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种地吃饭

29、煽风点火 这一群小姑

　　这一群小姑娘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热闹的不行，其中一拨是周司徒的孙女的周念娘，袁相的小孙女袁宓，光禄寺大夫的长女何群茹，还有御史台史监察的长女史嘉敏。

　　另一拨打首的就是孙氏那个闺女何兮县君姜媛，还有二人是右相曾杰的庶女曾月娘，吏部尚书李树勋的小女儿李容丽。

　　本来这顶顶好的位置是周念娘提前订好了，几个小姐妹聚在一起过花朝节的。因为周念娘前几日刚及笄，再加上今年就要出门，这是最后一回过这这姑娘的花朝节了，所以这年就放肆了一回，几个小姐妹到了河边，听着对岸众学子的以诗会友。

　　没想到过了不久姜氏几人就不请自来，说借着这好位置见识见识大禹学子的才华，那李小姐又问几人不会小气的赶人吧？

　　这姜氏一直视周念娘为眼中钉肉中刺，又因为叶玢的原因，将她看做头号劲敌。自然是周念娘在哪里，她就膈应到哪里。却不想周念娘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只把她当做消遣斗闷的猫儿狗儿，云淡风轻的答应，还让下人给拿了椅子过来，然后就不理她了。

　　姜氏一向看不来她这番做派，偏偏人家看似瞧不起你，但是礼数却周到，让人找不出错处，反倒气得她不行。

　　这时对岸学子已经决出了诗魁，姜氏自然得意，兀自说道：“果然说起钟灵毓秀，还是要看我江南的学子。”

　　这句话说出来，除了周念娘还有袁相的孙女袁宓，剩下何群茹、史嘉敏，甚至包括跟着姜氏的李容丽，面色都有几分不好看。

　　袁宓却无所谓说道：“江南江北，河西河东，都是大禹的山河，分的如此清楚，确实没必要。”

　　那曾月娘的生母是江南人，自然也带着几分傲气，说道：“袁小姐何必粉饰太平，一家的兄弟还有争气不争气的呢。”

　　史嘉敏脾气耿直，看到一个庶女竟敢如此放肆，不过是仗着姜氏的脸面狐假虎威罢了，于是哼了一声，说道：“曾小姐说的极是，但是还有句老话说的对呢，恶犬吠吠不过是爪牙，野鸡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再争气又有何用。”

　　这话说的颇为解气，姜氏立刻变了脸，那曾月娘也被噎得得不轻。袁小姐几人已经纷纷笑出声来了。

　　姜氏气得不行，就要拿着身份教训几人，却听到对岸上京学子念了叶珏那两首诗，顿时心下不妙，整个人傻住。

　　何群茹听了这两首诗，说道：“妙哉妙哉，竟是国公府的小少爷所作，这才是人不可貌相呢，正是曾小姐所说的，那一家里最争气的一个了，哈哈哈！”

　　曾月娘接连被噎，正要说话，却被姜氏拉住了袖子拽了几下，不明所以，也就没说话，只好自己生闷气。

　　袁宓一向聪慧，看到这场面，早就清楚怎么回事，于是说道：“说起来这位叶小公子，不正是那天在满香楼前救了姜小姐那位吗？说起来那日全靠叶小公子呢，姑娘家的清白最为重要，要不是叶小公子……哎，我好像又说错话了，该罚，该罚。”

　　史嘉敏看袁宓话里有话，于是问道：“还有这一遭，那这叶小公子竟是文武双全呢！后来怎样？”

　　袁宓又说道：“后来自然是叶小公子打走了坏人，救了姜小姐。姜小姐还许诺叶小公子，要带着重礼，到相国寺去谢谢叶小公子呢！”

　　何群茹不住点头，说道：“姜小姐知恩不忘报，果然是我等表率，不知姜小姐可曾去了相国寺？”

　　姜氏快要气死了，那日匆匆离去，知道没办法见到叶玢，也就根本没打算去相国寺去送什么谢礼。方才对岸学子提到叶珏，姜氏就知道事情要糟，果不其然被这脑筋转得快的袁宓看了出来，心里暗恨，简直要把牙咬碎了。

　　虽然生气，但是在仇敌面前，姜氏也不会揭自己的短，于是说道：“正月里琐事繁多，本来就准备这几日到相国寺谢过叶小公子的。”

　　这时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周念娘泯然一笑，说道：“相国寺是佛门清净之地，带着那众多礼品不免落了低俗，不如捐了香火，也能让众位菩萨看到诚意。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在明日吧，小妹也想凑凑热闹，明日就与姜姐姐一同前去，捐香火钱一万两。姐姐可不要怪小妹借花献佛呀！”

　　这等热闹岂能不凑？袁宓、何群茹、史嘉敏也连忙应声，纷纷说到也要同去。袁宓说捐八千两，何群茹跟史嘉敏就说凑个吉利数字，捐六千两。袁宓又对姜氏说道：“我们都是锦上添花，主菜还是要看姜小姐。不知道姜小姐几位愿意供奉多少与菩萨？”

　　周念娘现在手里有上京不少旺铺，又有锦绣坊的股份，这一万两对她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袁宓几人虽不如她，但是情况与她也差不了多少。

　　可是这姜氏不是，姜氏整日里耀武扬威，说起来也不过是仗着她娘孙氏得宠，她平日里的花销也是孙氏给的。孙氏之前是个破落户，现在有的，就是承平帝赏的。一介宫妃，就算是再得宠，也没听说过赏个这里的旺铺，那里的买卖的。承平帝一向不与民争利，哪里有这些东西。

　　那跟姜氏在一起的李容丽不明所以，只知道不能下了面子，于是说道：“我也要去，就帮姜姐姐捐五千两！”

　　周念娘几人听到如此，一起看向姜氏跟曾月娘。

　　那曾月娘是个庶女，每月份例不过几两银子，自然没她们这么粗的大腿，心里愤恨，面上还是笑的得体，只说道：“说起来惭愧，母亲给请了女师傅，整日里课业繁重，明日就不随几位姐妹凑热闹了。”

　　说罢就假装扭头看风景，也不理何群茹与史嘉敏蔑视的目光。

　　姜氏被哄上高台，只觉得郁闷无比，知道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就想推辞算了。却不想一抬眼正好看到周念娘轻笑看她，也不知打哪就冒起一股无名之火，想起自己的心上人就要娶她为妻，自己费尽心思，还是不能得偿所愿。此刻妒火攻心，不由说道：“既然几位共襄盛举，那本县君也不能落了下乘，明日就捐两万两香火钱于相国寺，谢过叶公子救命之恩！”

　　袁宓神秘一笑，顿时与何群茹、史嘉敏一起拍手叫好。又让下人拿来了纸笔，几人立刻就写好了敬佛帖，明日里将银票附在其中，到了相国寺直接供奉就行了。

　　姜氏快要吐血，脸面都要丢尽了，写了帖子，约好了明日一早结伴去相国寺，就拂袖离去了。

　　承平帝几人听了半天八卦，都有些哭笑不得。知道心心念的孙氏没几个钱，就想吩咐内侍给孙氏送过银票。要吩咐的时候，却看到两个儿子神色不明，顿时想起因为这个孙氏，自己已经是多日没见过皇后。此刻要是这么说了，定会让两个儿子心生怨愤，于是只好作罢，打算回了皇城之后再做计较。

　　谁想到后来回到宫中就被几个军机大臣求见，因为狄戎又不老实，边境传来战报的事情被整晚拖在德政殿里，第二日想起也来不及了。

　　热闹看完，几人就各回各家，萧衍回宫拜别了皇后，就收拾了行装上了相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