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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唇缝相接 唇缝相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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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机智敏锐的他,此刻愣住了。
清明澈亮的双目,鼓胀的像圆球,白皙娇柔的双颊,泛起片片绯红,修长细嫩的双手,紧握床上的被毯。
众人都说顾家大少,花花公子。但他却是终日穿花行,燕落不沾身。沈慕的突然之举,让这位花花少爷羞赧的不知所措。
他的心,跳动的声响如震天之雷,跳动的速度如疾风而过。但眼前之人难道真的可以淡定处之吗?
沈慕弓着背,双手撑在床榻上,像是将顾彦溪环抱于身下一般。双目紧闭,他不敢睁眼看着顾彦溪,怕心里的慌乱被顾彦溪一眼看穿。此刻的他心里慌乱不安,从未吻过何人的沈慕,这是他的初吻,但却献给了男子。
这吻,吻的很轻,只是双唇轻碰,相互贴合。沈慕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似乎在等一个契机,在等顾彦溪将他推开。
岂料,顾彦溪没有嫌弃沈慕之意,反而变本加厉。如此轻柔的吻,吻的太久。让顾彦溪心里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有一股欲1火在心中烧灼。他实在按捺不住,企图用自己的柔软的舌去撬开紧闭的牙关。
当顾彦溪的舌尖碰到沈慕的薄唇时,沈慕像是被猛兽惊吓了的动物,立刻汗毛而立,神经紧绷,微微一触就会断开似的。
这是最好的契机,不等顾彦溪将他推开,沈慕自己动手,推开了顾彦溪,立刻往旁边挪了两三步。舌头打着结说:“我...你...呃...我为你找了换洗的衣物,你将身上这破烂不堪的衣服换下。”
沈慕立马转头,打开衣柜,他不想被顾彦溪发现,自己这不知怎地就烧红的脸,眼睛四处飘散,好不容易才在衣柜中找出了适合的顾彦溪的衣服。
其实顾彦溪和沈慕的身形差不多,打开衣柜一堆和顾彦溪匹身的服饰。只是沈慕羞涩的不知所措罢了。
取出衣服,是件云锦秀丽的长袍,放在书案上,沈慕片刻不留的出了房间门。
顾彦溪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位少将露出自己从未见过的羞赧,他不禁的噗嗤一声笑了,这份笑容不掺杂任何意味,只是单纯的发自内心的一悦。
顾彦溪起身去书案上拿衣服,发现书案上放置的是一块与桌面等大的玻璃。在这个时代玻璃这种西洋物件,要何等尊贵,何等富足的人家才能使用。像沈慕这等出身的人,拥有这块玻璃不足为奇。
只是让顾彦溪不解的是如此贵重的玻璃下却压着一张宣传单。若是压着照片,顾彦溪反倒不会在意。顾彦溪心里明白这份传单对沈慕绝对意义非凡。
顾彦溪抬起玻璃,取出传单,反复研究了一番,看不任何端倪。加之上面有好些法文,顾彦溪不懂法语,自然不知传单有何不同。
“你在干什么?”沈慕突然出现在顾彦溪背后,厉声吼道,“这房间里的东西,别乱动。”
沈慕不再是刚才的和颜悦色,而是阴冷肃然。
顾彦溪笑而不语,他不愿打破这难得的“一团和气”。沈慕转身出了房门,顾彦溪也紧跟其后,只是去的方向相悖。沈慕挪步在阳台坐在,顾彦溪去向浴室。
“别让水沾着了伤。”顾彦溪听出了沈慕的关心,只是这语气没了刚才的柔和,而是多了几份寒意。即使如此顾彦溪的心也会为之一暖。
“卢探长,静安寺路到了。”老师傅拉着卢探长,一边说道。
“老师傅,你看见小五人了吗?”卢探长坐在车椅上问着。
老师傅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突然激动的说:“看到了,看到了。就在那儿桥上。”
卢探长向着桥的方向望过去,正有辆空的黄包车向拱桥顶跑。
“快,快追上他。快叫住他。”卢探长慌忙的对老师傅说。
老车夫速度加快,这么大年纪,不但体力好,这嗓门还挺大的,在桥下吼道:“小五,等等。小五,停下。”
卢探长也跟着喊道:“小五,小五......”
在桥顶的车夫恍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名字,停下来,转身朝后看。
原来是自己认识的老车夫在叫自己,但老车夫拉着客人,怎么还要把自己叫住了。这让小五有些不解,毕竟黄包车也是有职业规矩的,有客乘车要先拉着客人到指定地点,才与他人闲谈。
老车夫在小五面前停下,对着身后的卢探长笑意连连的说:“卢探长,这就是小五。”
他立刻转头对着小五说:“小五,卢探长找你有事。”
小五一听,这坐着的是探长,自己又没犯事,怎么探长会找自己呢?小五心里发毛,脸色发青的看着卢探长。
“小五,别紧张。我只是找你打听个事。”卢探长柔和的笑着说,平易近人的样子,让小五稍微舒坦了心。
“昨个下午,你在宝丽莱对街摆车,可曾看到宝丽莱外的街灯下有个衣着华丽的少爷?”卢探长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想想,”小五茫然,犹豫了片刻后说,“是有个少爷,病怏怏的样子在路灯下。”
卢探长一听,眼睛放光,看来这小五是个有用的线索。
“然后呢?”卢探长急忙接着问话。
“然后,然后......”小五思索了很久,墨迹的回答,“那位少爷上了辆白色轿车。”
“什么样的轿车。”卢探长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白色的,是辆敞篷小轿车。上面有写着洋文有写着汉字。但是我不识字,不知道写的什么。探长,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你别抓我啊。”小五战战兢兢的回答。
“小五,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这是打赏给你的。”卢探长掏出一块银豪,拿给小五,便坐上老师傅的车。“老师傅,去警察局。”
“好嘞。”老师傅腿脚利索,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警察局。
“老大您回来了?”警察局里一巡捕殷勤上去说。
“小刘,最近有人用过警车吗?”卢探长问坐在正厅,做记录的巡捕说。
“等我查查记录,老大您是要什么时候的记录呢?”小刘疑惑的看向卢探长。
“帮我查查昨天傍晚的记录。”卢探长指示道。
“好的,老大。”小刘翻着记录本,一行一行的看。“昨天傍晚,林海用过警车。”
“他拿警车干嘛呢?”卢探长困惑的自言自语。
小刘以为卢探长在问他,他立刻回答道:“不知,感觉他挺神秘的。”
用警车,却神神秘秘,此事必有蹊跷。根据小五提供的线索,接走顾少的断然是用的警车。
“这是他用车的记录?”
“是的。”
卢探长略有所思的翻看记录,林海出车时间是昨天下午傍晚,与顾少失踪的时间吻合。还车时间却在一小时后。那这一小时里林海用车做什么了呢?
假设林海用车带走了顾少,从警局到宝丽莱经过了蓝维蔼路,到法界徐家汇路。来回最多不过30分钟.怎会用了1小时。那剩下的30分钟他干什么去了呢?
有一个最主要的问题:林海带走顾少的动机?
卢探长心里暗想,又问道:“林海,在哪儿?”
“像是上街巡逻去了。”
“哪条街?”
“应该是南京路。”
卢探长目前就把嫌疑人目标锁定为林海,点头以示知道,便出了警局去找林海。毕竟顾老爷有言在先,行事低调,不能让人察觉顾少失踪。
三名身着黑色警服,一身黑装,腰间套着一圈白色皮带。手里拎着黑色警棍,在手掌心打着,一上一下。故作威风的样。
“海哥,你说那个乱党会不会欺骗沈少,不告诉他真正的据点在哪儿。”老实巴交,憨厚的大哥走在前面,突然扭头对着身后的林海说。
“沈少是何等人物,区区一个乱党还能骗的了他。呵呵,沈少可是文武双全。”林海不屑一顾的笑着说。
“林海。”卢探长在弄堂口,背靠着墙。里弄距离太窄,一米不到,但楼房很高,阳光射不进来。一片黑暗中,突然一个声音叫停正在巡逻的大汉。
林海转头找了说话的源头,东瞅瞅西看看,奇了怪了,没人?!林海心里疑惑着。
卢探长伸出手朝他勾了勾,示意他过来。林海看见了,再定睛一瞧原来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卢探长。
林海向着卢探长方向走去,另外两兄弟紧随其后。
“老大,您找我什么事呢?”林海卑躬的问。
我们到里边儿谈谈,你们两个就在这儿弄堂口等着。
“是,老大。”
“昨个下午,你用车干嘛去?”卢探长气定神宁的问。
“我,我﹉”林海慌张说不出话,小个子巡捕说了最好别告诉更多的人,抓乱党邀功的事就他们三人去领功就得了。编了个借口说:“得到消息说城郊有群乱党在聚众闹事,我们三儿就开警车去处理了。”
“开车去了城郊?就你们三人?”卢探长再次用质疑的眼神和语气问林海。
“是的,就我们三人。”林海笃定的回答。
“你们两个过来。”卢探长吼了声,叫了弄堂口的两名巡警进去。
“昨下午,你们用警车干什么去了?”卢探长严肃的问话。
“抓乱党。”憨厚老实的大哥脱口而出。
卢探长神情依旧镇定自若,大哥以为探长已经知道了抓乱党的全部经过嘞。便对探长毫无防备。
“在哪儿抓?”探长又继续问。
林海轻咳一声,用手掩着口,冲小个子打了一记眼神。
小个子就像林海肚里的蛔虫似的,想也不想的说:“城郊。”
但他两暗中串供的行迹,难道卢探长会不知道。
没头脑的大哥听了,以为自己兄弟记错地点了,正想更正,却被小个子拿住。卢探长办案多年,观察入微,察出了这大个想要纠正的想法。心中暗想从这个憨厚大哥下手盘问。
“那乱党抓住了吗?”卢探长只是意思意思的问问,不想让他们太过起疑。
“没啊,乱党太狡猾,像是之前已经得到消息我们回去一样。我们到的时候,就散的无人了。”小个子打着圆场,略带抱怨的口吻回答。
“下次机警点儿,你们走吧。”卢探长笑着打发他们。
回到警局,卢探长问了小刘关于那憨厚大哥的事。
“老大,这人叫何一,小个子的那个叫何二。何一人还挺憨厚老实的,但他弟弟人就滑头着呢。两人家里都穷,两个乡巴佬,刚从乡下来。”小刘不屑的说着。
“这两人是怎么进警察局的?”卢探长问道。
“听说是家里人东拼西凑,花了十几块大洋买的巡捕的职务,欠的钱现在都没还清。”
“好的,知道了。你出去吧。”卢探长挥了挥手示意。
等到林海,何一,何二巡逻完回到警局,正准备下班回家时。卢探长立刻把何一叫到了办公室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