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青青子衿》青豆三明治

10、10

　　皇帝一大早起来，便惦记着论功行赏，赏赐的帛书早就拟好了，但皇帝依旧不满意，和近臣们斟酌了半天，又增添了许多，直到午膳时分，才重又亲笔誊写好，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含笑看向司马迁，“子长，你近前来。”

　　“是。”司马迁忙放下手头的活计，走到黑漆御案旁，听见皇帝问他，“听说你和去病打架？你们以前不是还经常一起喝酒么？”

　　“回陛下。”司马迁忙解释，“并没有打架，只是玩闹而已。”他想了想，只有皇帝生辰那天，和霍小公子同席饮宴过，哪有经常一起喝酒的交情。

　　“原来是玩闹，那朕就放心了。”皇帝这才松了口气，吩咐身边的内侍，去大将军府放霍去病出来，“去病让朕宠坏了，子长总归大几岁，往后让着他些。”

　　“是。”司马迁忙低头应下，见皇帝准备用膳，便和同僚们退了出来，他处理完剩下的公务后，就靠在殿外的廊柱上走神，宫阙远山尽收眼底。同僚们在一旁闲聊嬉戏，他却只遥望流云和山林，看云卷山低，听风过回廊。

　　午后再到皇帝寝殿当值时，便见霍去病也在，小公子气鼓鼓看了他一眼，司马迁只觉好笑，他虽才大三四岁，但现下看小公子，犹如看自家子侄一般，自不会认真和他置气。

　　皇帝见他们和睦，这才想起大将军来，“都这个时辰了，仲卿还酒醉未起么？”

　　“陛下。”一个内侍忙笑道，“方才大将军打发人来，说他先回府去看望老夫人，再来甘泉宫陪伴陛下。方才陛下忙于军务，奴婢就忘了传话。”

　　“既如此，便不用过来了。”皇帝知大将军避嫌，从来不肯插手军功封赏诸事，因此不甚在意，“等朕忙完这些，也要回去了。”

　　皇帝和近臣商议军务，霍去病便安静侍立，见司马迁闲下来，便一个眼刀飞过去，谁知他竟不恼，还微笑回望，似是安抚小孩子。霍去病心火腾地起来，碍于皇帝和众郎官在，不便当场发作，只好闷在心里。等皇帝忙完后，见他满脸不高兴，忙笑着问他，“去病怎么了？还和你舅舅置气？”

　　霍去病忙摇头，等众郎官走后，才气冲冲坐下喝茶，“姨夫，怎么才来就要走，甘泉比宫里好玩多了。”

　　“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成天惦记这些。”皇帝揉了揉眉心，“你不是要跟着你舅舅出征，你这个样子，怎么让朕放心？”

　　“姨夫，那个司马迁，没比我大几岁，却拿我当小孩子，我气不过才打他的。”霍去病这才有空解释，“我本来没想打他，是他接住我一拳，我才下重手的。”

　　“子长竟能接住你一拳？”皇帝来了兴致，“朕的子长竟然是文武全才么？”皇帝知霍去病勇武过人，向来罕逢敌手，如今除了大将军，没人敢和他交手。

　　“姨夫！”霍去病不满，“你和舅舅怎么都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