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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情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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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胎越发凶狠,它死都不肯出去,宁愿呆在楚莫峰肚子里与金蟾缠斗。
外面更加危险,鬼胎哪会不知道。韩其和聂瑾就等在外面,等着将它一举拿下,鬼胎可不想冒险,算来算去,还是眼前这只癞□□容易对付。
又过了半个时辰,简云裳不敢再等,拉动麻绳,把金蟾拽了出来。那金蟾不住喊叫,呱呱地聒噪难听,它蹦跳着又要往青竹里蹦,嘴里不住乱骂,势要和鬼胎再大战三百合。
“他娘的我就不信我吃不了它!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进去再和它会会!老子丢不起这个人,让这么个小玩意涮了,真他娘的寒碜!”
简云裳哪里顾得上理它,回手扔给聂瑾,就去看楚莫峰。金蟾一到聂瑾手里,立刻安静下来,它蹦回地上,变成人形,凑在聂瑾跟前,讨好笑问:“头儿,怎么样?这回我能入栈了吧?”
聂瑾摇了摇头,“事情没办成,这次试炼不能作数,下回再有机会,你再尽力而为吧。”
金蟾真想大叫,他尽力了,真的尽力了,这回算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上回这么卖力气,还是他褪去妖身,幻化人形的时候。真不能怪他,实在是那鬼胎太过难缠,而他又处处受限,这才落了下风。
真不知他是运气不好,还是老天爷故意整他,好几回试炼都没通过,要是再进不了阴阳栈,他就得下到地府,受轮回之苦了。
楚莫峰的魂体越发虚弱,鬼胎险些让金蟾吃了,心头又惊又气,它在楚莫峰肚子里泄愤似的折腾,令楚莫峰本就虚弱的魂体越发难捱。
简云裳暴躁不已,他知道此计凶险,不过其他办法,虽能除掉鬼胎,却不能保证楚莫峰的魂体不跟着一块受损。他思来想去,才想起这只金蟾,用青竹作引,送金蟾下去,再让聂瑾用催魂咒逼迫鬼胎现身,一鼓作气,即使吃不了它,也能把鬼胎从楚莫峰的肚子里逼出来。
可惜事与愿违,没想到鬼胎这样厉害,这金蟾道行不弱,就连他都失手了,以后还有什么办法,能将鬼胎制服?
心中不由丧气,看着楚莫峰几乎透明的魂体,不由更加烦躁,简云裳喂楚莫峰吃下些安魂的药剂,又将营养液输进他体内,用以安抚鬼胎,让它快点老实下来,别再折腾楚莫峰了。
楚莫峰抬起眼皮,眼角渐渐泛红,不过总算没有掉眼泪。他笑着对身旁的韩其道谢:“我没事,韩大哥,让你受累了。”
简云裳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底突然愤恨起来,他掐着楚莫峰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到自己这边,恨恨说道:“我为你操心受累,不眠不休,想尽了办法,你怎么不说谢谢我?”
楚莫峰不由一愣,瞪着大眼呆了半晌,才勉强说了声谢谢。
简云裳这个气,他这人就算古怪了点,也用不着这么差别对待吧,韩其那儿就是温声细语的,到了他这儿就好像拿刀逼他似的。
心中窝火,简云裳拿韩其撒气:“去,去,去,这儿没你事儿了,赶紧修炼去吧,以后还指着你抓潘豫平呢。”
韩其不禁摇头,笑着站起身来,让楚莫峰好好休息。
聂瑾让王辽帮简云裳料理残局,他则和韩其一起,找了片林深树密的幽静之所,开始了每日必行的修炼。
今日要闯第三道关口,此关一通,督脉彻底打通,灵力就能循小周天自行运转。
韩其和聂瑾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一关极为重要,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宁神静气,心神归一,韩其将丹田气推至夹脊关,灵随气走,体内灵力随着气流向前移动,在夹脊关处越聚越多。
第三道关口要冲的是玉枕穴,脑后二寸,便是玉枕,此关一破,韩其就能内视。
这一次出乎预料的顺利,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韩其就将一股真气送过了玉枕穴。脑内一片清明,像是蒙尘的玻璃突然被雨水刷净,目下所及变得异常清晰,就连体内的五脏六腑,以及萦绕其中的,有如夏日繁星一般的赤红色灵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多日苦修总算没有白费,韩其看向聂瑾,问他如何抓取灵源,修成灵脉。
聂瑾皱眉无语,沉默半晌,才道:“你体内可有不适?比如说呼吸不畅,或是灵力突然阻滞又突然暴涨?”
韩其不由发笑,“我都修炼这么久了,要是还像从前似的,岂不是太没用了?”
聂瑾连忙摇头,“不是这话。一个人修炼到一定程度,势必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倒退,这是给自己的身体一个缓冲的过程,用以适应频繁突破极限后的不适。人毕竟不像魂魄,可以无限度地挑战极限。一根橡皮筋拉的太紧就会绷断,人也一样,强行打通督脉,特别是像你这样,不是从小就修炼的术士,太过急进一定会给身体带来巨大损伤。”
上次闯夹脊关时,聂瑾就发现,韩其修炼的进度越来越快,而且超乎寻常的顺利。预想中的危险并未发生,最近这段日子,他更是突飞猛进,每日都能更上一阶,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才开始修炼的普通人。如今韩其打通了督脉上的全部关口,修为比过去精进十倍,照理说是时候出现阻碍,发生身体不适,或是灵力使用大不如前的事了。
修炼要挑战极限,可人身体的承受能力却是有限制的,一旦突破了这个限制,只会事得其反,聂瑾这段日子天天为韩其护法,时时注意着他一举一动,生怕他修炼时太过急进,身体承受不住,以至前功尽弃。
预料中的阻滞并未出现,韩其的身体就好像金刚铁打似的,完全跳过了这个缓冲阶段,他没有任何不适,甚至比过去的进度更加快了,离开阴阳栈后,才短短的半个月,他就打通了督脉,看到自己的灵源,下一步就可以修炼灵脉了。
聂瑾心头不安,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顺利得他心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拉过韩其的手腕,伸三指搭向他的脉门。韩其的脉搏喷张有力,隐隐能探到游走的灵源,不见其中有丝何异常。
聂瑾叹了口气,放开韩其,不由疑惑是不是因为他的心乱了,才开始疑神疑鬼的,总是怕韩其出什么危险。
这个男人在不知不觉间走进了自己的心,也许是因为他性格温和,人又大度,就算处心积虑地算计他,他也只会大方地笑笑,说句:“随你。”
一次又一次地妥协迁就,让聂瑾无法不动容,他的心比他的人先一步陷了进去,即使再不情愿,他也无法再像头一次见面时那样,冷漠而又决绝地对待韩其了。
聂瑾顾自疑惑,韩其却趁这个机会,细细打量聂瑾如画的眉目。聂瑾的脸上更多的是英气,他修眉长目,又总是冷着脸,狭长眼角含威带怒,轻轻一扫,就能唬得三千鬼卒噤声无语。
聂瑾从来不笑,即使笑也像狐狸似的,眉目间带着算计。此时他沉思无语,双唇微抿,眉头紧蹙的样子,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茫然,不设防的模样看得韩其心头微动,不由凑上前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
聂瑾惊跳起来,怒瞪着韩其,韩其一脸无辜,反问他:“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不太正常?”
聂瑾又气又臊,这个人自打瘦下来之后,就开始隔三差五地对他进行突然袭击,亲吻拥抱都是小事,上一回修炼之后,聂瑾怕他岔气,让韩其平躺下来,为他推宫过血,以免筋脉逆流。不想韩其刚一躺下,就顺势把聂瑾拉进怀里,两个人幕天席地,紧紧相拥,聂瑾恼怒挣扎,韩其却搂着他闷声笑道:“千万别乱动,不然我把持不住,可真要禽兽一回了。”
如此不胜枚举,聂瑾头一次发现,言语挑逗原来也可以这样撩人。心头七上八下,每每忆起,耳边都会响起韩其的声音,低沉地声线伴着浅浅的笑意,每一次都能勾动聂瑾的心弦,令他面红耳赤,暴躁不已。
唇上柔软地触感久久不褪,聂瑾跳了起来,倒退着警告韩其:“你再做这种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韩其站起身笑问:“什么事?你是说我下回吻你,要先支会你一声?这没关系,亲过再问,还是问过再亲,也没什么差别。”
聂瑾双拳紧握,周身轻颤,韩其的故意曲解让他憋闷不已,骂了一声:“无赖!”转身愤愤离去。
韩其笑着追了上去,问他:“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修炼灵脉呢。”
聂瑾闷声无语,只顾前行,一直到营帐跟前,他都没有再与韩其说一句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带着丝丝甜蜜,这情绪令聂瑾吃惊,他强行压抑,可惜无论如何调整,心底最真实的反应都无法自欺欺人。
第二天一早,众人修整已毕,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楚莫峰的魂体受损,只能恢复魂魄的状态,被收进镇魂盒里,其余人上了越野车,王辽发动车子,很快开上了大路。
沿着盘山道往下走,快出镇时,汽油不够用了。王辽把车开进加油站,等车加油的工夫,旁边的超市里走出来一个人,迎头碰面,众人都是一愣,郑千钧乐呵呵的,和韩其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