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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初心未忘 初心未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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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走?”沈菲轻叩顾彦溪办公室的门,进了房温柔的问道。
“是的,但是你放心,医院那边我联系好了,伯母的病一定会治好的。”顾彦溪自从婚事告吹后,对沈菲的态度反倒好转,有兄长般的温柔关怀。
“但是,但是……我舍不得你走。”因为顾彦溪是沈菲现在身边唯一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了。
“我没有了哥哥,父亲,不想唯一的你也离开我。”沈菲的眼眶框不住如雨下的泪。
顾彦溪用手搽去脸颊的泪:“傻孩子,我只是去武汉上任,又不是生离死别,等伯母病好了,你和伯母还可以来看我啊。”
“还有,”顾彦溪眼角流露着柔情,是希望或是庆幸,“沈慕被国民军二十八师俘虏了,我这一去,还可以见着沈慕……”
“那我哥情况怎样了?他还好吗?有没有受折磨……”沈菲听到顾彦溪提及了沈慕,心里焦虑万分,担忧至极,有一连串的问题。
“你别担心,我这番去,也是为了知晓沈慕情况,我有丝许沈慕的消息都会与你联系的,你大可放心。”顾彦溪坦白直言也安慰这沈菲说道。
顾彦溪的一举一动,一词一句,让沈菲觉着眼前的人再也不是曾经自己认识的顾彦溪了。他像是上天派来的天使,那双宽大的羽翼庇护着自己。
曾经沈菲认为自己嫁给顾彦溪是家人安排的政治婚姻,是为了沈家,无关婚姻幸福与否,但至少她与他是青梅竹马,这场婚姻也不算坏。
而今沈菲认为如果上天能让时间倒流,这场婚礼会是她最期待的场面。她会非君不嫁,顾彦溪是她唯一的心仪之人。
“彦溪,如果你见着了哥哥,别把母亲入院,父亲入狱,家散的事告诉他。我不想让他担心。”
“这些事,我自是明白的,你不用操心。沈慕,我一定会给你带回来的。”
以前从商,家人所迫;而今从政,只为一人。
“我此次战败,我家人有受牵连吗?”在前往赵宇家的路上,本来就十分安静的街道,沈慕突然问出自己一直牵挂的事,“我父母,妹妹怎么样了?”
“没有消息,我会帮你打听的。”赵宇沉默了片刻,轻描淡写的回答。
“嗯,”沈慕没有强求从赵宇口中套出消息,突然一闪而过的念想让他又来了口,“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了?”
这是赵宇想了多少次,他们久别重逢时的问候。可当沈慕真的问道时,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明明,明明有那么多的话堆在心里,现在却吐不到嘴边。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好坏。”赵宇说话时神情都是这样的淡然。
的确,现在的生活对他而言不比在法兰西那样逍遥自在,洒脱泰然,更有沈慕作伴。
“你呢?”
“我?”
“你有心仪的女子了吗?不知道哪家小姐能有幸得到沈大少垂青呢?”
“你又像以前一样开玩笑了。”沈慕笑着回复,原本沉闷的气氛被打破,两人又像过去一样说笑。
同一条路,一个人走,似乎要走很久。
同一条路,两个人走,好像瞬时就到。
“太太,先生回来了。”女佣人从门口跑到饭厅向一位举止温雅,端庄可人的女主人通报道。
女主人正在餐厅摆盘,每一道菜看上去都色香味俱全的样,让人垂涎三尺。每一道菜也这位女主人精心烹制。
“阿宇,你回来了,今天公事忙吗?”女主人放下最后一盘菜,抬头看向赵宇,面露笑意,大方落落的问道,“这位是?”
“这就是沈慕,我跟你提起过的,我在法兰西留学时的好友兼兄弟。”赵宇说着笑着,手自然的搭在沈慕肩头。
“这位应该是嫂夫人了。嫂夫人如此美貌端庄,宇哥好福气啊。”沈慕夸赞道。
赵宇但笑不语,这的确是他的内人,但是在赵宇心里却不知怎么的,像被揪住一样,有疙瘩,他不想让沈慕知道自己夫人的存在。
“还站着干什么呢?赶快入座,开席。”赵宇招呼着沈慕。
“嫂夫人的手艺真好,色香味俱全,堪比天下名厨。”沈慕又是几句美话。
一个风云变化的时代可以让一个身处异地,寄人篱下的“俘虏”说话也变得顺风顺水。
“多谢赞美,就请沈先生那多吃点。”女主人温柔一笑,“常听阿宇说起,你俩在法兰西时亲如兄弟,对了,还听他说沈先生最擅长绘画,佳作应该不少吧。”
“我很少作画,所以哪里有什么佳作啊?!”
“不知饭后我们能否有幸一睹沈先生画艺呢?”
“真是不好意思,嫂夫人。我曾经答应过一位朋友,不再作画了。”沈慕内疚的神情,却是这般让人心软,“那我就以此酒表歉意,我先干为敬了。”
“刚刚也是我太失礼,提了这样无理的要求,望先生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嫂夫人说笑了。”
两人来回客气,却也是礼数十足。葡萄美酒夜光杯,却被饮光殆尽了。但也有人,不饮酒却也醉意浓浓。
“曾答应过一位朋友,不再作画。”沈慕的话,融在赵宇心头,嘴角轻轻上浮,但每一丝细微的表情让人难以察觉。
“除了我以外,你不能为其他人画像。”
“凭什么?”
“这是命令,睡觉,晚安!”
原来当年的一句一话你都记得,原来真的不再画像,原来你还是我身边的沈慕。
饭后,沈慕有些许醉意,被赵宇扶着去了客房。在这幢中西结合的小洋楼里有几件客房,赵宇自然选择最好的房间给沈慕,坐北朝南,推开窗微风拂面,院落美景尽收眼底。
赵宇将沈慕放在床上,手指撩拨沈慕额角遮眼的碎发。动作很轻很柔,怕惊扰了眼前微微睡意的人。
“你是否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若我们有天兵戎相见,我有句话想要对你说。我……我喜……”
“沈先生,我再为您加床被,今晚寒气重。”女主人抱着被子轻叩房门后,推开中式房门,“阿宇……”
“曼怡,你考虑的很周到。”赵宇起身走过去接过女主人手中的蚕丝被,给沈慕盖上。
“曼怡,你先回房休息吧,今晚我在这儿照顾沈慕。”赵宇柔情脉脉,少许心疼的样子看着沈慕说。
毕竟赵宇才是一家之主,何曼怡能说什么呢?也就是只能听从吩咐罢了。女主人回了房,正当关门时望了眼客房,心里有点酸味,不情愿,却还是缓缓关了门。
赵宇吩咐下人打了盆热水,干净的睡衣睡裤。自己扭起毛巾,动作很轻柔,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一般。为沈慕搽脸,时而撩拨一下额前碎发,时而抚摸一下两颊肌肤。
健硕的身躯,发达的肌肉,麦色的肌肤。让赵宇充满了渴望,只因眼前的人是沈慕。
“这几年来,你是否知道我的感受,我不想……只做你的兄弟。这几年来。我怕你忘了我,我不敢来找你。我担心……有许多顾虑,但是今天我听到了最安心的一句话。原来你还记得。”赵宇每一个动作是如此柔和,充满了宠溺,情意。
一手爱抚着沈慕的脸庞,一手撑着床,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的人,是如此媚人心魄,诱人心动。沈慕睡觉时嘟嘴皱眉,在赵宇眼中却是这般可爱,像极了没长大的小孩。
“这几年来,这句话我一直憋在心里……”赵宇对着醉意正浓的沈慕只是做着口型说了句“我喜欢你”。
赵宇俯身一吻,吻的如燕过无痕,吻的似蜻蜓点水,吻的恰似时间因此停驻。
赵宇愿时间就此不前,他不知道接下来能做点什么?他舍不得起身离开这柔软的唇瓣,也不敢进一步怕惊了沈慕。
沈慕口中咿呀说着,即使房间内如此安静,但沈慕的声音却是这般的细小不易听清。
“顾彦溪。”沈慕的声音很细微,赵宇听上去就只是咿呀几个字的样子,没听清说的什么,但却被沈慕吓住了,慌忙起身。
沈慕却依旧睡了,只是嘴巴瘪了瘪,又翻了个身继续睡着。因为在沈慕心里能吻自己的只有顾彦溪,他不过是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这个名字罢了。
赵宇为沈慕换了干净的睡衣,盖上被子,自己就趴在沈慕床边守着他,安然入睡。
“今天放假,我们去艾菲尔铁塔看看?”赵宇笑着,却有些命令的口吻。
“随你。”沈慕漠然的看书回应。
“那就起身。”赵宇任性的把沈慕的书给他合上,沈慕从来不埋怨赵宇的‘自作主张’。
巴黎街头,情侣成双成对,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瓦伦丁节日(Valentine’s day),却是这两位华人过的第一个情人节,而他们却茫然不知。
帅气迷人的他俩,婉拒了所有追求女子的热情相邀,反倒结伴来了铁塔,只是纯粹为了观赏风景。但免不了遭人诟病。
“原来今天是西方的乞巧节,我们同行出游难怪会引来非议。”沈慕淡然的说。
“怎么怕别人误会我俩是情侣?”
“怕,我沈慕什么时候怕过。”
只是一句斗嘴逞能的话,却让一个人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