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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奇怪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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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瑾召回鬼卒,让他们各归本位,然后将医院大楼,以中央通道为界,分成东西两个区域,韩其往东,王辽往西,以一小时为限,谁抓回来的恶鬼多,就算谁赢。

      王辽摩拳擦掌,想着今天晚上一定得给韩其一个下马威看看,上回一战,不仅令小白受伤,还失了面子,让他俩在众鬼卒面前抬不起头来。输给了一个刚来阴阳栈的菜鸟,他这个修行百年的老鬼,以后还怎么混?趁此机会,他非得把丢了的脸面找补回来不可。
      鬼卒们不肯散去,全都要等着这里瞧热闹,聂瑾转头瞪去,冷声喝道:“都没事儿干了是吗?既然没事,我就给你们找点事做做?”
      鬼卒们吓得不轻,聂瑾的声音里都带了冰茬儿,谁还敢留在这里找不痛快,一个个撒脚就跑,四散而去,连头都不敢回,生怕让聂瑾抓包。

      韩其把刘大妈交给聂瑾,又问了问刘大爷的情况,听说他病情稳定,已经睡了,这才放心往大楼中间走。
      王辽早就等在那里,韩其伸出手来,两人挥掌相碰,转头分别往楼梯口去。
      王辽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遇鬼抓鬼,见魂抓魂,就连那些没什么危害性的散魂,都被他一并收入囊中。
      韩其这里就悠闲得多,他设下赌局,本来就没想赢,同僚一场,要真是什么事都计较,那就啥事也别干了,光在那儿较劲吧。王辽不过是憋了一口气,让他发泄发泄也就完了,他要真有心害他,早在自己去阴阳栈的时候,就不知有多少机会,当初不过是场误会,没必要死揪着不放,伤了和气。
      他们的敌人是恶鬼,是那些害人的魑尸,而不是自己同仇敌忾的同袍兄弟。

      韩其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他慢条斯理地下了楼,开始试验聂瑾给他的新玩意。
      袭击活人的恶鬼可以格杀勿论,而像那些神志尚存,不会害人的,则必须活捉。这是阴阳栈的规矩,也是维持阴阳平衡的根本,任谁都不能打破。
      韩其此时才知道,原来阴阳栈里,有这么多新鲜有趣的玩意,比起纸扎小童和人皮外套,还是这些可以随身携带的小东西更好玩些。

      聂瑾给了他三样东西,头一件是个朱漆木盒,做得细巧精致,红木雕成,上面朱漆彩画,内外绘满经文,专为镇魂之用。
      这盒子分上下两层,中间有个消息,只要轻轻一按,就能打开底下的隔层。这个机关设得巧妙,在边角一处镂空雕花里面,轻易发现不了,韩其拿到漆盒,摆弄了半天,才看见这里比别处高些,有个铜制的搭扣。
      别看这盒子小小的一个,不过巴掌大小,却内有乾坤,不管往里面装多少鬼物,都不会装满。它分上下两层,上层装鬼,而下面的隔层打开,有一个小抽屉,可以单独抽出来,抽屉里藏了一面镜子,可以用来确认那些被鬼附体的人。
      这镜子与孽缘境一样,有辨识之功,只不过它没有孽缘境那样厉害,法力也弱些,只能照出一个人是不是被鬼附体,无法驱鬼,也没什么杀伤性。

      韩其现在还无法将灵力运用自如,他一出手就是狠的,只能杀鬼,却不会活捉。聂瑾不让他随意使用灵力,给了他若干符咒和一瓶金麟水,有了这些东西,再加上镇魂盒,足够韩其施展了。
      捉了十来只恶鬼,把其余的都往大楼西侧驱赶,韩其从顶楼下来,一路到了医院大厅,还剩下一层,去负一转一圈,就可以回去了。
      拉开楼梯间的门,韩其往负一层走。住院部的负一层有一家食堂,此外就是配电室和供暖管道,电梯到一层就停了,下负一必须走楼梯,从电梯出来,往左一拐,前面是一个走廊,两边分别通往急诊室和做各种检查的大厅。
      此时已是半夜一点,食堂早就关门了,负一层里安静得针落可闻。韩其顺着七拐八绕的通道往里走,灯光打在雪白的墙面上,照得整个通道都反射出一层青白的颜色,不昏暗,却觉得格外压抑。墙角布满各种管线,时不时就能看见几个斗大的血红字体,明确的箭头指向,告诉你前方的建筑是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韩其觉得这里比上面冷得多,为了防止管线冻裂,这里应该有暖气,可一进来还是觉得阴冷。爬满整条通道的管线在灯光下显得巨大而狰狞,韩其仔细绕了一圈,负一层里连个鬼毛都没有,明明是这么阴暗的地方,却没有鬼物游荡,着实有些反常。
      心里正觉纳闷,猛听见楼梯间出口的位置,传来一阵脚步声响。
      韩其急忙躲了起来,来的不知是人是鬼,鬼还好说,万一是人,他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解释起来实在麻烦。
      好在负一层里有许多死角,韩其躲到离他最近的拐角后面,借墙壁遮挡,把身体牢牢贴在墙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轻轻推开楼梯间的大门,然后一步一步的下了台阶。
      那人走得很快,脚步很轻,很快就从韩其身边走过,韩其不敢动弹,一直到脚步声远了,他才悄悄探出身子,看了过去。
      走过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她最多不过二十上下,扎了个马尾辫,穿着一件格子大衣,素白的脸上也没画妆,看着清爽干净。

      要是个检查管线和配电室的维修工,韩其也不会起疑,可都这个点了,一个年轻姑娘怎么孤身一人跑到这么背净的地方来了?
      看她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鬼鬼祟祟的,不住回头张望,做贼似的,好像生怕被人看见。
      说迷路也不像,医院里除了病人就是病人家属,有值班的医生护士,谁也不会大半夜的跑来这里闲逛。就算是真的迷路,住院部层层都有值班的护士,去护士站问一句,怎么也不可能一路错到这儿来。

      听她走得远了,韩其急忙跟上,这姑娘行止古怪,实在令人起疑,她又是孤身一个人,万一真遇上什么事,这地方连呼救都没人能听到。
      也不敢惊动她,韩其只远远的坠着,反正以他现在的耳力,离得远些也能把姑娘的脚步声听得一清二楚。
      越往里走越是奇怪,刚刚才转过一遍,里面什么都没有,食堂的大门锁着,紧里边的配电室门也锁着,这姑娘到底干什么来了,看她轻车熟路的样子,连转了好几个弯,脚下都没有停顿,看来对她要去的地方,目标十分明确。

      负一层就像迷宫一样,通道七拐八绕,转弯处特别多,就连那个食堂都要连转好几个弯,忽左忽右,转得人直迷糊,要不是有墙上的红字标识,谁下来都得转晕了。
      韩其跟了一阵,就听见脚步声停了,他连忙紧走了几步,悄没声的找了过去,躲在一根一米见方的柱子后面,看那姑娘的动静。

      年轻姑娘在通道的最尽头,蹲着身子正不知摆弄什么。
      通道尽头是个死胡同,空间狭小,除了两架封死的电梯井,其余什么都没有。这两架电梯井明显与上面的电梯相通,只不过电梯不下负一,就干脆将下面的门封死了,除了维修工会下来做定期检修,保养电梯外,其余时间根本没人进来。
      那姑娘就蹲在电梯井前面,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地面,然后从手里的皮包里摸出一把尖头锥子,刺进地面,再沿着砖缝来回推动。锥子的尖头抠出不少水泥细沙,那姑娘一面推动,一面清理,把方砖周围四条砖缝里的泥沙全都清理干净,扫到一边,觉得差不多了,就拿出一把錾子,插/进砖缝里,用力一撬,把一块方砖撬了起来。
      她撬起方砖,轻轻推到一边,紧跟着又从包里拿出一根半尺多长的空心竹筒,插/进了挪走方砖的那块空地上。
      姑娘手脚麻利,一连串动作不过才用了五六分钟,她插入竹筒,取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来,打开袋子,里面并排放着十来个玻璃瓶,瓶身瓶口都是封死了的,韩其一时也看不出瓶子里搁的是什么。

      这是干什么呢?韩其越发奇怪。
      那姑娘神情专注,一举一动,都像在举行庄重的仪式,看来她自己一点都没觉得她举止怪异,反而还打从心里认定,她做的是一件了不得的正经事。
      姑娘拿起一个玻璃瓶,拧开瓶盖,把瓶口就在竹筒边上,缓缓地将瓶子里的东西倒进竹筒另一头的土地里。
      瓶子里的东西流了出来,韩其心里就是一惊,那殷红的颜色,粘稠的质感,怎么看都像是血。

      她接连倒了三瓶,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接着停顿片刻,嘴里念叨着什么,边念边把另外几个瓶子也拿了过来,然后一一打开,依次将瓶里的血浆顺着竹筒全都倒进了土里。
      起身拧好瓶盖,重新将方砖推回原处,轻轻压实,再把刚才抠出来的水泥细沙仔细填了回去,一直到把砖缝完全填死,看起来与别处毫无二致,姑娘才开始收拾地上东西,收拾好后又仔细把地面擦了一遍,这才放心离开。

      韩其追了出去,可惜才到门口,那姑娘就没了影子,韩其无奈,只好又回了负一层,回到刚刚她做出奇怪举动的电梯井前。
      电梯井前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要不是亲眼所见,只看地面,任谁都发现不了异常。
      那姑娘如此小心,做事隐密,干净利索,而且对医院的环境极为熟悉,事件前后不过半个钟头,连离开的路线都找好了,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越想越觉得不安,猛然想起李哥说的那台电梯,韩其回忆了一下来时的路线,这个位置,应该就是李哥说的那台最靠里面的电梯。
      为什么往地下灌血?那姑娘到底是谁?她这番举动又有何目的?难道这电梯里的怪事,与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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