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心悦 莫非你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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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槿将目光放在跳舞的大厅，舒缓的西式古典音乐逐渐热烈起来，好像豆大的雨点猛地暴涨为倾盆大雨，徐赪站在舞厅中央，在一众金发碧眼的洋人里分外显眼。
她将大衣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只着贴身的长款洋装，修身的衣服将她妙曼的身材包裹的越发诱人，没有了大衣的遮盖，那几朵祥云的图案便大大方方的展示在众人面前，跟随徐赪的步子浮动着。
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她的脚步也像羊皮小鼓一般越发的激烈轻快，转身踏步，每一步都踏在音符上，踩在人的心尖。
舞厅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妖艳的小妖精身上，包括那些自诩奔放的外国人。有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洋人弯腰绅士的邀请她跳一支舞，她昂着头，抬抬下巴，娇小的亚洲人的身材似乎也变得高大起来。欧洲人，亚洲人，她身边的舞伴不断更替着。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妖精一样的女子呢？罗槿轻轻皱了皱眉，身边响起了格格小姐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嫉妒、羡慕、惊讶、以及有关伤风败俗的言论，她知道徐赪不在乎这些，她与她自己的骄傲，哪怕这份骄傲，这些裹着小脚或是穿着旗袍的女子永远都不明白。
罗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好似花瓣抖动着它的露珠，她手上碰触的那片冰冷的感觉还在，就在刚才，男人转身的那一刻，她在这把手枪上摸到了两个字，这两个字正是徐赪。
转过身，不动声色的绕过这些小姐格格，她想起来今日徐赪说的那些话，那个神秘的男子想必就是刚才那个人无疑了。和晏延青相比，徐赪并未说过劝张钰加入同盟会一类的话，但她显然也更为聪明和会笼络人心，虽然明面上没有提，至少现在因为这个神秘的男子，她们暂时是合作的。
等到晚会渐渐落下帷幕，徐赪香汗淋漓，她来到罗槿身边跺着脚拿出帕子擦擦自己面颊的汗水，罗槿将手枪偷偷地放置在她大衣的口袋里，压低声音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向您学习枪法。”
徐赪莞尔一笑：“当然可以，既然是延青的小妹妹，自然也是我的，你有求于我，我便是要帮忙的。只是，若你真想学枪，何不让张钰教你，也便利许多？”看着罗槿不解的目光，她解释道：“她虎口和食指有茧子，应该是惯常用枪的。你是她身边的人，难道也不了解她么？莫非你真的以为她就是一个天真的小丫头？”
罗槿快速的眨动了两下眼睛，说实话，她与张钰相识，待在张钰身边，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张钰的聪慧、果断、见多识广，无论哪一点，道真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可以做到的。她不禁有些心疼，从小随父亲在国外，长成独当一面的女子，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吧。
徐赪仔细的观察着罗槿的神色，看到她脸上不加掩饰的心疼，啧啧了两声，这个丫头，怎么思考的方向和常人一点都不一样呢？寻常人，莫不是应该思考自己在张钰身边的分量、猜疑、怀疑、思考？或许，罗槿和张钰的相处模式，根本不存在上下级和主子的关系，这副呆痴的模样，倒像是一个贤惠的小媳妇。
徐赪笑着摇摇头：“替我转告张钰，多谢今日相送，现在我本家的车马在，就不劳烦她再次相送了，下次再聚。”
罗槿点点头表示知道，正欲转身，被徐赪叫住，徐赪含笑着看着她：“竟不问问张钰在哪里吗？她和梁华秋在一处，你不用担心。”言罢，笑嘻嘻的离去。
罗槿站在原处，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陆续回去的人群，找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坐下，默默地等待张钰。
等到人群散的差不多了，张钰在梁华秋的搀扶下出现，一抬头，媚眼如丝，看的她的心跳的猛地快了几拍。看着张钰虚软的步子以及反常的举动，罗槿便知道她是喝醉了，她急忙伸出手去扶，却被梁华秋的胳膊一挡。
梁华秋温润的眉眼带上几分暖色：“你带路吧，我来扶她便好，我送她到马车上。”罗槿动作一僵，最终将手臂收回，自然地福身行礼，带着梁华秋到马车停放的地方。
到达马车面前，梁华秋想要将张钰送上马车，却被罗槿阻止：“在旁人眼里，你们虽然有婚约，但并未成婚，此刻依旧是一对普通的男女。”
她先是客气的低头垂眸，接着小心翼翼的接过张钰，用力将张钰打横抱起，为了让张钰舒服一些，并能顺利的进入马车，她刻意轻缓的侧身向车厢内缓缓地挪动，臀部蹭到马车下面的车辕，带起一阵疼痛。
张钰很轻，明明比自己还要高一些，怎么就这般轻巧呢？她将张钰轻轻地平放在车上的座椅上，为她盖上一张毯子，拉开帘子，对上梁华秋意味深长的眸子：“梁公子请回吧，多谢公子将我们女公子送回来。”
梁华秋耸了耸肩，悄悄地做了个鬼脸，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罗槿示意车夫启程，拉上帘子，此刻张钰侧身躺在座椅上，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她。座位被躺着的张钰占据，罗槿便轻轻蹲下来，摸摸她的额头：“不是去送那个孩子了么？怎么喝酒了，难受么？”张钰没有回答，乖巧的看着她，脸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粉粉嫩嫩的。
罗槿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左手鬼使神差的覆上张钰的脸颊，触手一片温润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一颤：“梁华秋虽然是女子，但对您的心思不单纯，女公子对她还是存几分戒心比较好。”她看着张钰乖巧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困得话就睡吧。”
张钰果然依言闭上眼睛，小脸在罗槿的手心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动物。
罗槿被蹭的痒痒的，倒吸了一口气：“你也许不懂，女子和女子之间并非只有友情的，女子，女子也可以喜欢女子。”她闭上眼睛，将满眼的情绪封锁在眼皮下，晏茹和姐姐相处的一幕幕场历历在目。
你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呢？罗槿想到徐赪的话，叹了口气。
她苦笑着看着已经睡着的张钰，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为张钰掖了掖毯子，虽然天气已经热了，但晚上还是可能会着凉的。罗槿的双手碰到了张钰的下巴，她顿了顿：“女子也可以喜欢女子的，就像晏茹喜欢姐姐一样，就像我.....”
她俯下身子，低头将柔软的嘴唇印在张钰的脸颊上，嘴唇和皮肤接触，带来一种灼热的感觉，罗槿轻轻起身，注视着张钰沉静的精致的面庞，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张钰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了眼睛，仿佛浩瀚的天空中洒满了繁星，一片清明。罗槿来不及反应，就被张钰扯住了手腕，张钰猛地一拉，罗槿便跌在她身上。
柔软的唇瓣碰撞到一起，张钰轻轻地捧着罗槿的脸，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她吻得很生涩，带着试探的意味，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在亲吻一朵云。
罗槿惊慌的反应过来，又羞又恼，看到张钰脸上罕见的茫然和害羞的神色，摸了摸自己的唇，却是温柔的笑出声来。
张钰坐起来，那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她拖着下巴看着轻笑的罗槿，小心的询问道：“罗槿姐姐喜欢我吗？”不等罗槿回答，她嘴角弯了弯：“梁华秋对我说，那个女孩儿对我有意思，可是，我心悦你。”
罗槿的脸瞬间涨红，耳朵火辣辣的烫，她嗫嚅了几句，张钰没有听清身子向前倾了倾，听到她小声的念叨：“你可知道心悦是什么意思？”她愉快的笑了几声，罗槿臊的背过身子，被张钰扳回来：“蹲着不累么？坐吧。”
罗槿坐好，听到张钰软软糯糯的声音：“自梳女都是喜欢女子的女子吗？”
罗槿摇了摇头，好笑的说道：“不是，只是我，我恰好，喜欢你。”她突然意识到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问题：“你没有喝醉？”
“有的人醉了，只是为了给别人看的。我从未在你面前说过我醉了。”她将徐赪给她的棉团拿出，递给罗槿：“这东西与我无用，便留给你吧。”罗槿接过棉团，张钰顺势握住她的手，吻在她的指尖上，罗槿面上又红，张钰已经轻笑着直起身子，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心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