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重重启》夕风祈唯

36、白银之王2

　　其之36：白银之王2

　　「他心里，永远把你摆第一位，还有那个未过门的青蒿，我算什麽？你有一个国家，你周围永远有人。」

　　封霁突然粗暴的掐上怀特的咽喉「你周围没人是你没本事，别把路德拖下水。别利用他的心软」

　　「哼...我周围是没人，所以我ㄧ但抓着了。就不会放手」怀特把头抬起，他直视着封霁，这个他可能这辈子都赢不了的人，但眼里不再犹豫「我拥有不了他的过去，所以，他的未来，我全部都要。」他利用路德的心软？不，那不是利用，他的心软也是他的。只能对他心软。

　　「如果路德掉一根头发，我就让光之教团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封霁是路德在乎的人，他不应该把关系搞砸的。
　　那天在小屋里，没有人真心对他动粗，封霁气坏了，却始终没对他下狠手。像是顾忌路德的安全，抑或是不想让他身上有明显的伤口。

　　权力越强大的人，顾虑越多。他知道，他也同时掌握封霁的秘密，但是拿这个要挟他，只会让对方更讨厌自己。这是他所不乐见的。

　　自己已经够不得人缘了，没有必要再增加敌人。
　　身为教母的克劳迪亚，已经动身前来哈萨斯，可惜待会的宣言，她无法听到。
　　这很有可能是他活到现在，所做出最叛道的决定。
　　此刻不做，他就会永远失去那个人。

　　会厅屏气凝神，混杂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充斥的对神明的贪欲。原本他打自内心感到厌恶，但想着那个人，自己的内心就涌上无比的勇气。

　　「身为现在光之神在现世的代理人，经由我叔叔理查多方斡旋，并承蒙各位对光之神的忠诚….」他发动了简单的圣言术，让自己的冷冽的声音清晰的传达到建筑物的每个角落。按照惯例，咏唱了一段祝福的圣言，现场空气发出盈盈的白光，有人惊呼，有人试图去碰触闪耀的光尘。

　　他知道，这些都没有意义，但他的信徒喜欢，他就必须做，教团的本质，就是如此虚伪到让人想吐。

　　他想起那个在工地里，做花冠给他的小女孩，那种无邪，彻底抱持纯洁感谢之心的人，在这个会场里，一个也没有。

　　这到底是谁的错？是富有的人们的错，还是那些天生要被压榨的人的错？
　　如果神明真的眷顾他，就让他改变这一切吧。

　　仪式已经结束，他换了两件外袍与头冠，一直绷着脸的枢机卿理查，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接过教徒成上来的饰带帮他系上，展现难得的温柔。

　　「你做得很好，最後就剩下大圣典的编纂了，这个部分，不是那些名流会感兴趣的话题，我已经都帮你打点好了，找来五六位最顶尖的学者来帮你。」饰带绕过怀特的脖子，在胸口交叉，再由下的束口往上固定。

　　「其他就按照叔父的意思，但大圣典我自有想法。」
　　「那个无耻的女人想都别想，听话，我找来的学者不可能比她差。」这话理查讲的心虚，要不是他处心积虑斗倒那个女人，也许今天枢机卿就不会是他了。
　　老天有眼，让他发现那个卑贱的女人的秘密。在几年前的团内会议告发她，结果那个女的也不反抗，两袖清风，拍拍屁股就消失。而他也费尽心思导正怀特的人格与品行，眼看自己一手培育的圣子即将登基为皇，绝对不容许任何差错。

　　「叔父，我心中已经有最合适的人选。」
　　「除了那个女人，我都答应。」
　　「此话当真？」
　　「只要不是那个女的，都行。」
　　「好，希望叔父遵守约定。」怀特伸出手，轻放在理查的肩上，状似亲昵的靠着。在耳边以理查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要路德。」

　　「？？？那个不入流的学士？」除了粗鲁，一身穷酸样以外，理查对路德没有更清晰的印象。

　　「叔父方才说，只要不是克劳迪亚，您都答应的吧？」
　　「我们哪来的钱请一个外人？」
　　「这就归功於叔父的努力了，方才募了不少款不是？」怀特不着边际地勾起一个魅惑的微笑。「为了看不见的光之神，大家都很慷慨呢。」

　　「你！！」难道，克劳迪亚只是幌子，那个三流学士才是怀特的目标？「你是在报复我吗？大圣典不容许你这样儿戏。」大圣典需要能解读太古语，他在人际关系与争权夺利有着杰出的能力，但是学术能力却是一塌糊涂，这点让他多年在克劳迪亚面前抬不起头，有没有可能赶走了一个妖妇，却迎来新的麻烦？

　　「叔叔，就是因为你办不到，教团也没人能办到，你没有选择的，今晚，这个会场已经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了，叔父，为了伟大的光之神，我们都各自履行自身的职责吧。」怀特踏着满地星光的白石地板，化作一缕幽白，怡然的离开会场。

　　今晚的月光，不吝啬向人间撒下无尽的夜白。
　　会馆不小，怀特拐进离晚会最远的小隔间，一开门，看到朝思暮想的人，情不自禁的扑了上去。「路德….」
　　路德刚起想推开他的念头，怀特的舌尖随即狡猾的附上。
　　在不安分的手即将伸入腰际深处前，路德终於抢回主导权，一举挡开这个小色鬼的攻势。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吗？大圣典，那不是应该给外人看的东西。」他有可能是圣院里开创以来，第一个一睹光之教团圣典的人，於公於私，他都不应该拒绝怀特的提议，咒语始於语言，光之盛典很大一部分是由太古语组成，和坛金传给他的千符阵有部分相通之处，甚至有可能一解他过往困惑已久的问题。

　　怀特跪了下来，向上仰望着路德，好像路德才是他应该要崇敬的神祇。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我不知道还可以怎样，所以别怪我，好吗，我没办法……」

　　「天，你做什麽？你不要──」

　　「我要，」怀特冲口而出，「你不懂，我要。」然後一口气含了进去。路德甚至来不及扯开怀特的头颅，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就被强迫带进一个温暖而湿润的天堂。

　　「会场，还有人…..你…天杀的」路德发出时断时续地呻吟，双手绞着怀特的头发，理智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弓起背。怀特吞咽丶吐出，继续吞咽，让自己最喜欢的人，深入到未曾想像过的程度。「你给我放开，再不放开我就…..」

　　「你想打我？向那些教士小时候教训不听话的孩童一样？」
　　路德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要打怀特，更没想过怀特的回答，正在暗示他所不了解的那一面。

　　「你….小时候，被打过吗？」这下子，路德连把怀特扯开的念头都烟消云散，但是不能让他这样继续下去了。「你…你放开我，有话用说的就好，你…不要。」不想用暴力，但是也躲不掉，路德只能求饶，一步步陷入被编织的绝望。

　　怀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得意，封霁说得没错，他的确利用路德的心软，但他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是只属於路德的混蛋。

　　他扯下腰际的教鞭，放在路德的手心里。「觉得我不听话，就打我吧。我允许你鞭策我。」

　　听到这句话的路德，似乎有些错乱，眼前的视线，因为快/感而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