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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彻夜难眠 彻夜难眠 ...

  •   是的,小黑屋里,各类残酷的刑具千百种。但是沈慕却选不出一件来,对顾彦溪施以酷刑。
      不知道是他心有顾忌,还是于心不忍。
      沈慕如鹰般犀利慑人的的眼神,一瞥顾彦溪。没有多言,走出小黑屋,对屋外的几名大汉说道:“这乱党虽然嘴太硬了但身子虚,受不得重刑,审讯时留点分寸。”
      三名大汉,一脸认真,各个回答,清楚明白,接着目送沈慕离开。

      沈慕走后,他们几人又钻进了小黑屋。脚踩长椅,手靠方桌,交头接耳的商谈着:“沈少说了,这乱党嘴硬。如果我们几个能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报给沈少,讨得沈少欢心,我们岂不是好日子近了。”
      “海哥说的是理,我们审出点线索,沈少一高兴给我们哥几个升官发财。”
      “不错,不错。沈少也说了,这小子身子虚受不得重手,这就是在提醒我们,下重手,他定因为受不了,服了软。”
      “说的是。”
      这三名巡捕,一番讨论后,叫海哥的巡捕,抽出一条牛皮鞭子。先在地上一摔,声响震耳,威力慑人。紧接着狠狠得在顾彦溪白皙细嫩的胸前一抽,瞬间皮开肉绽,红色的鞭痕在白嫩的肌肤上更为突出。
      这一鞭子,抽在这位身骄肉贵的少爷身上,那叫一个惨一个狠,顾彦溪没忍住惨叫一声。
      方桌旁的两名看客乐了,吃着凉了的茶,看着所谓的“乱党”被残酷折磨。漠然的看客,有种看戏的意味,鞭子抽的越厉害,他们越是叫好。
      人是有节气的,即使再痛,顾彦溪强忍着没了一声惨叫,丝毫的嗯哼也没有,静默的像具死尸。这三人问话:“说你们共1党的窝点在哪儿?你的同党在哪儿?”,顾彦溪也不吭一声。
      既不否认,也不承认,逼得三人直跺脚。
      “你小子是死鸭子,嘴硬。不给你点儿颜色,不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一名巡捕从火炉中取出烧红的烙铁。
      青烟直冒的烙铁,直向顾彦溪腰部左侧印上。烙铁贴着这娇嫩的肌肤时,还发出了滋滋响声。这样的疼痛与折磨超出了顾彦溪的负荷,他实在受不了而晕厥过去。
      “你这手下得会不会太重了?”另一名巡捕有些后怕的说。
      “我也觉得,你看这家伙因此晕过去了,怎么跟沈少交代呢。”海哥也有些担忧的说。
      “那今晚就这样,就不继续审他了,今晚就放过他。一个乱党,沈少不会在意的。”这名巡捕将手中的烙铁放回原位,淡然的说。
      三人也有些困意,同意今晚就审讯到此,回家睡个大头觉去了。
      留下晕厥的顾彦溪,被架在木桩上,独自待在这阴暗凄冷的小黑屋中。

      沈慕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想着:妹妹沈菲的婚事,自己要如何让顾彦溪开口同意,确定婚期;
      想着:自己将顾彦溪留给这三个傻汉,是否不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还想起:顾彦溪今天对他反常的举止,暧昧的话。
      突然,一个令他不禁一颤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少秋,你去少爷常去的地方找过了吗?”陆怀谨焦虑地的问,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
      “太太,我找过了。没见着少爷,我已经派人去请卢探长了。”瞿少秋内心紧张不安,但神情泰然自若地说。
      “此时切记要秘密行进,万不能惊动了报社记者。”顾柏辉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淡定的样子说道,“顾家大少爷失踪了,定会对公司有所影响。”
      陆怀谨见顾柏辉如此淡然,更关心生意钱财,心里百般难受,高声吼道:“顾柏辉,现在是你的亲儿子失踪了,你不担心反而更紧张生意。虎毒也知道护子,而你却这般不堪。”
      陆怀谨没了平日里的端庄典雅,有的只是忧虑。
      “夫人,你别太担心。彦溪,人也不小了,自己安危自己能照顾,这才几个时辰未归。未必是失踪。”顾柏辉安慰着说,“夫人,你太过于杞人忧天了。”
      顾柏辉将陆怀谨揽在怀里,轻拍着陆怀谨的后背。陆怀谨难掩焦灼之情,在顾柏辉怀里暗暗落泪。
      “老爷,太太。卢探长来了。”顾家女仆小跑着到楼上书房通传。
      “快请。”顾柏辉一脸肃然。
      陆怀谨立刻背过身,不让别人看见,用手绢擦拭眼泪。
      “卢探长,老爷请您在客堂稍等片刻。”女仆将卢探长引至客堂,上了茶点。

      “顾老爷,好。”卢探长见顾柏辉来了,放下茶杯,立刻起身。
      “卢探长,这么晚了还请您过来,是为了小儿之事。”顾柏辉言语温和的说。
      “顾老爷,哪里话。有用的了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卢探长一脸殷勤又带着疑惑,“不知顾少爷怎么了?”
      “小儿傍晚从宝丽莱出来,在门口消失了,现已好几个时辰了。”顾柏辉淡漠的样子说着,“此时,有劳卢探长寻一寻我儿,我夫妇二人,定当重谢。”
      “顾老爷,言重了。顾老爷,您发话了,在下定当效犬马之力。”卢探长说话断然
      “请问老爷,是谁发现顾少不见的呢?有目击者吗?顾少失踪前是与谁在一起呢?”卢探长办案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长久以来习惯形成,开口如连珠炮的问题投出。
      “卢探长,少爷失踪前是与我一道的,也是我发现顾少不见的。”
      身后突然传出的俊朗少年磁性的声音,卢探长闻声转头。
      瞿少秋扶着陆怀谨进了客堂,回答卢探长提出的条条问题。
      “那请这位小哥,细细描述当时你之所见。”卢探长从风衣外套中,掏出小本和钢笔,将瞿少秋说的话,一一记下,生怕漏了什么重要线索。
      “当时,我扶着少爷从宝丽莱出来。少爷就在宝丽莱门口等我,我到街对面去叫辆黄包车......”瞿少秋说着,卢探长记着。
      “嗯嗯,好的。”卢探长边写边点头,又问道,“那顾少在失踪前见过何人?”
      “宝丽莱的领班、白潇潇、沈慕......”瞿少秋一一罗列,又将从早到晚发生的事情丝毫不落的叙述一遍。
      “那这位小哥,可否能同我到现场去看看,或许还能找到什么线索。”卢探长合上小本问瞿少秋。
      “当然可以,卢探长请。”瞿少秋立刻起身作请状。
      “那在下现行告退,请顾老爷和顾夫人不要过于担心,顾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卢探长安慰着说罢,转身和瞿少秋离开。

      “探长,您看。少爷就是在这路灯这儿不见的。”瞿少秋领着卢探长到了宝丽莱门口右侧的路灯处,“当时,我同少爷出了门,我就到对街找车。”瞿少秋指着对街空荡荡的位置。
      卢探长在路灯周围细细打量,又到对街瞿少秋说的找车的位置查看,确实有车印,车辙印不只两条,开来此处不只一辆车。
      “当时你找车时,这有几辆?”卢探长询问瞿少秋。
      “四五辆。”瞿少秋干净利落的回答,“我问了黄包车师傅,没一人注意到了。他们当时正四五人凑着打牌。”
      瞿少秋又补充道,“我也问过宝丽莱的门童。”
      “他们怎么说?”卢探长眼前一亮的问,想是条有利的线索。
      “他们说当时正逢领班唤他们进门,安排任务。”瞿少秋失落的说,“又没了人证。”
      卢探长,见天色早已如墨般笼罩着这座不安宁的城市。现在无人可问,只好等明日天亮了,车夫来了,宝丽莱门童来了,再做询问调查。
      “小哥,此时夜深,即使有线索也不容发现。只好等明日这儿有了人,在下再来调查,寻线索,找人证。”卢探长解释说话,“也劳烦小哥,回去说道,让顾老爷、顾夫人安心,在下定当将顾少安然寻回。”
      “好的,那就劳烦卢探长,费心将少爷安然找回了。”瞿少秋说话中带着焦虑。
      卢探长心中不禁感叹,眼前小哥对顾少的耿耿忠心,主仆情深啊。
      说罢,二人在此别过,相背而行。

      “沈慕,你可知我这么多年的心意?”
      “我一直不愿迎娶沈菲,是为了你。”
      “沈慕,你难道没想过,若是沈菲同我成亲了,也只能是守活寡。我是不会喜欢她的。”
      “我对你的情意,你难道熟视无睹吗?”
      “沈慕、沈慕、沈慕......”
      梦中的顾彦溪,潇洒不羁,轻浮撩人,是在宝丽莱里醉酒的样子。
      白色的衬衫敞着,只扣了两三粒纽扣,白细嫩化如女子的肌肤露着。微眯带笑的眼看着沈慕,纤细修长的手端着盛了红酒的酒杯,轻轻摇晃着,如朱的薄唇不停地唤着沈慕的名。
      沈慕的梦中,又突然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慕儿,你妹妹的婚事,你难道没有谈妥?”
      “这婚订了这么多年,你妹妹在外的名声早已是顾家准媳妇。若是婚事告吹,外人如何想你妹妹?”
      “慕儿,虽说我们重握兵权,你的父亲也深受冯老器重,但如今政局难测。难保某日兵败如山倒,有了顾家做咱们经济后盾,即使有那一日,也好弃政从商,以保家业。”
      “慕儿、慕儿......”
      顾彦溪和沈母谢芩华,就在沈慕的梦中左一言右一语,反复折腾。搅得沈慕没能睡个好觉,眉头紧锁,头左右摆动,突然惊醒。
      醒来后的沈慕,穿着睡袍,走到窗边,撩开一绺窗帘,看了看天色。
      即使东方有一丝泛白,微弱薄稀,但整片天空依旧是靛青的天色,看似离日出不过一二个小时。
      沈慕没心思继续入眠,穿好了军服,出了家门,副官随行,驾车往监狱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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