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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赌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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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其难掩心惊,四顾左右,才发现那火鸟并不是出现在现实中,而是出现在了他的意识里。
韩其更是惊讶,一愣神的工夫,那火鸟已朝韩其挥了一翅膀,紧跟着口吐人言,语带恼恨,厉声催促道:“发什么呆?还不还手!想死吗!”
它周身浴火,浑身的翎羽都裹在一团烈焰当中,模样与凤凰相似,却比凤凰小些,毛色也更为鲜艳绚丽。这鸟的脾气也与它的样貌似的,性如烈火,一双圆眼瞪着韩其,目光凌厉,韩其甚至觉得这只火鸟一直皱着眉头,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那么几分怒其不争的意思。
上次在小巷里,就是这只火鸟救了自己。韩其定了定心神,忙照火鸟说的话去做,气沉丹田,灵聚于心,口中念道:“天河之水,涛涛而往,群山之巅,揽骄阳而望星月,风起,云皱,出!”
体内原本毫无章法,随意乱蹿的灵力,此时突然顺畅起来,随着韩其念出的口诀,一股灵力喷涌而出,随手一挥,韩其就觉得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把用灵力铸就的宝剑,剑身宽而长,厚重结实,看起来比普通的单刀还要阔些,两面窄,中间又厚又宽,也没开刃,看着就是一把未经打磨的废剑,只有剑形,却没有宝剑应有的锋利,看得那只火鸟连连摇头,不住叹息,直骂:“真笨!”
过去怎么没发现,它的主人是这么笨的家伙,难道轮回了几世,就连过去的灵气都一并消磨干净了?
火鸟气哼哼的,它不想再看,压着性子剜了韩其一眼,屁股一掉,转身一跃,便消失在了韩其的意识里。
脑中蓦地一空,等韩其回过神来,那只火鸟已经踪影全无,此时也顾不上追究这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韩其看着手中这把聚灵宝剑,心中的欢喜真是溢于言表。
原来灵力真的可以化为武器使用,这下可不用再怕没法杀死那些恶鬼了。
韩其一抖剑身,灵力摩擦空气,发出烈烈声响。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扑上来的鬼物,一剑劈下,一只恶鬼立时被厚重剑身扫了出去,回剑一割,聚灵剑中四溢的灵力,便将那只恶鬼的魂体割裂,斩为了两段。
魂体被毁,灵源四散,恶鬼魂飞魄散,魂体中泄露出来的灵源被周围的恶鬼抢夺、吞噬,眨眼没了踪迹。
韩其高兴极了,这把聚灵剑可比单单使用灵力有效得多。
在小巷时,他几乎拼尽了全力,才将体内的灵力释放出来,气势虽强,力量也惊人,可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虽能制敌,自己的灵力却也耗损得够戗,用过一次,起码要恢复个一天半天,才能再次使用。而手中的聚灵剑却不同,灵力汩汩而出,有如泉水滴石,缓慢但却持久,而且威力一点都不弱,杀起恶鬼来,真如砍瓜切菜一般,痛快淋漓。
数百鬼物转眼杀了个干净,韩其意犹未尽,看着手中的聚灵剑渐渐消散,心头难掩欣喜。
那火鸟也不知是什么来头,与他体内的灵力又有什么关系,它为何会帮自己?
所有问题韩其都毫无头绪,看来他体内的两股灵力,还有许多未解的迷团,那火鸟既然能栖于他意识中,肯定与那两股灵力有什么密切联系,不然怎么以前没有出现,而偏偏在他得到辟灵珠后,就出现了。
要是有机会,一定得想法子再见那火鸟一面,好好问个清楚。
韩其活动着手臂,聚灵剑什么都好,就是太重了,剑身也太厚太宽,使用起来不太灵活,时候长了就觉得手臂酸麻,举动困难。韩其也知道是自己道行不够,还没把其中的奥妙参透,不然也不会换来那只火鸟那样嫌弃的眼神。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已经比别人走了捷径,此时就更不能急于求成。
刘大妈此时也稳定下来,她经过两次鬼变,已经初聚鬼形,囟门突起,眼眶边赤红一片,没有眼白的眼睛像两个黑黢黢的窟窿,再加上那副尖利獠牙,怎么看怎么瘆人。
这次鬼变后,她会再次出现短暂的清醒,神志恢复正常,几乎与生前没有两样。不过到时她的情绪会十分敏感,稍有刺激很快就会发生第三次鬼变,这中间的时间间隔不定,也许一天,也许半年,不受刺激,也许百十年都不会变化,完全没有规律。
不过照眼下这个情形,想让刘大妈不受刺激,实在是太难了。一旦她经过三次鬼变,彻底化为恶鬼,能不能再保有生前的记忆,韩其也说不准。
这样放着不管,实在太危险,看来也只有送她去阴阳栈一个办法了。
扶起刘大妈,带她回医院。刘大妈不像来时那样暴躁,顺从的跟着,只是时不时地会露出獠牙,朝韩其吼上两声。
韩其走了两步,快要下看台的时候,回身看了一眼,笑道:“你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吧。”
黑暗里安静了片刻,才磨磨蹭蹭的走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身黑衣,手中拎了一对钢鞭,跳到韩其跟前,目露惊讶,问他:“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韩其想了想,说:“那个女鬼偷袭我的时候,大概半个小时前。”
那人瞪大眼睛,明显不信,“半个小时?这么说我刚一到你就……骗人!”
韩其看他气急败坏,简直要跳脚,不由得好笑起来,“我骗你做什么。”
又问他:“王辽,你不去帮聂瑾,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句话把王辽问得涨红了脸,他眼神飘忽,开始心虚,聂瑾怕韩其一个人引开数千恶鬼,独臂难支,难以应付,便派王辽过来帮他。谁料王辽得令,心里就一百个不乐意,他和韩其因为小白的事情,算是结下了梁子,小白一天不好,王辽心里就别不过劲儿来。
嚅嗫半晌,也没找好托辞,王辽恼羞成怒,终于吼道:“我来看你死没死,不行啊!”
韩其一看他的神情,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知道他还因为小白的事别扭,也不当面揭穿,只是笑呵呵地顺着他的话茬儿,说:“我福大命大,哪那么容易死了。行了,聂瑾那儿不知怎么样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王辽心中越发愧疚,韩其孤身涉险,他却束手不理,比起韩其一再忍让,宽厚大度,自己实在显得有点小心眼。
可心里就是别不过劲儿来。
王辽与小白是异姓兄弟,活着时死于饥荒,死后不愿再入轮回,便一起留在阴阳栈里,做了一对鬼卒。他俩多年相伴,彼此喜欢,小白的脾气不好,却对王辽死心塌地,他的灵脉尽断,险些再死一回,王辽只要一想起小白接续灵脉时所受的苦,心里对韩其的怨气就又升腾起来。
也不理人,王辽先一步跳上高台,翻出了围栏。韩其急忙跟上,两个人谁也不言语,就这么别别扭扭的回了医院。
医院中的一切都井然有序,韩其引开了大半的恶鬼,剩下的那些也很快被鬼卒们驱散,它们的力量虽强,但只要不聚拢在一块儿,基本成不了气候。
韩其一路寻思,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和王辽虽无深交,以后却要在一起共事。聂瑾今天派他来帮自己,意思十分明显,他想让他们俩和解,不然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事,他们之间的矛盾很有可能影响整个战局,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可惜聂瑾一片苦心,结果却不尽如人意。韩其一见聂瑾,就问他战况如何,聂瑾见他俩平安回来,毫发无伤,一颗悬着的心安稳下来,笑回道:“都差不多了,只剩下些收尾的事,一会儿就能解决。”
韩其沉默片刻,又问:“医院里还剩多少恶鬼?”
聂瑾不解,回说:“不多了,大概一百左右。”
韩其笑着向他请令:“让鬼卒都撤回来,我想和王辽比划比划。”
聂瑾一愣,回头去看王辽,王辽也觉吃惊,瞪着韩其,问他想干什么。
韩其笑说,“不干什么,就是打个赌而已。怎么,不敢?”
王辽哪能被他熊住,当即便拍了胸脯,昂首答道:“有什么不敢的,你只说赌什么吧!”
韩其一笑,“你我之间,已是同僚,我不过是一时兴起,想找几个鬼物练练手。一个人抓鬼没什么意思,有人陪我,再设个赌局,添点兴头而已。不必较真,咱俩划出区域,你东我西,以一小时为限,谁抓的恶鬼多,就算谁赢。”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既然要赌,就得像个样子。咱们设个赌注,你要赢了,我替你办三件事;你要输了……”
不等韩其说完,王辽就急道:“我才不会输给你!”
韩其大笑,连声说好,“那成,击掌为誓,让头儿给咱们做个裁判。”
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王辽那里更是剑拔弩张,步步紧逼。聂瑾立刻明白过来,王辽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准是因为小白的事,还在闹情绪。
转头看向韩其,用目光询问,韩其朝聂瑾一笑,看起来成竹在胸。聂瑾不再阻拦,韩其这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不过却也最为有用。不让王辽出一口气,这事恐怕只会没完没了,他们同在阴阳栈,以后难免要凑在一起办事,万一遇到强敌,他们心中还有嫌隙,对谁都没好处。
聂瑾当即下令:“好!就依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