守的,是包括院长在内的四位,而包括两大教皇在内的十二位神阶却是被困于恶魔封印的中心,死守松动的封印,动弹不得。

      「阁下。」在前进的路上,我开口道。

      奥古斯丁接下我的话,「我们想知道教皇陛下和其他在中心的人现在是甚么情况。」

      「这一点,」院长脸上的苦色更重,这种神色与他偏向阴冷的五官极为不相衬,「你们可以在稍后亲自去看。不亲眼看见,」他顿了顿,「我想你们也不会相信这一天竟然会来临。」这就是很不好的意思了。

      就在今天之前,谁都以为大陆上最强的两大教皇不会有寿终正寝以外的结局。

      奥古斯丁轻扶了一下我的肩,我抬手反手轻按了一下他微凉的手背。

      那是我们的老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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