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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世仇 聂瑾是燕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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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鸡?”王辽觉得肉疼,“这也太暴殄天物了。谁这么闲得慌,用这阵法帮农夫找鸡?”
“不知道,”简云裳皱眉道:“这个布阵找鸡的人一直没有露出真面目,农夫家的孩子当稀罕事说给同村的孩子听,孩子们又说给大人听,传来传去,这事被记入了县志里,当作吾皇明德,才异事备出的典范。”
“找只鸡也能算异事?”小白笑起来,又说:“只要稍微懂得点奇门遁甲的人就能办到,这么简单的事,卜一卦不就完了。”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简云裳又去书架上翻找,半天找出一本书来,线装的书册纸张早已发黄变色,好在上面的字迹比刚才的竹简清楚得多,小白凑上去一看,是一本县志,上面果然详细记载了简云裳说的事。
一个农夫丢了两只母鸡,本来已经绝望,没想到此时突然来了一位异人,身披黑衣,斗笠遮头,他说能帮农夫找回母鸡,农夫不信,他便当场找来石块、木桩,在田间围了两个圈子,自己站在圈中,用刀割开拇指,将鲜血洒在圈子正中的木桩上,口中喃喃自语地念了几句什么,不多时狂风大作,刮得人站立不稳,圈中涌起一股浓烟,耳边隐约传来阵阵鬼啸,农夫再看时,他的两只母鸡已经从圈子里跳了出来。
“可这也不算稀奇,”小白说:“普通人没有见过,可咱们懂得使用灵力的人,几乎都会驱使役鬼,这准是那人驱使役鬼,替农夫找来了母鸡。”
简云裳翻过一页:“你再往下看,只是找鸡自然不算稀奇,这件事奇就奇在,要找的母鸡早已落在狼嘴里,被吞吃入腹,只剩下些许鸡毛和骨头。那人顷刻之间,就能让死去的鸡复活,这可不是一个役鬼能办到的。”
书册转过一页,果然看见情况有了惊天逆转,小白看得直憋气,骂道:“这谁写的?一本县志而已,还弄得这么跌宕起伏,前铺后垫的。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写,还非要留扣子,他当他这是写话本呢。”
众人不由发笑,简云裳更是挤兑他道:“你性急还怪别人?什么事不能等全看清楚了再说。”
合上书册,几个人都有些沉默,县志上所说的那个人,的确是用石块和木桩布了一个简易版的回字聚阴阵,他用自己的鲜血为引,令死鸡复生,甚至连毛色斤两都一般无二,农夫只顾着高兴,等想起这人时,他早已经不见踪影。
此事之后,关于聚阴阵的记载彻底绝迹,再次见到,就是几百年后的今天了。
简云裳毫无头绪,他说会多加留意,再找找关于此阵的线索。这阵法没有传承,会用的人都三缄其口,既不跟人透露是谁教他的,也不会再传给弟子子女。有关此阵的记载也是零零散散,就算要查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渺渺无踪,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几个人出了书房,简云裳突然想起一件来。
“说到寒玉清,咱们头儿倒是跟他有些渊源。”
王辽和小白还是头一回听说,他俩大感好奇,催问简云裳道:“什么渊源,你倒是说清楚啊。”
简云裳奇道:“你们没听头儿提过?他是燕赤族的后人,最擅使长弓硬弩?”
两人全都摇头,“没听说。头儿那副样子,像是会和我们谈论家长里短的人吗?吓人死了,我宁可他冷冰冰的,也不想让他笑眯眯地和我说起这些。”
王辽不住点头,连说:“对,对,头儿要一笑,准得害人。他那狐狸性子,还是少招惹得好。”
韩其也不知道聂瑾与古肖族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渊源,照刚才古书上的记载,聂瑾既然是燕赤族的后人,那么他和古肖族之间就是世仇,可既然是世仇,古肖族族长的信物,又为什么会落到他的手里?聂瑾看起来对古肖族极为了解,对赤硝以及辟灵珠也之知甚多,那珠子也不像是抢来的或是战胜后得到的战利品。
如此一来就更是奇怪,两个常年敌对的敌人,一方身为族长的信物竟会无缘无故的到了另一方手里。据聂瑾所说,辟灵珠是古肖族代代相传的至宝,是寒玉清亲手将赤硝的精魂封于其中,并交到族长蒙战手中的。
原本在蒙战手中的珠子,却被聂瑾珍而重之的带在身边,还保管了千年之久,若不是辟灵珠被盗,这珠子恐怕现在还在聂瑾手里,日日不离身边左右。
韩其心里不由得泛起酸来,这个蒙战与聂瑾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俩之间……
不敢再往下想,韩其问简云裳:“聂瑾可是与蒙战认识?”
简云裳不由大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们两家是世仇,足足打了上百场仗,蒙战兵败被围,死于燕赤族族长聂啸天之手,而聂啸天就是头儿的亲爹。”
听完这话,韩其一颗心越发不安。
世仇,真的只是如此吗?
聂瑾很少说起生前的事,即使说起,也是支吾其言,一语带过。
他身上到底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那个时时令他痛苦难安的真相到底会是什么?千余年前,聂瑾究竟是因何而死?他要找的人是谁?而辟灵珠又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韩其心头发苦,自己一场苦恋,到头来真的能开花结果,换来聂瑾的心吗?
出了书房,韩其把小僵尸交给简云裳。
简云裳一颗刻苦钻研的心又沸腾起来,接过小僵尸就往实验室走,把小僵尸放在实验台上,拿过一个手术包和若干试管、棉签,紧跟着就往小僵尸身上比划,看样子他是想取下小僵尸的体/液、组织拿去化验,再好好地研究一番。
韩其急忙拦他,心说自己还真是没看错,这人只要一看见稀罕东西,就恨不得切开来研究。
“你等我把话说完,”韩其又把小僵尸抱起来,重新把襁褓裹了裹。
简云裳哪里等得,他急得直喊:“有话快说,别耽误我干正经事。”
韩其思量片刻,和简云裳郑重说道:“我把它送来,可不是只为了给你送实验材料的。当初我要不这么说,聂瑾恐怕不会让我把它留下。这孩子够可怜了,只求你手下留情,千万别太折腾它了。”
简云裳一听就要跳脚,他大叫道:“什么叫手下留情?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医者父母心,我一看就是好人好不好?”
他这么副眼冒精光,恨不得把小僵尸拆成八块儿的猴急模样,实在让人难以信服。王辽听了不住摇头,小白也悄悄与王辽嘀咕:“他是好人?他要是好人咱俩都能叫天使了。”
这一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听见,王辽忍笑不住,简云裳气急败坏地指着小白说:“你!过河拆桥,我给你续好灵脉,把你从鬼门关上拉回来,你就这么编排我!好!你等着,下回再有这事,别指望我救你!”
小白切了一声,梗着脖子犟道:“不救就不救,谁怕你!”反正真要有下次,只要聂瑾下令,简云裳也不敢违抗,小白还真不是说大话。
简云裳气得咬牙切齿,止不住又要开骂。韩其忙打圆场,笑说:“都怪我不会说话,上次我就看出来了,咱们简大夫是天下第一的好人,一定会善待小僵尸的。”
一句话算是把简云裳的后路断了,以后他想不对小僵尸好都说不过去了。韩其这话是两头堵,即夸了简云裳的为人,又让他不得不在王辽他们面前承认,他的确是个好人,不会对小僵尸怎么样的。即使简云裳腹黑手狠,此时他也只能装腔作势地认了。
半天才回过味来,简云裳心里直窝火,可再说别的也不成了,难道他要在众人面前,指着鼻子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吗?
平复了半天,还是觉得气愤,简云裳哼了一声,搁下手里的东西,回头瞪着韩其,冷笑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白眼狼!用着我的时候都拿我当神仙,用不着的时候就拿我当变态!我费心费力研究这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这群白眼狼吗?白操了一世的心,到头来还没人领情。要我说管你们干什么,就让你们用着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一个个跟瞎猫似的,在阳世里摸呗。抓不着恶鬼,看头儿会怪谁!”
简云裳一直受人礼遇,连聂瑾都对他礼让三分,无端遭人抢白,又让韩其前铺后垫的拿话堵了后路,明知道小白就是那么副看谁都不顺眼的臭脾气,简云裳还是气愤难平,胸口直堵得慌。
韩其见他真动了气,忙笑着陪不是,小白是肯定不会服软的,韩其也只好把罪过全揽到自己身上,一再说刚才的事都怨他,让简云裳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