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急转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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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被一支精壮的侍卫沿途保护着，驶入官道。
姜猗依偎在燮王身旁，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受伤的手，喃喃道：“皇上这又何必……”
火光在车厢内摇曳，昏黄灯影下，她的脸色晦暗不明，他只当她是在为自己心疼，伸手抚上她的头顶，柔声道：“寡人说过，会保护你的。”
姜猗伸手搂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低声道：“都怪我，若不是我，陛下也不会，不会……”她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颤。
燮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那些人是冲寡人来的，与你无关。所以不要自责，嗯？”
那样轻柔的语气，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令姜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忽然想起了初见时，他高高坐在帝台之上，威仪四射的样子。一个女人，如果曾经拥有过这样的男人，如何还能看得上别人？
“办不到，臣妾办不到……”女子闭上眼睛，摇摇头，“究竟是谁想害陛下？”
“自然是一个想让我死，却又不能让寡人死掉的人……”燮王将她抱紧，微喟，“你不用多想，一切，有寡人在。”
姜猗不再多言，她靠在燮王宽厚的胸膛上，捂着自己的心口，掩饰下阵阵心悸。她为什么要难过？他的父亲杀她满门，父债子还，她要他一指，本是应当。
然而他待她如此，她真的能狠下心，杀了他吗？
马车一路疾驰至宫门外，暮色苍茫，值守的侍卫上前来盘问：“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是皇上。”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车外响起。
“卑职见过皇上。”恭敬的声音过后，哗喇喇的铁链声又响起，想必是宫门被打开了。马车又跑了起来，一路回到长乐宫。睡眼朦胧的御医在看见燮王断了一截的手指后，顿时睡意全消。然而他却没有多问，麻利的上前解开已经被血染透的布条，涂上止血的药膏，重新包扎了伤口。
“去看看她。”燮王收回手，看向一旁的姜猗。
“诺。”御医自匣中取出蚕丝，让宫人为她绑在腕上，一手握着蚕丝另一端，闭上了眼睛。
良久之后，他睁开眼睛，说道：“这脉象……有些不同寻常啊。”
“如何？”燮王问道。
御医摸着胡子，看向姜猗：“少使从前，可是中过什么毒？”
姜猗的心直直往下沉：“小时候上山采药时，曾被毒蛇咬过。”
“那后来，是如何治好的？”御医又问。
“我找到毒性更烈的蛇，诱使它咬了我一口。”姜猗目光沉沉的看向他，“可是留下了什么隐患不成？”
“难怪……”御医摸着胡子，老神在在地自言自语，半响才反应过来，“姑娘身子极好，未留下什么隐患。”
“那就好。来人，送张御医出宫。”燮王冷冷说道。
御医忙站起身：“微臣告退。”
送走御医，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而她则久久不语。
燮王忽然有些想笑，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她既然脉象奇异，为何入宫时没有检查出来？这就是他所爱的女人，在自己刚刚放下戒心时却给了他当头棒喝。
一瞬间，仿佛眼前的迷雾都被一张理智的手给拨开，他透过层层迷雾看见了许多被自己忽视掉的所谓真相。
…………
第二日，听到传言的皇太后一大早便来了长乐宫。在看就燮王只剩下半截的小指后，独孤岚沉痛地道：“皇帝，你的手……怎么会这样？”
燮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寡人为何会这样，母后难道不清楚吗？”
皇太后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张了张嘴，半响才缓过神来，屏退四下后，问道：“皇帝怀疑是母后派人暗杀于你？”
“母后怎么会想杀儿臣呢？”燮王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块猗丽虎皮上，“儿臣绝不会那么想的，母后多心了。”
独孤岚却笑了，不惑之年的妇人，依稀可见当年风华，岁月夺走了她的青春，却给了她无尽的风韵气度。
“皇帝长大了，越来越像你父皇了啊。”
皇太后走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
“查到了吗？”燮王闭着眼睛，高大的身躯靠在胡床上，刚毅的脸庞上古井无波。
“回主上，陈太医早在两个月前就殂了。”黑衣人单膝跪地，不卑不亢道。
假寐的男子嚯地睁开眼睛：“如何殂的？”
“据属下所探，应是殂于心疾。”
“殂于心疾……真是好样的。”燮王冷声问，“还查到了什么？”
“这个荷包……”黑衣男子拿出一只青色荷包，“里面的药草，单拿出每一样都对身体小有裨益。然而其中恰有几位药草是相克之物，放在一起，会产生一种毒素，长久吸食会令闻者精神萎靡，乃至产生幻觉。”
青色的荷包上绣着精致的花纹，燮王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那是姜猗常常佩戴的那个。该是要有多大的恨，才会用上这样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来对付自己？他忽然有些心冷，低头看着右手，自己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可是她却令他失望了……
然而燮王掏空了脑海，也想不出她究竟是谁，他们根本就从未有过交集，又谈何仇怨？也许心底还带着几分恻隐，他只希望一切都是巧合，如若不然，他也只能如自己所说，亲手杀了她。
如此想想，就觉得头痛欲裂。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又想起了某人温柔的抚按，冷冷下了命令：“想办法混入天阙阁，查清幕后主使，然后……歼其全部。”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急转直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