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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潼关一役 潼关一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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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将,率军从西北入,至苏家。陈上将从东南过渭河,至峡谷。切记不了轻率动兵,如需要援助,自有张将军从北面下,协助……”上帅最终嘱咐几句。
“弟兄们,你们有没有信心?”沈慕在兵营操练场上振声高喊。
“有——”士气高昂的一声回应。
“保家卫国,浴血奋战……”沈慕高喊口号。士兵一呼百应!
“报告,上帅,直系第三十五军,率将沈慕,一军四师,十六旅,六十四团,共计人数59815人。三十五军,准备完毕,等候指令。”沈慕小跑上前,汇报情况,军礼结束。
“直系三十五军,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上帅下达命令。
“直系三十五军,收到指令。”沈慕向上帅做军礼明示,稍息向右转,面向部队,高声道:“直系三十五军,出发!”
气势恢宏,金戈铁马,脚下军靴,声势浩荡。
“苏家地势险峻,不适宜久攻,必须速战速决,赵宇你率军攻下此地。”冯玉祥一一指挥。
“是,上将。”
“听闻此次是沈慕守苏家,这沈慕虽说是刚留法回来,无实战经验,但既然吴佩孚敢用此人作战,此人必有过人之处。万不可轻敌。”冯玉祥又一次分析道。
当听到沈慕二字时,赵宇心中一悸,是激动还是酸痛……
西北的风沙,像山林的雄狮在咆哮,在怒吼。灰黄色的天,遮住了往日毒辣的太阳也挡住了昔日滋润的夏雨。像是在预警,一场杀戮的序幕,在拉起……
一连几天的战火没有停熄过。
“沈慕,此人,我在法兰西时与他打过交道,此人善于用兵,巧计颇多,是作战一把好手。只是,此人有些妇人之仁,这是兵家大忌。”赵宇一板一眼的说。
的确凭他与沈慕的交情,他的分析精确无疑。毕竟派系不一,他俩的交情不可多说什么,怕招惹事端,招小人口舌,降低军队士气。
“届时,兵力分四对。一小分队从峡谷入,二三人马分别从西南,东北入,包抄峡谷,居上。四队,从峡谷后,河沟交叉口入,四面夹击,插翅难飞。”
“师长,妙计妙计……”
旅长个个对着赵宇,赞叹不已。
“还有一点。”
“师长,您说。”旅长纷纷警觉起来,静候赵宇吩咐。
“沈慕,也是军事人才,收为己用最好,招安为上。”赵宇嘴上是这样说,以此为借口,怕自己的人伤了沈慕,总有些不忍。
“师长,说的好啊。”
“师长,深谋远虑,我等佩服,佩服。”又是一阵奉承,却是由衷的。
硝烟弥漫的沙场,硫酸的刺鼻,尘土的灰黄,震耳的轰炸。这是时代的游戏,争夺输赢的游戏。
“战况如何?”沈慕焦急的问着进去营帐里的人。
“禀少将,敌方已进入峡谷地带。”进帐内的士兵汇报到。
“沈少将,厉害啊,厉害!”周围的军官溜须拍马一套一套的。
“敌方兵力多少?”沈慕总觉得有些不妥。
“一个半的团,大概三千人左右。”小兵又说了。
“只有三千来人,一个团。”沈慕自言自语起来,“一个师一般有四个团,如果他把军队分散开来……”
“呀,不好!”沈慕高升一吼,捶手跺足的说。
“少将,有何不妥?”
“赶紧命人将峡谷区的军队回。”沈慕气势攝人。
“少将,为何,人员安排得当?没有必要召回吧!”
“传我命下去,即刻撤回。”
“少将,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刻,此时撤回,努力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我是少将还是你是少将?”沈慕指着自己身旁的副官说。
“自然是您。”副官果断回答。
“既然你知道,我的命令,你为何不执行?”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副官不服软。
“你是薛鹏的人,对我有成见。但现在是行军打仗,不是儿戏,不能情绪化。”
“如果少将认为我这是情绪化,我不多说什么。行军打仗,只要能打胜仗,过程中牺牲多少人都可以。”副官说的理直气壮,“他们的牺牲是光荣的。”
“这样的光荣,你要吗?”沈慕一把拽住
副官的衣领,怒声问道。
副官没有多说话。
“来人,把陈副官给我扣了。”
“少将,此时扣人,怕是会引起军心大乱,士兵猜疑,不利于作战。”一名老师长站出来劝住沈慕。
沈慕听了,迟疑了。
老师长给沈慕使了个眼色,沈慕放了陈副官,面色柔和了许多,但仍然要求撤兵,同之前与陈副官对峙相比,要松口许多。
陈副官以为沈慕已不再与他计较,没再多讨论下去。此次策略讨论就此结束,陈副官黑着脸出去。
老师长就在沈慕营帐内,说道:“少将要求撤兵,我是十分赞同的,只是并非所有事要商定一致的。”
沈慕眼神中有些诧异,又似乎是明白了老师长的话。
“少将,可顺着陈副官说,私下派心腹传令撤兵,您才是总指挥。”
老师长一番言论,沈慕豁然。随后派心腹传令。
但是……
传使刚走,就有小兵来报。
“报告,少将我军伤亡惨重,峡谷士兵全军覆没。”小兵详细报道:“敌军引我方进去峡谷地带,突然从河沟处出现援兵,我军还有两小部队在山沟处,分别在西北,东北。而敌人从西南,东南袭入。将我方团团围住……”
“现在马上联系张将军,请求派兵增援。”沈慕到电台部,急迫的说道。
“少将,信号中断。”电话联络员说道。
“再打。”
“报告,少将,北方传来消息。张将军,张将军全军覆没了。”一电台士兵收到电报说。
“报告少将,西平万将军,上蔡何中将,偃师等地都已连连失守。”沈慕心腹岳副将陈述报道。
“报告少将,孟津请求增援……”联络员接到电话说。
阴沉的天色,像此时沈慕的心境。
“赵师长,足智多谋,属下佩服。沈慕军,将被我军歼灭殆尽。目前敌方只剩西南,东南俩小分队。”副师长笑着奉承。
“剩下的敌军,若是愿意缴械投降的留下,剩下的……”赵宇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是。”副师长作出军礼,退出。
“小姐,顾家的婚车来了。”站在镜子前的沈菲转身,一袭白色婚纱,头纱遮发却挡住如雨的泪。
一名帅气的背影却显落寞,孤寂的身影在祷告室独自坐着。
低头看下手中的纸条。
五天前。
“少爷,这是沈少命人给您送的纸条。说是要在他离开三日之后,才传到您手中。”顾家小厮说道。
纸条上写着:
洋洋乎若江河
顾彦溪看到字条,自然是明白的。曾经他写给他上句: 巍巍乎若泰山。而今他回了下句: 洋洋乎若江河。
顾彦溪的意思,沈慕明白了。沈慕的心思,顾彦溪也懂。古有伯牙遇子期,今有我顾彦溪遇沈慕。
抬头望着耶稣的神像。
“主,今天是我大喜之日。但是我心里却只有另一个人。不知道他现在在战场如何了?不求他凯旋,只求他平安。”
“少爷,沈家传来消息,沈小姐已经上车了。您怎么还在祷告室呢?太太让您移步到礼堂准备了。”瞿少秋来到顾彦溪身边轻声说道。
顾彦溪起身,窗外一抹阳光撒在身上,黑色笔直的西装,立体性感的轮廓,迷人的身影,转身。阴柔俊美的脸,却没有一丝喜悦。
“走吧。”顾彦溪漠然一句。
双方父母已端坐在礼堂两侧,西式教堂,牧师在上,一身黑袍神父,手捧圣经,面带微笑,红毯上铺满玫瑰花瓣,礼堂也是玫瑰百合装点的,甚是华丽,礼堂外堆满了记者。扑闪扑闪的照相机,闪着光,咔嚓咔嚓的响着。人人都想要顾沈结婚的世纪大新闻。
每个人脸上透着喜悦,只有礼堂上,站着的顾彦溪绷着脸,像冰山透着寒气。
白色婚车到了教堂,温婉可人的沈菲被扶下车,像礼堂走去。像极了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一袭白纱,超然脱俗。
刚一道礼堂门口,就听见门外有小厮冲冲跑进,在谢芩华耳边说:“前方传来消息,少爷,少爷,他……”
听后,谢芩华当场晕厥,场上的人都乱了,手中的捧花落了。
顾彦溪离谢芩华近,听到与沈慕有关,立刻紧张起来,拽着小厮急切的询问:“你说沈慕怎么了?”
小厮结巴的说不出话来:“少……少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