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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想做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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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秦快揉着各自的头顶,齐声问:“谁的?”
如果“他不知道”是某个人的小号,那99%的可能性是我们部门经理吴小强,人是他拉进来,对这人来历三缄其口的人也是他。剩下1%的疑点是吴小强从来不会这么大方。
如果不是吴小强还能是谁呢?
能让吴小强拉进群的人,好像还有一个人。
高尧挑挑眉:“你们说呢?”
我和秦快似乎想到了一块儿,对视了一眼后齐刷刷瞪向高尧,颤着嗓音:“不会吧?!”
“看来,全公司只有我一个知道总经理的小号。”高尧把手机还给我,吹了声口哨还拉长了尾音,“要不是他手机忘记换号了,被我发现了他的小号,我估计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就算发现了这个秘密,我不还是被整了……”我忍不住叹了声气。我已经没有心思和他们瞎侃了,满脑子都是和那个“痴汉”的聊天信息,一遍遍确认自己没有说半句公司的坏话,才稍稍松了几口气。
怪不得那人说话的语气不像个女人,怪不得那人被我拉黑后,不过几分钟,冷湛之又加了我好友。我像个猴似的,被人摆了一道,不但完全猜不出对方的目的,而且除了憋屈我什么法子都没有。
这些天的相安无事,让我产生了错觉,以为这一个恶作剧的结局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大家一笑泯恩仇这玩笑就过了。没想到别人根本没有一笔勾销的意思。
冷湛之这些天的诡异行为,终于得到了解释,他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妈妈说,不要轻易得罪人,否则迟早要还的。老话言犹在耳,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秦快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肖同志,振作点。这时候你可不能倒下,你倒下了下一个被害人就是我们了。”
我哼了一声:“你们能有什么事,从头到尾被整的都是哥哥我。”
秦快嘿嘿笑了几声:“话说,你和那个小号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吧?”
我莫名其妙:“我一直以为他是经理的老婆,躲还来不及呢能说什么呀?”
“那就好,你可别说漏嘴把我们给供出来了。”秦快小声哔哔,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不然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冷湛之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丢工作事小死无全尸事大……”
“……”
我白了他一眼。
高尧听了来龙去脉,皱着眉头说:“上次吃完饭以后,我以为从此咱们相安无事了,看来还得想点出路才是明智之举啊。”
我赶紧将他们的脑袋拢到一起,三颗脑袋凑成一个圈,我再趁热打铁道:“我早就说了,大不了咱们三个一起辞职走人,白手起家自主创业开创新世纪……”
“打住!”
高尧捋了下我脑袋上的杂毛,尽量放轻声音说:“肖同志我知道你现在在水深火中,但是你不必担心我们丢下你逃命。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更应该迎难而上,一起为自己的小命为得来不易的饭碗而奋斗!你说是不是?”
我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却说不出什么不对,只好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如果眼睛可以发光,我的眼睛此刻一定发着幽幽的绿光,像冤魂索命似的死死瞪着高尧。我们这几个人当中,高尧年纪最大,为人处事也最稳重,其他几个人已经习惯了听他的指挥,出了事总是第一个想到找高尧出主意。
高尧抱着手臂,沉思了一会儿,一脸阴沉。
在我呼吸跟着停滞许久以后,他才深沉地说:“走一步看一步咯。”
我瞪着他故作高深的脸,一时无言。
“不然……”
“什么?”我追问道。
上班时间快到了,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高尧凑近我用有些迟疑不决的声音说:“肖言,我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
“是什么?!”我问。
“那就是咱们真诚的请人家吃个饭,诚恳地为自己的恶作剧道个歉。我相信冷湛之能坐上这个位置,他的心胸不会狭隘到到哪儿去的,最多斥责你几句,这事说不定就一笔勾销了!”高尧眼睛亮晶晶的,似乎为自己的坦然兴奋不已。
秦快一脸兴奋的从自己的格子里探过来,一听到他这么说,迅速缩了回去,猛地摆着手道:“你们可别乱来,这绝对行不通!”
高尧抱着手臂:“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秦快切了一声:“你们也不算算从咱们整蛊到现在,都多久了,如果他真的不跟咱们计较,早就既往不咎了,何必像现在这样耿耿于怀?现在的情势真不是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上赶着去道歉说不定他抓了辫子还趁机收拾咱们呢……”
秦快这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正不经的,但是平日做事总是小心翼翼,他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但是目前的处境让我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人翻了身的王八,任人摆布。
高尧反驳道:“本来就是咱们捉弄了人家,人家耿耿于怀也很正常,要放下恩怨说不定就差肖言一个诚恳的道歉呢?”
我搔搔下巴:“高尧说得也对,咱们什么招都试过了,就差道歉这一条路了,说不准真能冰释前嫌呢?”我决定迈出历史性的一大步,今晚就和冷湛之坦白一切,不管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总比整日战战兢兢的好。
秦快托着腮,一筹莫展的样子:“我说,肖同志,咱们现在的状态怎么跟淫邪的尹志平和全真教弟子密谋甩掉小龙女似的,真是进退两难哟。”
他一说,我脑袋上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流,脚底一股寒气上涌,脸色一定很难看。高尧扫了我一眼,拍了下他的嘴:“乌鸦嘴!尹志平最后可是以死谢罪了。咱们不过是一场玩笑,总经理就算再耿耿于怀,他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总不至于还要肖言一条命吧你说是不是?道个歉说不准什么事都完了。”
秦快啧了一声:“我说高尧啊,你有时真是乐观得莫名其妙。”
上班时间到了,同事们纷纷坐回了小格子里。高尧拿上自己的小盒子,迈开步子:“我不是乐观,我只知道,一个正常的男人肯定不会对被另一个男人亲了这事耿耿于怀的,人家报复肖言也许就是因为他缩头缩脑的不肯认错呢?”
“你觉得冷湛之是个正常人吗?[托腮]”
秦快回到自己的座位后,给我发了这条消息。
我回:“我希望他是正常人。”
平日里偷懒摸鱼,时间总是慢的难熬,死到临头了,时间却过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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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会来。快到下午6点时,手机震动了一声,一条信息弹出:你先下去,在门口等我。
这话进了我的脑子,自动重新排列组合加润色后生成一句话:下地狱吧,在奈何桥等我。
“娘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我看清信息内容后,一头扎进文件堆里,闷闷地嚎出了声。
等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秦快挤进我的小隔间,用手肘撞撞我的后背:“肖言,你行不行?要不要我陪你?”
我迅速点点头:“行,由你去跟冷湛之坦白一切吧。”
秦快吓得连连后退,像笨重的袋鼠似的蹦出了我的小隔间,一脸惊恐:“你可别吓哥哥,冷湛之非撕了我不可!”
我扫了眼他随时准备开溜的架势,生无可恋道:“那他就不会撕了我?”
“嘿嘿嘿,”秦快突然笑得一脸猥琐,轻佻地挑了下眉毛,“你可是天降福星,金光护体,妖魔鬼怪自动退散,我等凡人哪能和你比。你就安心去吧,有事给我电话哈。”
我的母上大人曾找老和尚给我算命,说我是天降福星,日后必遇贵人,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这货居然又拿这无稽之谈来调侃我,把我气得够呛,等我操起一沓文件扔出去时,人已经跑没影了。
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难临头各自跳。
我发着牢骚去把文件捡回来,嘴里忍不住嘀咕。
在我捡起最后一张纸时,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过我的鼻端,然后一双一尘不染的皮鞋突然出现在门口,我的视线顺着那两条修长笔直的小腿往上攀爬,吓得后退了几步。
等看清来人后,我下意识夹紧屁股双手垂直,毕恭毕敬道:“总经理好!”
来者瞥了眼我颤颤巍巍的样子,微微皱着眉头:“走吧。”
“啊?啊!是!”
那人吐出两个字后就自顾走了,我把文件放好,拿上包慢吞吞往跟上。要是平日我早就找理由开溜了,但是今天我只能老老实实跟在他屁股后面,怂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我双手合十祈求菩萨保佑,又觉得不够。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然后双手交握默念了句“阿门”。只盼着待会儿能少受点罪,别死得太难看。
冷湛之像后背长了眼睛似的,突然顿住了脚步,侧头瞟了我一眼,才又迈开步子。我满头问号,以为他落下了什么东西,小声问:“总经理有什么吩咐?”
他背对着我,步子依然慢条斯理:“没事。”
“???”
我满脑袋问号,边走边瞪着他僵硬的后背,冷冽的侧脸,和时不时注意后方的余光,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不对,他刚才似乎在确认我有没有跟上。
……总经理居然也有无所适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