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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替罪 ...

  •   出人意料的是,翡翠在刚刚离开天龙人的屋子不久,就直接碰上了海军。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想好接下来一步要怎么办,三个人都知道这是大事,但是直接去自首显然是找死。翡翠自己显然逃不掉,白天她和天龙人的冲突很多人都见到了,而且背叛了她一次的皮特肯定会知道。

      但与她同行的路奇和卡古不同。

      因为罗布·路奇和卡古是趁着夜晚潜入天龙人的住宅的,加上他们提前戴上了兜帽,理论上讲,现在并没有人可以指认他们的罪名。除了那个已经不知所踪的扎德。

      他们从地下的牢房离开的时候,发现天龙人的保险柜已经被打开了。翡翠想,如果是扎德回来拿走了天龙人的财物,一定也不可能回来指证路奇和卡古。

      一百零七人的死亡并非值得夸耀的功绩,翡翠当时匆匆看了一看宅子里的尸体,全部都是一击即死。在她身边的卡古表情并不好看。

      罗布·路奇和卡古先回到旅店去收拾行装,翡翠先一步去码头等待,顺便联系可以尽快出航的船只。虽然暂时是如此决定,但是翡翠觉得路奇他们并不该同自己一起逃亡。

      她干脆劝他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按原计划回去就好了。翡翠一边在无人的码头转悠,一边思索着对策。

      少女就是在码头边徘徊等待的时候,遭遇了从天龙人所居住区域赶来的海军。对方并不着急,甚至悠闲得有如闲庭信步。来者并非她朝夕相处的同事们。

      准确来讲只有一人。

      一个戴着头巾,很高大的男人。

      翡翠不认识这名海军,但是单从休闲的衣着来看,她还会以为这是个出来闲逛的人。这个人紫色的头巾上印有海军的标志,而且他一开场就进行了自我介绍。

      刚好来到这一带的库赞中将,暂时身无要务,听说了今天早晨有人袭击天龙人的事件。天龙人自己压下了他被人打伤的事情,原因尚且不明。

      此时并没有海军本部的大将赶到,这是事实。翡翠知道,那大概只是天龙人想好了要把自己变成奴隶,所以特地压下了这件事。毕竟她怎么说都是海军的正式兵,在所有人的眼皮下让一名海军直接成为奴隶……那个野猪也许做得到,但不会真的做。

      “……所以你的伙伴就干脆闯进天龙人的宅邸,屠杀了所有人。”

      这句话让翡翠骤然瞳孔紧缩,假如这名中将知道一切,那么……翡翠已经迅速做出了戒备姿态,但是她现在身体状况并不好。

      翡翠不得不很努力地咬牙仰视库赞,这名中将很随意地站着,却莫名给人一种带有寒意的压迫感。

      “我不想多管闲事,翡翠侦察兵,和同伙合谋杀死天龙人的罪名,你现在承认么?”

      “不是,都是我杀的。”翡翠本以为,这句话会是她被送上审判庭的时候重复的话。

      “杀死天龙人非同小可,”库赞很冷静地陈述着,高个子的男人由上而下地看着她的脸,“你是一名正规的海军,而且在香波地诸岛执勤近一年,另外,你的两名伙伴是隶属世界政府的精英,你知道这会有多大的负面影响。”

      “所以都是我杀的。”翡翠的眼睛坦然地回望着男人,她看到库赞中将极快地抿了抿唇,那个动作也不很明显。

      库赞中将忽然屈着长腿蹲下了,这个时候两人才差不多平视彼此。翡翠觉得这位中将应该很强,只是直觉。

      “我也不希望世界政府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精英被这样的事情给毁了,这对我们的‘正义’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损失。”夜风中男人的声音透着寒冷。

      精英指的是路奇和卡古。翡翠听到这里,忽然觉得豁然开朗。她面前的男人有着线条分明的厚嘴唇,看上去像是为了突出他所言的“正义”。翡翠感觉得到,库赞从一开始就没有表现得偏向天龙人。

      “所以就算被抓到,任何人审问我,都只是……所有人都是我杀的。”再一次重复了她坚持的那句话,翡翠迎着夜风握紧了拳头,她身上血迹未干的披风被吹起边角。

      她知道,一个一心抓捕她的人并不会跟自己谈这么多。

      库赞将两臂架在膝上,姿态还是很随意,“你愿意认罪伏法以保住自己的两名伙伴?”

      夜风吹过的时候,他头巾之下的卷发很柔软地晃动着。翡翠不知道这位中将所想,她很紧张,从被救出来开始,一直就没什么时间停下来理清思路。

      翡翠并不掩藏自己的想法,“我只承认所有罪名。如果能够战胜你的话,我会立刻逃走,而不是接受审判。”

      库赞中将注意到,这个小姑娘染血的披风之下,是海军制式军装的下装,她还穿着统一配备的靴子。

      男人有点伤脑筋地扶着额头,随后问道:“当初为什么想要当海军呢?”

      虽然肯定有卡古和贝里的原因,但是翡翠很清楚自己心中所想。她酒红色的眸子里仍有微光闪耀,“海军背后所背负的‘正义’,虽然有时候觉得很假,但真的挺酷的。”

      在与库赞气氛还算平和的对话期间,翡翠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库赞问:“那成为海军之后,在香波地诸岛巡逻的日子感觉如何?”

      “大概在遇到这次的时间之前,我觉得自己……一直是个贯彻了维护一方的正义的合格海军。”翡翠其实也很满意那样的日子,心里充实,日子也惬意。

      “跟我听说的一样,虽然是散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翡翠侦察兵,你今年的考核成绩是全优。”

      这时候,翡翠低下头,感觉自己快哭了。也不全是听说自己成绩优异的高兴,当然还有此时不得不离开岗位的无奈,但她真正的感觉更复杂。

      男人的表情从开始就没怎么变过,他微黑的面皮并不紧绷,懒散却给人感觉很正经。库赞中将接着说:“虽然我懒得关心这些事情,跟我回去吧,这样我还能为CP9留下两名未来的精英。”

      她没用动,库赞也没有动手,还是很轻松地蹲着。

      翡翠突然说:“如果我说,我也能起到和他们一样的作用,在其他的地方贯彻正义。这个能否成为你放走我的理由?”

      “你像刚才一样认罪,这件事情就解决了。”库赞中将皱起眉头,但似乎也没有拒绝。

      翡翠已经看到了男人的不耐烦,她抓紧身上的披风说:“我有更好的解决方案,而且这样对海军并无坏处。”

      黑夜中忽然传来两道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库赞站起身,只低声吐出了一句:“冰冻时刻。”

      随着男人双手的寒气散去,他的手边各多了一具冰雕。

      罗布·路奇和卡古,两人都是以主动攻击的姿势被冻住的。而且在路奇的肩头还有尚未起飞的斯克,幼龙一起被冻住了。

      库赞的动作看似缓慢,却以压倒性的优势制住了两名CP9的精英,虽然路奇跟卡古还算半大的孩子,但翡翠清楚他们绝对不弱。库赞的能力明显就是自然系的恶魔果实,她即使全盛的状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反抗他。

      翡翠张开的嘴没有合拢,她猜得到这个男人很强,但是……

      “我们继续谈你所说的方案。”库赞重新在她对面蹲下,面色不改。

      她不着痕迹地又看了一眼库赞炮制的冰雕。看似懒散的中将先生却很敏锐地察觉到了。

      “不用担心,我不会对CP9的精英出手。”

      翡翠收回心神,稍稍理顺思路,便开始分析:“首先,路奇和卡古潜入天龙人的住宅时,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而且那个房子里的人已经被全部杀死。也就是说,我只要自己担下杀人的罪,就不可能牵连到CP9。”

      翡翠紧张地注意着库赞的每一丝表情,现在是谈判时刻,她不可能说出扎德这个变数。

      库赞点头,“但是放走你会给海军带来不小的麻烦。”

      现在谁都清楚,翡翠放或不放,都是要担下罪名的,而即使把她放走,小姑娘依旧要面临通缉。

      翡翠摇摇头,再次睁开的双眼明亮无比,“你今天放走的不可能是翡翠侦察兵。我在海军的一位侦察兵朋友知道我今天被送进天龙人的住宅,如果有丧心病狂的罪犯去屠杀了整个房屋里的人,那个侦察兵翡翠应该已经死了。”

      夜色中,女孩漂亮的酒红色眼睛好像能发光。库赞中将也没想过自己会跟这一个好看的小姑娘谈条件。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想要改名换姓成为一名身价千万的海贼?”

      “而这个与天龙人作对、与世界政府作对的海贼,实际上打心底还是一名海军。”翡翠适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虽然从库赞古井无波的表情里,她看不出他的想法,但是翡翠只能放手一搏,“这个看似跟世界政府不死不休的凶狠恶徒,顶着杀死天龙人的名号,一定会受到其他海贼的高看。就这样……让我成为走进黑暗世界的‘正义分子’吧。”

      翡翠听得到自己胸腔中如鼓的心跳。

      没有等到库赞的回音的翡翠只能接着说下去:“从海贼的内部逐渐瓦解恶名昭彰的海贼团,协助海军将之轻而易举地一网打尽。只要你为我伪造一个通缉令,我可以一直这样为海军提供帮助。保证剿灭全团,永远没人知道是我帮助海军干掉了他们。”

      库赞目有欣赏地打量了她一遍,但语气仍然冷静:“你以为自己这样可以活跃多久?”

      在这位中将面前说这些无异于赌博,翡翠很清楚,但也没有别的办法,“给我机会……我还会变强。既不会死在海贼手上,也不会被海军抓住。”

      中将先生再次确认了翡翠虔诚而狂热的表情。就让这个人来贯彻她所宣称的黑色的正义吧……

      “直接对我负责,永远没有正式军衔,不会晋升,也不会得到海军的任何庇护。这样也可以么?”

      “是!”翡翠坚定地喊出了这声应答。

      码头的风里有远方的海水的味道,夜凉如水,拥有冰冻果实能力的库赞目如寒冰。

      “在海军登记的档案里,你的名字叫什么?”

      这一刻,翡翠几乎是含泪昂头,敬着最标准的军礼回答说:“瑟西·翡翠!”

      海浪中,传回一些回音。

      “我想你可以继续沿用这个姓氏里巫师的血统,瑟西·赫尔朵尔小姐。”

      瑟西是传说中的女巫的姓氏。

      库赞站起身,同样面向大海和充满海洋味道的夜风。站在翡翠身边,他的身体显得格外高大。

      “从明天开始作为一个穷凶极恶之徒继续活下去吧。永远别忘了,你曾经宣誓过正义的海军身份。你在今夜的屠杀中,以一百零八人为血祭,嗜血的女巫师之名也将在明天响彻大海。”

      “……我的新名字,赫尔朵尔?”

      库赞的声音随着海风飘远了,“维持过正义的翡翠之名,并不会沾染这些罪恶。”

      “在那个天龙人的住处,另外找到了一个恶魔果实,就当做你之后几年为我服役的薪酬吧。而且很符合巫师之名。在你逃走之后,你的伙伴肯定还会接受调查,但是不会有事的。”

      翡翠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黑夜的空寂码头,翡翠和未来的海军大将青雉第一次握了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十、替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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