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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巧计以对 巧计以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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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开的顾彦溪,慵懒的摊在沙发上,闭着眼,脑海中却是近看沈慕的面容。
顾彦溪衣衫不整,白色衬衣外翻,纽扣开着,白皙嫩滑的胸膛,如凝脂般细腻的肌肤,又像引人犯罪的邪恶之源。
但沈慕却不为所动。
“我知道,你为了沈菲的婚事而来。”顾彦溪没了之前的挑逗之意,多了份沉着。既是他清楚沈慕的来意,心里还是失落沮丧。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一直吊着菲儿,不给她正名。”沈慕带着质问。
“因为一个人。”顾彦溪眼睛发亮的望着沈慕,“我爱的人。”
“是谁?”沈慕没好气地说,因为顾彦溪的“移情别恋”,对沈菲的忽略。
“是,”顾彦溪倒酒的手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抬起头,眼睛凝视沈慕说了:“你……”
没有半分玩笑,专注,笃定。
沈慕万分惊恐,上前夺过顾彦溪手中的酒瓶,不屑的眼神靠着沙发上的人:“顾彦溪,你酒后的这些胡话,我就当没听过。”
顾彦溪手抓着沈慕夺酒的手腕,另一手举起盛满红酒的高脚杯。
用唏嘘挑衅的笑说:“沈大少,若是喝了这杯酒,我会考虑考虑这桩婚事。”
“顾彦溪,我看你是活腻了。”沈慕怒意勃勃,取出手1枪指着顾彦溪。
在沈慕眼中,顾彦溪前一刻暧昧挑衅,现在又有意胁迫。这是把他当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摆弄,叫他怎能有好气。
“沈慕,你别忘了。是谁要娶沈菲。我顾彦溪可随时换一位未婚妻,政治上换边站。”顾彦溪立刻变了脸色,铁青的脸色,直勾勾的眼神像是在警示什么。
“沈慕,你认为奉军怎样?”不染而朱的薄唇,略微勾起一丝邪笑。
沈慕接过酒杯。
麦色却修长的手,轻碰顾彦溪白皙细嫩的手指,顾彦溪柔美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沈慕把头轻扬,硬朗的线条,棱角分明的脸庞。饮着红酒,脖颈处的喉结像跳动的小球,时上时下。
饮尽了的空酒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呲咧的声音响彻屋内。
门外的瞿少秋有些按耐不住,想要开门看看屋内情况,却被沈慕的士官拦下。
瞿少秋细想,沈慕应该不会对自家少爷下重手,便又静默地待在一旁,等待屋内的人出来。
沈慕愤怒的摔了杯子,阴冷的眼一瞥顾彦溪,有种秃鹰争食的愤激,满眼敌意,是可以吃人的眼神。
撂下一句狠话:“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我自有我的办法。”
沈慕摔门而出。
“沈少。”士官见沈慕出来,立刻行军礼,黑色的皮靴踏着地板,铿锵有力,笔直的身躯,明亮的眼。
沈慕扫了一眼,往外走。
领班见沈慕要走,笑脸恭送,还让白潇潇上前相陪。沈慕不搭理这些闲人,而是与身旁的士官交头嘀咕。
说了一二,士官深知含义,沈慕那修长而挺拔的身躯,才微躬,上了车。
“少爷,这沈少没伤着您吧。”沈慕前脚出门,瞿少秋后脚走到顾彦溪身旁,焦虑地问。
沈慕但笑不语,静看这抚过沈慕的手,这握过沈慕的手。
瞿少秋见状也不多言,立在一侧,只等顾彦溪吩咐。
门开着,领班又带着白潇潇回到房间,殷殷笑脸地说:“顾少,安好?潇潇小姐从出门那刻起,就对顾少牵肠挂肚。”
白潇潇迎上去,正准备依在顾彦溪肩上。岂料顾彦溪起身漠然的说了句:“少秋,回家。”
害得白潇潇扑了空,心里不好受,脸上依旧堆着娇媚的微笑。
顾彦溪在这儿待了三天三夜,终日灌酒。起身欲走,却有些许头晕目眩,身子摇晃着向一侧倾。
瞿少秋立马上前扶着顾彦溪,眉眼之中是心疼,是关心,轻柔却担忧:“少爷,您慢点。”
低眉,看着身旁的少爷,此时即使醉着也有诱人的魅力,清秀俊丽,柔柔若落英飘飘。距离近的,可以感受到顾彦溪说话时的气息,语气轻柔却让瞿少秋的心为之一动。
“没事。”顾彦溪右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低着头,闭目片刻。站定后稍微好受些,头没那么晕眩,便又是傲然的样子向外走。
白潇潇,立刻黏上去,搂住顾彦溪的臂膀,头蹭着顾彦溪手臂,直到宝丽莱大门处才放开。
“少爷,您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叫辆黄包车来。”瞿少秋说罢,向街道对面跑去。
顾彦溪不语,独自一人站在宝丽莱大门右侧的路灯下。他本就不想让许多人知道他的行踪,轿车自然是不会开来的。
傍晚的街道被撒上落日的余晖,像是被金色的轻纱笼罩。倦鸟归还,也该是归家的时候了。
突然不知从哪冒出三三两两的黑影,麻布袋一套。本就有些晕眩的顾彦溪眼前一黑,这身长八尺有余的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瞿少秋带着黄包车回来,原本在此等待的少爷怎么不见了?难道是少爷等的不耐烦了,独自走了?
瞿少秋顾不得黄包车,便在宝丽莱周围喊着找着。想少爷或许是自己走回去了,又沿着回家的方向跑着,一路跑一路喊。
路上的行人,注视着他,心里暗想:一个如此英朗俊秀的小伙子,怎么像疯了一样在街上叫喊。可惜了,可惜了。
哪儿顾得了旁人的眼光,多么诧异。瞿少秋的心里像猫挠似的,慌张、焦虑、担忧。自家少爷喝了三天三夜的酒,头晕目眩,路也走不稳,就会怕出点儿事。
麻袋里的人,依然在轿车后座上晕睡着,静若处子。
轿车驶进了上海提篮桥监狱,土黄色的麻袋被两三个壮汉,扛进了监狱深处的一件小黑屋。
这间小屋是专用来审讯重要疑犯所备的。
这两三个大汉是刚从乡下来城里混口饭吃,花了钱买通了人脉,进了巡捕房的乡下汉。自然不知道麻袋里的人,可是叱咤商界,家声显赫,经济上一手遮天的顾彦溪。
加之指使他们的人,也是军政要者,其令如山的军官。自然不会质疑和反抗,这位名声赫赫的上级的命令。
“沈少。”这几名大汉,见沈幕来到小黑屋,立刻以军姿做礼,脸上有着骄傲的笑容,不负沈慕指示将这名“乱党分子”抓了回来。
原来,沈慕在宝丽莱门口,与自己副官轻声嘀咕的是:找几个不知道顾彦溪的巡捕,以抓共1党分子的名义,把顾彦溪绑到监狱了。不要多问,只管照做就成。
“你们几个,做的很好,任务完成的效率高,做事干净利落。”沈慕笑着夸赞他们几人。
这几个大汉,能得到沈慕夸奖,心里别提乐的多美。总觉得自己以后就是沈慕的人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日子就在眼前了似的。
“他怎么睡得这么沉,你们做了什么?”沈慕不解的说。
“沈少,我们可是什么也没做。在宝丽莱门口看见这家伙时,他身体虚弱的样子,依着电杆。套进袋子里就睡着了,到现在也没醒。”一肌肉发达,看上去却头脑简单的大汉解释道。
“好,知道了。”沈慕坐在小房间正中放着的四方桌旁的长椅上,严肃凛然地说,“让他醒过来。”
这几名大汉虽说是新晋巡捕,但也不缺审讯犯人的手腕。
拿起四方桌上的茶壶,将这灌了水的茶壶往麻袋口漏出来的,俊美柔丽的脸庞上浇。
辛亏这水被放了许久,早已凉了。
否则的话,......
“沈少,他醒了。”一名大汉见顾彦溪,在茶水的浇灌下,左右摆头。逐渐有了意识,便向一旁的沈慕汇报道。
“把他架在木桩上。”沈慕指示道。
“是,沈少。”几名大汉立马照做。
顾彦溪像是耶稣死时,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样子。
“你们出去,这名乱党,我亲自审讯。”沈慕说话时透着令人胆寒的阴冷。
“是。”几名大汉不约而同回答,出了小黑屋。
意识渐渐清醒的顾彦溪,缓缓抬起头,眼睛稀疏迷离,一睁一闭的尽力去看清眼前的一切。
四肢被绑在木桩上,动弹不得。衣衫不整,露出白皙的胸膛。
慢慢看清一切,虽是个小黑屋,但正中间吊着一盏昏黄的电灯,灯下是破旧古老的四方桌,桌子四周各是长椅。
顾彦溪突然定睛一亮,眼前有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桌旁,凝视着他。
沈慕见顾彦溪眼睛看向自己,似乎是清醒了的样子。走上前去,冷厉霸道的扣住顾彦溪的下巴:“我说过,我自有办法对付你。”
说话凑得很近,顾彦溪感受到沈慕吐出气,是暖的,在他脸上一触而散。如此近的距离,他的心跳的越发的激烈,有种一场比斗后获得胜利的兴奋喜悦。
“你若按我说的做,我自然会放了你。不然的话.....”沈慕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威胁。
顾彦溪也不是被吓大的,向来不吃这套,更何况在沈慕面前他更不会服软:“我若不从,不然会如何?”顾彦溪轻蔑不屑的样子,让沈慕气愤。
“这是件审讯室,最不缺的是刑具。不知道顾家大少爷想先尝试哪一件呢?”沈慕露出邪魅的笑容看着顾彦溪。
顾彦溪,轻笑,却略有深意。他被绑在这黑暗的角落里,只有一抹夕阳的微光洒在的脸上,配上这笑,似乎是有种摄人的魅力。这是沈慕第一次不敢与顾彦溪眼神相交。
“沈少,您来为我选一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