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墨色京都（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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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如墨汁的夜空中没有月光，没有星子，漆黑得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仿佛望一眼就要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半夜的京都，黑得骇人，静得骇人。石板路上坏掉的路灯也没有人修，一闪一闪着惨白的光芒，仿佛下一瞬就要永远熄灭了似的。一些飞蛾扑棱着透明的翅膀向灯火飞去，却又一次一次地撞在灯罩上。街道上空无一人，死寂无声。
此时，靠近祗园的花见小路上，传来一阵整齐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身穿黑色金边笔挺制服、腰间佩刀的队士走在京都的街道上，除了脚步声以外便再没有了别的声音。他们队列整齐，脚下没有丝毫犹豫，非常有目的性地一路向前走。
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他们停了下来。
“……副长，我们已经绕着京都走了两圈了。”
“……”
“副长，您不会告诉我们——您迷路了吧？”
“……啰嗦。”
冷冷而烦躁地呵斥了一句，男人顿住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含进嘴里，用蛋黄酱打火机打了火，慢慢地吸了一口烟，片刻后吐出，烟雾缭绕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庞，如鹰般锐利的暗青色眸子也被黯淡了色彩。
一队十五名的队士在他身后站着，每一个人都不说话，直直盯着他笔挺的脊背，好像要把他的脊背盯出一个洞来。
“……京都果然是个落后的城市，”半晌，男人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大半夜没有路灯，连路标也没有，到处都是平民建筑，就算有地图也一点用处都没有，路那么绕——难怪幕府的高官都不愿意住在这样的城市。”
“……不，副长，您这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一名队士开口道，“您只是不会看地图而已，其实在刚才那里我们就应该左转了。”
“那条小路那么黑一看就知道是有鬼的啊混蛋！”飞快地瞪眼骂了一句，男人揉了揉眼角，以驱散半夜的困倦，紧握着腰间刀柄的刀鞘，一刻也未曾松开。
“……副长，您一到比较黑的地方就绕路，然后说‘可以从其他地方绕回来’什么之类的话，可是我们一直没有绕回来过啊……不如我们原路回去在那个路口左转吧。”
“……不可能，你没听到之前那个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的声音吗？绝对是有蛋黄酱妖怪好吗？！”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他尽全力稳住自己不太平稳的心跳，开始后悔来到京都，而且今晚上吃的那晚蛋黄酱拉面的能量也已经全部耗尽。
……说实话，他已经很努力让自己走在漆黑的街道上，面不改色，不为所动，一副冰冷如霜的样子，但是——
真他妈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嘶。”一根烟燃尽了，烧到了手指，男人抽了一口冷气，把手中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带着一丝不忿。
“副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这样的话，估计走到明天天亮都到不了‘新选组’屯所，而且——”顿了顿，队士A才开口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我们怎么敲门，都没有人愿意出来，还有人拿东西砸我们呢。”
“就是，难不成京都的都是刁民。”队士B不快地皱起眉，“刚才还有个女人把一件D-Bra扔到我脸上。”
“……所以说，你为什么现在还把那个D-Bra挂在脖子上，难道象征着某种光荣吗B君？”队士A抽了抽嘴角，“你已经完全毁掉了真选组的形象了，如果被人看到——尤其是‘新选组’那些人，副长肯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兜着走就兜着走呗。”队士B耸了耸肩，“反正我们现在都这个样子，是兜着走还是绕着走都没有区别了吧？”
“……不是这个‘兜着走’，是那个‘兜着走’。”
“我知道啊，就是这个‘兜着走’嘛。”说着，队士B摇了摇挂在脖子上的D-Bra，“你要不要也试一下，感觉还不……”
“吵死了闭嘴。”土方十四郎忽然冷冷道了一句，“如果还找不到‘新选组’屯所，那明天一早就吃不到蛋黄酱早饭了——刚才路上我已经把所有便利店的地址记下来了。”
“副长，您脑回路是被蛋黄酱堵住了吗？现在好像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这个梗在开头的时候已经用过了好吗，一点也不时兴了。”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含进嘴里，还没有来得及用蛋黄酱打火机打火，就感觉脊背后方好像有一股劲风飘过，冷冷的，阴阴的。
“副、副长……”忽然有一名队士抬起手，指着他的背后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有……有东……东西……过……过去了……”
脊背倏然僵直，唇边的那根烟掉到了地上，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暗青色的瞳孔有些放大。
周遭忽然变得寂静，一点声响都没有。
“呃……好像是我看走眼了。”良久，那名队士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看到一个人影飞快的蹿过去，速度很快……白色的头发，像怪物一样，但是一眨眼又没有了，应该是我昨晚上《伊丽莎白•杰卡索》看多了，一时间有点错觉……”话音未落，就被人一脚踹了出去。
“……切腹去吧混蛋。”土方十四郎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根烟，但是发现烟沾上了露水变得湿润，应该是点不着了，于是随手将烟扔掉。站直身体，将双手插.在口袋里，倚墙站着，抬头看了一眼黑得发蓝的夜空。
“走吧，再绕一圈。”
“副长！！！！”
十五名队士刚想抗议，却不想忽然两声槍响骤然撕裂了死寂一般的夜空，所有人都怔住了，僵硬地站在原地。
“……刚才，那个是槍响吧？”半晌，一名队士低声开口道。
“我听是，而且是AK-47的槍声。”另一名队士低声道。
“为什么？我觉得明明就是K-2步槍的声音。”
“……明明就是蛋黄酱发射器的声音吧。”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男人冷淡的眸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瞎嘀咕什么呢，快点走，不然天亮都绕不到‘新选组’屯所。”
“副长，刚才可是槍响，不去看一下吗？”一名队士举手，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不去，京都不是江户，不归我们管理范围，发生什么事情都与我们无关。”男人的声音变得冷冽而无情。
“……好吧，那就走吧。”
……
离开了刚才的那段路，又再次只剩下了整齐的脚步声。
“……说实话，刚才那根本就是AK-47吧？”
“不，我觉得那是K-2步槍。”
“……你们很啰嗦啊，都说了是蛋黄酱发射器了！”
“……”
“……啧，要是哪天能被蛋黄酱发射器凌.辱一下就好了。”
“……副长，您每天到底都在YY些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墨色京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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