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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想做人5 眼前的人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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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其妙地跟着前面的人,一路慢吞吞地下了楼,上了车。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前面的人盯着路面,毫无起伏的声线让人听不出这是个问句。
我一直牢牢记着自己上车的目的,压下跳车逃跑的冲动,我说:“总经理我请你吃饭吧我家附近那条巷子有家店的面特别好吃我从小就喜欢在那吃面您前面左拐10分钟就到了。”
前面的人只是淡淡应了个“嗯”字,就将车调头了。
由于我此前脑子进水,把这一个月的生活费塞进了红包,扔进了部门群里。我现在每天的钱只够吃碗面。高尧说真诚的请人家吃个饭,诚恳地道个歉就行。只要我真心实意的请客,一碗面也是真诚的吧?
虽然坐在我对面的人正盯着桌上的面条,眼神淡漠,面无表情,迟迟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这家小店在我出生时就已经营业,已经开了快三十年,斑驳的墙壁、陈旧的桌椅的,虽对于我来说熟悉无比,但冷湛之显然是无法适应的。他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加上冷冽的气质,白皙干净的面孔,和周围穿着背心花裤子的大爷大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和这家破旧的小店格格不入。
我想起上次在巷子里另一家早餐店里偶遇冷湛之时,虽然点了一桌子东西,但他好像没动过筷子,更没吃下去,估计是不习惯。我讪笑着从筷筒里抽出一支筷子,叭的一声掰成了两根,撸干净上面的木屑,恭恭敬敬地递上去:“总经理,您的筷子。”
冷湛之盯着我手里的筷子,又把视线移到筷筒,沉思了一会儿,才淡淡道:“筷子?”
这明显是个疑问句!
他难得发出惊讶的语气,连我都开始怀疑起了手里拿的东西。我手掌翻着两根木签子,确认了几番后,才确定道:“是筷子!”
“谢谢。”
他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筷子,夹在手里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插/入了碗里的面条里。
“味道怎么样?”
对面的人轻轻挑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一小部分后就咬断了,小小吃了一口,我盯着他依然看不出情绪的脸,问道。
“嗯。”
冷湛之淡淡点了下脑袋,虽然依然面色冷漠,但是眼神没有流露出反感的情绪。
我伸手抽了支筷子,掰开后使劲捞起了一捧面,吹了几口气就往嘴里塞,边呵着气边嚷嚷:“总经理您吃。我在这家店吃了快20年,卫生绝对有保障的!”
冷湛之听罢继续低头吃面,他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后缓缓吞下,随后突然抬头望我:“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还活得好好的。”
冷湛之:“……”
说起来,这家店我也有好长时间没有光顾了。店主人和我爸妈是至交,他们的女儿和我一般大,直率彪悍爱打架,和我从小打打闹闹的一起长大。我们小时候还定过娃娃亲,可惜她到了我成年时,嫌弃我长劈叉了,哭着闹着取消了这桩娃娃亲。
我倒不在意,反正她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两人还是打打闹闹的玩在一起。
她此刻正站在门后,愣愣地盯着冷湛之看。
现在已经是晚上快8点了,饭点已过,客人不多,店里没什么要忙的。所以她站在那儿已经快20分钟了。
我扫了眼我和冷湛之碗里的面,果然,我的这份清汤寡水,冷湛之的不但埋了只卤蛋,还放了两块肉,鲜艳诱人的色泽让我火气蹭蹭地往上窜!
女人就是视觉动物,容易被好看的皮囊诱惑,我不跟她计较。我默念着观世音大慈大悲咒,努力压下自己的火气。
我急急吃完自己碗里的面,也不管冷湛之还剩了许多,拉着他就走了。
“你从小生活在这儿?”
走在昏暗的小巷子里,看不清对方的脸,冷湛之的语气有了些许起伏,我居然听出了一丝惬意满足的情绪。
我侧头努力聚焦视线,竟瞥到了总经理微微翘起的嘴角,头顶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不过是一起下班吃个面散个步您这是哪门子的惬意呀?!
“嗯,是的总经理。”
但我已经懒得去思考原因,我默默在心里打好了草稿,坚信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格言,一心要诚诚恳恳地化解这段时间的恩怨。
我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正要开始演讲我的忏悔书,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疼死老子了!
我恨自己的身高。我的鼻子正好撞在对方的肩膀上,顿时一阵头昏眼花,鼻腔酸辣辣的。
“怎么了?”我揉揉鼻子。
面前的人眸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睫毛在暗黄色灯光下投下一小排阴影,整张脸显得无比柔和。
大哥您有话直说呀这样子真的很奇怪让人毛骨悚然您自己知道吗?
眼前的人太诡异了,诡异到有一点扭曲,扭曲到让人毛骨悚然!
我莫名其妙地瞪着眼前的人,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总经理您有什么吩咐?”
对方突然凑往前迈了一步,低着头打量我:“你,好像有话对我说。”
没想到对方主动问起,我一阵狂喜,时机到了!
我开始把早就打好草稿的道歉书一一背出来:“总经理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我那晚我的鲁莽希望您能原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嗬!遭了,好像语序错了!
我从小一紧张说话就不带标点符号还爱说倒装句,我思索着要不要重新整理,对方盯着我的脸,久久没有反应。
气氛实在诡异,我已经吓得语无伦次。
我喘着气,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脸,像极了小时候逃课被老师叫到跟前训话时,害怕又后悔的心情。
亲也亲了时间也不可能倒流了要杀要剐您倒是吭一声啊?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我脚都麻了。
突然,一个温热的身体靠近我,轻轻揽了我一下,才说:“我知道了。回去吧。”
“啊?”
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我忏悔的诚心吗?
我预想过对方暴怒地揍我一顿,也预想过对方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开,但是目前的情势明显和我预料的不一样……
冷湛之坐上车,摇下车窗:“到家告诉我一声。”
然后便扬长而去,留下一脑袋问号的我。
这是什么发展方向?!
“娘啊,救命!!”
我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