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梦》阳兮

26、第26章 出征在即 出征在即

　　沈慕在军政大楼里忙了好些个日子，一直没回过，眼看明天就要出征而去了。便偷闲回家。
　　沈慕先去了秦山公寓，打开门，并不是一股灰尘味，有一名哑女女仆每日打扫着，这公寓还算干净。
　　沈慕推开卧房门，本身简陋的卧室，多了样东西是很容易发现的。
　　桌案上是顾彦溪留的字条和药，倒是这些东西沾了灰。看完后，沈慕找出《共1产1党1宣1言》，收好的一份传单，以及种种能证明他有入1党倾向的资料，他通通烧毁。
　　因为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一战，可能无命回来了。
　　若是这些被发现了，怕是会连累家人的。

　　“少爷，有人递了一张纸条给您。”瞿少秋将纸条递给顾彦溪。
　　“街角咖啡屋见。”这熟悉的字，不用署名，顾彦溪也知道是谁写的。
　　拿起外套，叮嘱瞿少秋:“少秋，我出去一会儿，这剩下的工作你替我完成，对了让会计做一份最新的财务报表给我，码头的货再去清点一次。”
　　“是，少爷。”瞿少秋毕恭毕敬的回答。
　　顾彦溪面带笑容，春风得意的出了公司。

　　“沈少，怎么突然有闲情逸致邀我喝咖啡了呢？”顾彦溪的话，每一字都带针带刺。
　　沈慕坐在咖啡馆一角，但顾彦溪却能一眼就找到他。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侍从走过来，询问顾彦溪。
　　“和这样先生一样的。”顾彦溪指着沈慕的饮品说。
　　“好的，请稍等。”侍从记下菜单，离去。
　　“听说沈大少爷，终日忙于公务，怎么现在有空了啊？”顾彦溪的笑带着讽刺。
　　“我也听说，顾少爷准备婚事的同时还谈成了几笔大生意，恭喜恭喜。”沈慕故意和顾彦溪抬杠。
　　“哪里哪里。”
　　“你叫我出来，就为了这几句话？”顾彦溪脸色一变，不悦的说。
　　沈慕从口袋里取出一戒指盒，推到顾彦溪面前。
　　“这是什么？”顾彦溪说着，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枚戒指:“怎么，沈慕你要向我求婚啦？”
　　顾彦溪的脸色瞬间变得和悦。
　　“这是，我在法兰西找专人为你和菲儿打造的对戒，上面还镌刻了你们俩的名字。”
　　顾彦溪又铁青了的样子，关上盒子，质问的语气说:“你这是何意？”
　　“我明天就要出征了，这一去不知有没有命回来，我怕赶不上你们的婚礼，另一枚我早交给了菲儿，这枚就趁我还在这儿，交给你。”沈慕说的很伤感。
　　顾彦溪态度强硬，不留余地的说:“你胆敢给我丢了性命，我就把对你的心意公告天下，碑文上写:爱妻沈慕之墓。”
　　“顾彦溪，你疯了。”沈慕恶狠狠的瞪着顾彦溪。
　　“如果你想让我不发疯，你就要给我活着回来。”
　　“生死之命，也不是我定的。”
　　“我不管，这是我祖传的玉佩”，顾彦溪从脖子上取下玉佩，说着:“我一直带着，有驱邪赐福，护身符的作用。你把它带上。”
　　“这是你祖传的，对你又是这般重要，我不能收。”沈慕一再拒绝。
　　“你不收，那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给你戴上吧。”顾彦溪轻佻的说。
　　“你敢？”沈慕闪露凶光的眼神，瞪着顾彦溪。
　　“有我顾彦溪，不敢做的事吗？”说着，顾彦溪便起身。
　　“好，我收下。”依着顾彦溪的脾性，的确说的出做的到。沈慕接过玉佩。
　　“这玉佩我都收了，你怎么还不放手。”沈慕语气冷淡。
　　“就想这样再握一会儿。”顾彦溪突然感伤起来，沈慕的左手握着玉佩，顾彦溪的右手握着沈慕。

　　“哟，这不是沈少和顾少吗？”突然有个粗犷的声音在响起。
　　沈慕猛然收手，而在顾彦溪心里恨透了这打岔的人。
　　“听说顾少要娶沈家小姐了，恭喜恭喜。”粗犷的声音继续。
　　“原来，是吴老板啊。听闻嫂夫人近日也诞下小姐，同喜同喜。只是，这位是……”顾彦溪，笑着说。
　　顾彦溪因为被吴老板打扰了，心中甚是不爽，不奚落他一番怎么得了。
　　“这位小姐长的楚楚动人，不知道是不是也讨嫂夫人喜欢呢？”顾彦溪向吴老板身旁的女子，挑眉挑逗一番，引的女子整颗心都要化了。
　　顾彦溪本就俊朗，是出了名的美男，这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个挑眉，怎能不让女子心醉。
　　吴老板听出了讽刺意味，又见身旁女人痴迷顾彦溪的样子，连忙道了别，带着女子离开。
　　“看来你顾少挺能招蜂引蝶的嘛。”沈慕看了眼顾彦溪，蔑视的语气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怎么，吃醋了？”顾彦溪轻浮的笑容马上显露在脸上。
　　“吃醋，哼”，沈慕冷笑一声:“我是怕你这样引的狂蜂浪蝶一群一群的，日后结了婚，会伤了菲儿的心。”
　　“既然不想让我伤菲儿的心，那我就伤你的心怎么样？”顾彦溪轻佻的样子说。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日后好生待菲儿。”沈慕掏出几块大洋，“这杯咖啡我请你了。”
　　“等等，你至少陪我把咖啡喝了再走吧。”顾彦溪拉住起身的沈慕。
　　“放手。”沈慕眼神恶狠。
　　“不放。”顾彦溪态度坚定。
　　沈慕不想这样尴尬的僵持下去，又坐下了。
　　顾彦溪此刻就想自己的咖啡上的越迟越好。
　　沈慕按耐不住了，向服务员打了一个手势。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我们这儿还有杯咖啡，怎么还没上。”沈慕问道。
　　“请您稍等，我去问问。”
　　沈慕点头示意。
　　“怎么，和我多待一下，你就这么不情愿吗？”顾彦溪不满的说。
　　沈慕没搭理他。
　　“那晚是谁和我缠绵来着。”顾彦溪故意出言刺激。
　　沈慕拽住顾彦溪的衣领:“你想干什么？那晚的事，你最好给我忘了。”
　　“我不想干什么，只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只想问问你伤势怎么样了？”顾彦溪的话变得温柔起来，眼神里满是关心。
　　沈慕放开顾彦溪，把脸撇向一边，刻意躲避顾彦溪，因为他的关心的确会让他心悸。
　　“还有，那晚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顾彦溪看上去很轻浮，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先生，这是您的咖啡，请您慢用 。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上错地方。”服务员连连道歉道。
　　“没事儿。”顾彦溪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好了，现在咖啡也喝完了，话也说完了。我就走了。”沈慕起身往门往走。
　　“服务员买单。”顾彦溪喊了一声，又扔了几块大洋在桌上，慌拿起外套，冲出门外，去追赶沈慕。

　　“干嘛走这么快？”追上沈慕的顾彦溪，把手搭在沈慕的肩上说。
　　“手拿来。”沈慕漠然回应。
　　“反正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我是郎舅关系，搭个肩膀显得我们关系好，怎么了，有问题吗？”顾彦溪笑着解释。
　　“你再不拿来，休怪我不客气了。”沈慕警告着说。
　　顾彦溪还是不放手，沈慕猛然来了个过肩摔，顾彦溪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他脸色泛白，但傲娇的态度依旧。
　　同样的动作，不一样的结果。
　　“对不起，你不是他，我不该这样对你。”沈慕说话说的很轻，轻的不易察觉但喜欢一个人，就会特意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
　　顾彦溪听到了，但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还是继续把手搭在沈慕肩上。沈慕又想狠狠的教训他时，突然转念发现……
　　搭着就搭着，沈慕也不在理会了。
　　顾彦溪心里却有了疙瘩:沈慕去法兰西的那几年，在那边经历了什么，遇见了什么人，有过什么事。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了解。沈慕口中的他，又是谁？而自己在沈慕心中就只是他的妹夫吗？

　　这一路走的很安静，没有过多的话语，就这样默然的走到了沈府。
　　“你回去吧，婚前是不能见新娘的，不吉利。”沈慕叮嘱道。
　　“到了啊？”顾彦溪本希望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没有终点，没有尽头。但希望往往与现实相反。
　　沈慕点点头。
　　沈慕柔和的说:“你回去吧。”说罢，正打算转身。
　　却被顾彦溪一把抱住。
　　“顾彦溪，你在干什么？”沈慕脸色吓的铁青。
　　在这富人区，即使白天也鲜有人出。
　　“答应我，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顾彦溪言语断然，抱的更紧了。
　　“好，我答应你。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给我一个三秒拥抱吧。”顾彦溪有些伤感的说。
　　沈慕垂着的双臂渐渐抬起，正要放在顾彦溪的背上时，却像有同性磁铁一样，在排斥着。沈慕的手放不上去，一直悬空。
　　“一，二，三。好了三秒到了。”沈慕警示着顾彦溪。
　　顾彦溪仍然不肯放手。
　　“你是个生意人，怎么不讲诚信呢？”
　　“你今天才知道我是不讲诚信的生意人吗？”顾彦溪还是那副轻佻的态度，只是这轻浮的言语中有了些凄凉。
　　“你再不放手，这子弹可不长眼。”沈慕掏出手枪，抵着顾彦溪的肚子，威胁着说。
　　顾彦溪放开了沈慕，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楚。

　　“慕儿，为娘知道你忙。但是你妹妹的婚事……”谢芩华有些不悦的说，“你那父亲，终日不回家，在外和戏子鬼混。这家可就靠你了。”
　　“母亲……”沈慕担心自己此次出征，万一有个凶多吉少，无力照顾母亲与妹妹，忍不住流了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慕儿你哭什么哭。”谢芩华训斥的说。
　　“没什么，只是一时感叹罢了。”沈慕抹了眼角的泪:“菲儿的婚礼，我怕赶不上了，我明日将要出征，我现在去看看菲儿。”
　　“孩子，儿行千里母担忧，但是你出征是为了保一方百姓平安，你可不能临阵脱逃。就算是死，也要给我死在沙场上。”谢芩华，态度强硬，但沈慕深知其中的大道理。
　　“是的，母亲。”
　　“好了，你去看菲儿吧。”谢芩华示意他离开。

　　“哥——”沈菲坐在窗边看风景，回头温柔一声。
　　“都是要嫁人的人了，怎么愁眉苦脸的。”沈慕走到窗边椅靠着说，“怎么了，你这新娘子在愁什么呢？”
　　“哥，我知道这场婚姻背后的意义。”沈菲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沈慕从没想过自己心爱的妹妹，只想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却能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你不想嫁给顾彦溪，哥哥不会强迫你。做你自己想做的，哥哥只希望你能开心就好。”沈慕摸着沈菲的头说。
　　沈菲抱住了沈慕，眼泪哗哗的流:“哥——我愿意嫁给彦溪。只怕委屈了彦溪。”
　　“你怎么这样说？”沈慕不解，盯睛看着沈菲。
　　“彦溪，有喜欢的人了。”沈菲双目垂泪，抬头望着沈慕。
　　沈慕一惊，诧异的看着沈菲。
　　“我是女人我能感觉到，即使彦溪不说。”
　　“傻妹妹，别杞人忧天了。就算顾彦溪有了喜欢的人，那人也不过只是他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而你才是与他白头偕老的人啊！”沈慕宽慰着沈菲，但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是多么的讽刺，多么的酸楚。
　　“哥哥，明天出征了。你的婚礼怕赶不回来，哥哥希望你婚后生活幸福，有什么不愉快一定要哥哥说，别委屈了自己。”
　　“嗯嗯。”沈菲连忙点头。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好生照顾母亲啊！”
　　“嗯嗯。”
　　“好了，哥还有文件要处理，就先回房了。”
　　“哥，我等你回来。”沈菲拉着沈慕，手心里的温暖传到了心里。
　　沈慕回头，温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