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种地吃饭

5、不安踌躇

　　“王爷，他们说你每顿饭吃一百个馒头是真的吗？”

　　每顿饭吃一百个馒头他是饭桶吗？

　　“王爷，他们说你力大无穷，能一拳攻破鞑虏城门是真的吗？”

　　有那么大劲儿费劲用什么攻城车？

　　“王爷，他们说你武功盖世，能以一敌万，只身一人一顿饭的工夫杀了胡狄三万大军是真的吗？”

　　一个人杀的那大禹十万将士是去给他鼓威喝彩的吗？

　　“王爷……”

　　“王爷……”

　　萧衍不厌其烦，真想拿泥巴糊了一上午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和尚了静的嘴，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话，真该跟给他起这个法号的人谈谈心，他不该叫了静，应该叫了烦！

　　昨日双方见礼，萧衍纠结半天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辩空师傅，没想到辩空只是躬身打了个揖手，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只留个萧衍愣在原地。沈长清倒也没怪，拉住了了静询问荆子恒的病情。

　　了静却道不妨事，说再有三天就能康复，但之后还需静养半月。又看着一行众人，古灵精怪的说，不是不让进来吗？王孙贵族果然不同，看个热闹还要进里面来看，如今看完了就出去吧？

　　倒是把一行人说了个不自在，又纷纷看萧衍铁青的脸色。

　　沈长清看到此景，只得出面当和事老，请萧衍一行先行出去。偏偏这小和尚一脸天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听到沈长歌口称萧衍王爷，就跟小狗闻到骨头一样，硬要缠着这位众位师侄、百姓交口称赞的大禹守护神。又想到还要随侍师傅，就问明天可不可以跟着萧衍。

　　本来萧衍觉得这了静是辩空身边随侍的，正好可以问问他这些年的情况，才答应了他，没想到想问的什么都没问到，反倒被这话唠小和尚缠问了一上午。

　　“王爷！”

　　萧衍一把捂住了了静的嘴巴，准备把这个小和尚扔到一边去，扭头却看到不远处正在吃饭的辩空平静的朝这边看了一眼，只得讪讪的又把了静放下。

　　“再敢多说一句，本王将你扒个精光，吊在城门外示众你信不信？”

　　了静的表情顿时纠结无比，好像是有好多问题要问，却又害怕萧衍认真的，真是心里所想都在脸上，偏偏又生的唇红齿白，这么看去，倒也觉得十分可爱。

　　“那王爷，能不能给小僧剩条亵裤？不要扒光？”

　　萧衍扭头就走。

　　“哎！王爷！怎么能跟出家人说谎呢，你吊着我吧，我练功的时候师傅还反吊着我呢，换个地方而已！出家人五行皆空，皮囊而已，扒光了佛祖也不会怪罪！哎？王爷？你慢点呀！”

　　萧衍一脚顿住，到让跟在他身后的了静一头撞到背上，劲头还不小，被弹回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王爷？”

　　了静还以为萧衍终于被他缠的妥协，终于要给他答疑解惑了，毕竟他这招除了师傅，对掌门师伯、了明师兄、众位师侄都是百试百灵的。却没想到萧衍从他身边绕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朝朝辩空走去，在旁边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径直坐到辩空对面。

　　辩空却没看他，只不急不慢的吃完了手里的半个馒头，吃饭了又端起手边的碗把剩下的豆腐菜汤喝完。

　　“再添半碗汤吧？”话说出口，萧衍就是一愣。

　　坐在这人身边看他吃饭，已经十年前的事情，恍惚之中，仿佛看见十年前那个因为长身体总也吃不饱的少年。那时自己也是操碎了心，恨不得把所有的饭都塞他肚子里，只怕他吃不饱。当时用饭说的最多就是这句话，如今自己随口而出之后，才发觉虽然十年过去，这习惯依然没忘。

　　辩空随手将碗筷交给已经站在他身后的了静，回身朝他摇摇头，只平静的看他，仿佛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王爷，师傅是想问你有什么事吗？”萧衍正不知怎么说，却被了静一句抢白，气急之下只能瞪了他一眼。

　　“辩空师傅，能否与本王单独聊聊？”

　　辩空并不答话，只转捻着手里的佛珠，低头看着桌面，表情专注，仿佛面前并不是有数长条裂痕的破旧木桌，而是摆放着金粉书墨的佛经的香案。从萧衍这里看着，只看到他如墨的长眉，低眸忽闪的长睫，以及高挺的鼻梁。

　　萧衍的心情只在等待中越发焦躁，觉得再等下去，或是辩空不答应，自己一定会怒掀了桌子，然后把他直接捆走，一定要问问他，当初为什么能在他中毒垂危之际潇洒离去，就这么斩断了多年的恩情，简简单单的遁入空门！问问他这么多年他可曾有过片刻的后悔，问问他，问问他是否如自己一样，这些年过去，还忘不了他！

　　心思电转之极，萧衍只看见辩空抬眼直直的看向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