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别有生意 别有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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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女仆是名哑女，自然是寡言无语的。但是见眼前这人，虽说有着绝世容颜，细腻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立体深邃的五官，引人注目。
但这衣衫褴褛，苟延残喘，体弱多病的样，女仆怎样都想不到他会是沈少请来的客人。
副官看出女仆脸上，疑惑之意。只是说：“沈少吩咐我送他来此，说了他身上有伤，让我送他到房间休息。”
这所公寓很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电灯，特乐风（即：电话），西洋留声机，各式各样的西洋物件。这是三室一厅的公寓，但格局安排却是，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饭堂。
这到房间休息，不就是去沈少的房间吗？
沈少刚出门去了，女仆不敢肆意送顾彦溪进房间。站在一旁犹豫不决，副官又说了：“这是沈少吩咐的，若是有什么事我担着。你只管引我们去房间便可。”
女仆想了想，这是沈少最为信任的副官，而且即使沈少怪罪，还有这副官替自己担着。
便引着副官和顾彦溪进了沈慕的房间。
这间房很简单，乍一看，很难想象这会是一名少将军的房间。养尊处优，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沈慕沈大少，居然会住在如此简单的房间。
一张西式钢架床，一张实木书桌靠着窗，书桌左侧是偌大的书架，书架左侧是微小的衣柜。书架与衣柜呈鲜明对比。
“咳咳~~”顾彦溪轻咳一声，或许是因为前一夜备受折磨，衣裳破烂，一直敞着。清早又被泼了凉水，着了凉。
副官将顾彦溪扶至软床上，为他盖上被子。
顾彦溪沾床，便闭目入眠。
副官正打算离开，却多看了顾彦溪一眼。感慨着，面容即使如此憔悴，但仍然挡不住这赛过潘安，堪比宋玉的美。这慑人的美，让副官这堂堂七尺男儿也不禁心弦一动，转念叹息着说：“可惜了，可惜了。如此倾城之貌，可惜是个男儿身。”副官嘀咕的很小声，生怕顾彦溪听到。
“既然，沈少吩咐之事，我已办妥，那我先离开了。”副官对女仆说，“若沈少回来，劳烦转告。”
说罢，离去。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的样子。
沈慕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纸袋。纸袋里装满了药品。
女仆，见沈少回来，啊呀咿呀的解释一通。沈慕知道了顾彦溪在自己方便，便吩咐女仆今天早些下班回家。
女仆本就不在这间公寓住，每晚都要回家，今天听到沈慕让她提早回家，更是如沐春风的喜悦难以抑制。脱下围裙换了装，离开了。
沈慕走进卧室,顾彦溪坐起身，看着沈慕带着药进了房间，他心里清楚着呢：沈慕此前关押他，对他施以私刑，现在又好生对待。这样软硬兼施，都是想让其取了沈菲。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顾彦溪惯用的手法，顾彦溪轻蔑的笑，讽刺的说：“怎么，沈少今日不再毒打我一顿了？是换了个地方关押我了啊？”
沈慕知道，凭顾彦溪的聪明才智，估摸的到自己现在对他是软硬兼施。沈慕没有多说什么，走近了，把药放在床头柜上。
“堂堂沈家大少爷，居然会住在这么寒酸的地方。”顾彦溪说着，故作一脸鄙弃的样。看着沈慕带来的创伤药，心里不禁有一股暖流在翻涌。
“顾彦溪，你前几日说要航海权。”沈慕倒着从客厅拿进来的洋酒，同时说道：“即使你不出资出物，我也给你。但条件是......”
沈慕话还没说完，顾彦溪就打断了：“你觉得我们顾家缺了这块航海权吗？以此为条件，让我娶沈菲，笑话。”
“沈慕，你归国没几日，怕是不了解局势吧。”顾彦溪冷若冰霜，肃目以对说道，“我家虽是经商人家，但是我舅父家可是依附着蒋委员长和孙先生做事的，而我家虽不是一手遮天，独垄商脉，但在商界也好歹有头有脸。”
“你们沈家，表面上受直系重视。但你也该明白，军阀统治，可保今日，明日鹿死谁手又是未知数了。我们两家联姻，就为了给你家一条后路，若是一日沈家退出政坛，也好跻身商界。有了我家在商业为你家开道铺路，日后自是方便多了。在商，为你家提供退路。言政，我母亲娘家人也可鼎力相助。”顾彦溪继续分析着。
“沈少，您是否明白呢？”顾彦溪一抹邪笑，“不是我顾家非娶沈菲不可，而是你沈家非我顾家不行。”
沈慕听了，饮下手中的洋酒，脸上依旧淡定如水：“既然如此，那顾少想从我家得到什么呢？”
“我要你。”顾彦溪一字一句，语气很重，眼睛想财狼看见猎物一般，犀利透光。
沈慕又饮了一杯酒，以酒壮胆，泰然自若的回答：“好。”
这一回答，反倒让顾彦溪感到惊奇诧异，沈慕怎么答应的如此爽快，他这是何用意？顾彦溪茫然的看向沈慕。
“都说顾家大少，机智过人，原来也有你故摸不到的事。”沈慕笑着说，笑的很好看，但眼角却流露的是轻视蔑然之意。
“顾少是生意人，善于精算，我这儿有笔买卖同顾少谈谈。”
“沈慕，你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顾彦溪不耐烦地说。
“顾少既然要我，我依你。但是，要以你娶沈菲为条件，择个日子把这婚事办了。”沈慕说着，向床边走去。
顾彦溪，没反应过沈慕这话的含义：依我，怎样依我？顾彦溪疑惑地问：“你是何.....”
最后一个“意”字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彦溪微张的红唇被另外两片不染而朱的薄唇给封住。
“几位师傅，天天都在这儿做生意吗？”卢探长堆着笑问宝丽莱街对面的黄包车师傅。
有人穿着坎肩，肩上搭着擦汗旧布，头顶黑色小瓜皮帽，有人素色汗衫外穿，白衫搭内，头戴宽檐草帽。各个蹲坐在自己的车前的手拉铁杆上，聊天嘻笑。
见卢探长问话，都面色柔和的回答：“是的。”
在上海滩，下至拉车师傅，小商小贩，上至达官贵人，富贵人家都还是知道这位，查案如神的探长。
“昨个下午，你们看没看到对街灯下，站了个衣着华丽的少爷啊？”卢探长为人亲和，蹲下在黄包车师傅身边，指着对街问道。
“昨个儿，我们几个没什么生意，就凑着打牌九了，没注意对街的事。”一名肤黄皮糙，年龄稍大的师傅回道。
“最近这个年头啊，战火不断，今儿丢个人，明儿失个踪，都成常事了。”一名正拿着水壶喝水的少年车夫打趣的说。
年纪大的老师傅，用手肘碰了碰小伙，眼神示意他闭嘴。少年明白了，就没再多话，老师傅回答道：“卢探长，不妨去问问小五。”
“小五？”卢探长有些不解的看着这几名车夫。
“小五，是最近几日才跟着我们在这儿摆车的，不怎么和我们聊天。昨个儿我们打牌，他没有和我们一块玩儿，就在那儿前面摆车。”老师傅朝右手方指了指说。
“那小五现在在哪儿，有人知道吗？”卢探长继续问着。
“小五刚接了个小姐，听着好像是要送到静安寺路。”少年答话道。
卢探长给了老车夫一块大洋：“师傅，麻烦你把我拉到静安寺路，找找这叫小五的。”
“好嘞。”老师傅吆喝起来，“您坐稳嘞。”
黄包车向静安寺路驶去。
“太太，您别着急，卢探长已经去寻去了。卢探长向来办案如神的，定能将少爷找回来。”瞿少秋安慰着在正厅来回踱步的陆怀谨。
“老爷，您这是要去哪儿？是去找咱儿子吗？我同你一道吧。”陆怀谨看着正准备出门的顾柏辉问道。
“夫人，您就在家等等消息。既然卢探长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有彦溪的消息了，你也别太担心了。以咱儿子的聪明才智，怎会有事呢？”顾柏辉也劝慰着陆怀谨，“儿子这几日不在，我去公司盯着。你该知道，咱儿子对这生意很重视的。若咱儿子平安回来，但公司出了事，你觉得他会安心吗？”
陆怀谨听了，更是气急败坏，作为父亲却对自己儿子失踪的事，居然无动于衷。她又破口大骂起来。
知子莫若父，顾柏辉是真正的了解顾彦溪的性格，才会说出这般话。顾柏辉任凭陆怀谨打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吩咐下人给陆怀谨倒杯参茶压压惊。
这参茶有安眠的作用，陆怀谨本就为了顾彦溪的事一夜未眠，刚打骂顾柏辉又耗了气力。喝了参茶很快了倦意，顾柏辉吩咐下人带陆怀谨回房休息了后，自己才出门。
出门前也叮嘱瞿少秋一番：“少秋，你向来机敏，卢探长那边你随时盯梢着，早日找到彦溪才好啊。”
顾柏辉上了车，向公司开去。
瞿少秋心里明白，顾老爷的用意，让他根据卢探长查出来的蛛丝马迹来找找少爷。
即使顾柏辉不吩咐，瞿少秋也会拼尽全力去寻自家少爷。
自从顾彦溪失踪后，瞿少秋这心就没定下来过，夜里也是翻来覆去，没合过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别有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