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回音哨、靠近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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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个人，觉得她能发光，其实是挺奇怪的说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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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故乡，孩子们都从小被教导着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间谍。其实我们的基础课程也不光是体能训练，作为一名间谍是应该有头脑的。我们自有思考方式，并没有人教会我们恶意及关于犯罪的其他。
长大以后，哪怕沐浴鲜血，我也从未想过有关暴力的事情。在我看来，那可能只是眼前的一个事实，为了维护正义的一种途径。
在我第一次见到卡莉法的时候，她就问我是否在思考什么。
大概并没有吧。眼见双手沾满鲜血，我一开始只会漠然地摇头，当这种杀伐渐渐成为了习惯，我才逐渐在轻车熟路的操作中找到快感。
卡莉法觉得我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许正是那样，从少年时代就开始积攒军功的罗布·路奇，是一个惯常于思考正义的人。
除了穿着黑衣之外，我们全然无愧于正义。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在十岁前是没有见过杀戮的，只有一个异类，硬要说起来，他根本就不是出生在岛上的孩子。
我原本也不认为那样的小孩是有资格和我们一起的。但是自从来到岛上，那个小子的个头就和他的道力窜得一样快。
他来到岛上的第一个礼拜，我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倒是加布拉告诉我那是一个很有趣的小孩。加布拉像大尾巴狼一样朝我笑着谈起卡古的时候，我不自觉地偏着头看他。
“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啊，路奇？”
我只是大脑放空了几秒，在那一小段时间里，卡古瞥见我正看着他。小孩立刻警觉地收起了自己的画板，他圆圆的眼睛直视着我，但眼神没什么攻击性。
收回目光的我更觉得加布拉像晃着尾巴的狼。我在内心说，抱歉加布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在岛上一起长大的我们，情同兄弟，共同分享善意和快乐，这和间谍的伪装和独行相悖。从这一点上讲，我们更像是特种的士兵，而非被特别培养长大的间谍。而且作为杀戮机器被培育长大的我们并不具备什么特别的技艺。
卡古又是例外，他刚来的时候既不合群，还多才多艺。我们休息的时候，只能选择聊天来打发时光，而他坐在比较远的地方画画。
又一次休息的时候，那个叫卡古的家伙主动来找我说话了。
“我总觉得你和加布拉在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他说。
其实几秒前，加布拉确实在我旁边跟我说他的计划。我那位狼一样的朋友说，要去看看卡古究竟画的是什么，居然不让别人看。我很确定他的眼神不怀好意。当卡古站起来往这边走，加布拉停止了向我传达他的计划，并且迅速溜走了。
我坐在长椅上，而卡古走到我面前，当我沉默地仰头看着他的时候，他又说：“想说什么的话就说，画画的时候总被人看着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卡古的语气已经比较温和了，但我总觉得那里面隐藏着富家少爷的社交辞令。对此我并无好恶。
“你画的是什么？”我很直接地问出加布拉想知道的事情。
“那是……”
我看见卡古飞快地扬起笑容，但笑意未及整张脸，他忽然转过身，并且快速跑回他原本作画的位置。
卡古来找我的时候，把画板留在了那里，而加布拉好像已经达成了他没对我说完的后一半计划。加布拉举起的那张画纸上，画着一个碧色头发的小姑娘。
卡古什么话都没说，就是极快地冲过去，开始和加布拉争抢那张画，但是他远没有年长的加布拉强壮。纠缠中，当卡古终于抓到画纸的一角，我注意到他只是短暂地咬咬牙，就直接跳起来撕毁了那张画。
我是多看了不到一分钟，就离开了。卡古没有对我表示不满，倒是他和加布拉打打闹闹，发展了奇特的朋友关系。
后来卡古还是开始渐渐融入我们，虽然我跟他也没多讲几句话。我听知心的卡莉法说，卡古画里的女孩是他的姐姐，他有时候也会画一个头发乱糟糟的青年。
有一次晚饭后，他坐在海边，我隐约看到了他画布上的一丝碧色。那并非大海的颜色，现在夕阳将要消去，广阔海面呈现出奇妙的颜色。粼粼的微波中，那些细碎的光有点晃眼。
“你不经常接触阳光么？”卡古忽然问我。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我想着可能是我第一次就别人的问题特别思考。
“我想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必要，专门看着太阳吧。”察觉到自己与平时的前辈形象不符，我严厉地补充了一句，“有那个时间不如多做一组俯卧撑。”
我顺着卡古的画笔，看到了他画板上的女孩。
这个长鼻子的小孩发出不合年龄的叹息，“我只是觉得岛上的大家好像都是……没什么希望的样子。”
所以这个外面来的家伙想说什么……
卡古并没有要等我接话的意思，“路奇，你想过以后要干什么么？”
我再一次就一个人的话引起思考。我想我确实没想过以后想干什么，我以后是要去贯彻正义的，我们一直被这样教育。而贯彻正义的手段，我们正在学习。
就是同样的道理，我也不用特别注意“光”。我们的生活里，就是排满的锻炼日程，并不需要去注意别的，也不需要特别去向往所谓的“梦想”。
我问卡古：“所以你曾经想干什么？”说曾经是因为既然都已经来到这个岛上，他应该有了和我一样的觉悟。我看他执着于画笔的样子，应该是想当画家吧？
他说：“我想和我爸爸一样，当一个受人敬仰的善人。”
海上将逝的太阳仍然努力放射光芒，我觉得他的眼睛也亮闪闪的。
卡古笔下的姐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至少在我看来是那样。她有着碧绿的长发和酒红色的漂亮眼睛，穿着洁白的裙子。唯一的特别就是和卡古没一点相似之处。
“你又在想什么？”
我望着那张画出神，而卡古问我。
我指着那张画，即使是我也知道，他的姐姐真的很漂亮，“那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我问卡古。
“现在我想变得和她一样强大。”
这又是一句奇怪的话。我看着那个没有肌肉的小姑娘，从她灿烂的笑容里找不到半分强大的意思，倒是那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好像能反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回音哨、靠近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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