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青青子衿》青豆三明治

9、9 司马迁

　　司马迁这才慌忙放开，他侧身掩袖拭泪，听大将军屏退侍女后，才慢慢转过脸，见大将军青衣短襦，跪坐在席前，正殷勤斟酒，忽然心绪莫名，忙含笑相劝，“大将军，多饮伤身，今日不宜再饮酒了。”

　　“这是姐姐赐下的桃花酿，清浅绵软，不甚醉人。”卫青举杯相劝，“子长纵不善饮，小酌几杯也无妨的。”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司马迁一饮而尽，他爱饮烈酒，千杯不醉，既然大将军有兴致，自然是奉陪到底，只是入口之后，才觉有些不对来，他见大将军看向酒壶，微微蹙眉，似是也有所察觉。

　　司马迁虽未婚配，但也知桃花浸酒，多为闺阁女子喜欢，后来更是佐以助兴之物，增添床笫情趣，他想大将军满府佳丽，岂会不知，为何频频劝酒？

　　见大将军不提，他自然也装作不知，难得有机会亲近大将军，见他温柔平和，忙问起漠北山川，匈奴习性。大将军虽不擅言谈，但说起战事，自然是滔滔不绝，司马迁垂耳静听，心中默记，一字不敢轻弃，随即又聊起少年牧羊的往事，一边慢悠悠喝酒，一边聊塞外，聊江淮，聊少年时的趣事，不知不觉间，一壶酒就见底了，慢慢漫上眉眼，渐渐浮现出艳色来。

　　司马迁见大将军沉稳冷峻的面色染上一层浅淡绯红，长睫微垂，眼底蒙着一层朦胧水汽，少了大将军的杀伐锐气后，竟也有些许随意怅然。

　　“子长。”大将军醉后一声声轻唤，情意缱绻，司马迁忽觉把持不住，忙要告辞离去，起身时却被拽住衣袍，一下子倒在大将军身上，被他紧紧抱住。

　　“大将军。”司马迁挣扎了半天，却被越抱越紧，“大将军再抱下去，迁可就管不住自己了。”他只觉心头狂跳，大将军如天上晨星，万人仰望，如今竟落在他怀里，他何德何能，竟能得他青眼？

　　卫青也不知听懂没有，只是醉眼一笑，司马迁便没忍住，一口亲了上去，直到鸡鸣声声，锦榻上才平静下来。司马迁单手整理好衣冠后，才撩开鲛绡纱帐，将锦被盖得严严实实，掩上大将军一身痕迹。

　　他掩上殿门，快步走到值庐官舍，见同僚们早已起身，一见他进门，就围上来打听，“子长，我们走后，大将军为难你了吗，不就敷个药，怎么现在才回来？”

　　“大将军仁厚，怎会为难我？”司马迁忙笑着解释，“昨夜你们走后，我听大将军说起漠北风土，一时忘情，就聊到天明了。”

　　“你天天问这个，问那个，可总算找到正主了。”同僚都知道司马迁父亲是太史令，他耳濡目染，也爱打听这些，便不再起疑，只是埋怨道，“你也太不识眼色了，大将军远路来归，又庆功豪饮，你反倒叨扰他一整晚。”

　　“多谢提点，迁改日就去大将军府上赔罪。”司马迁忙笑道，听见陛下叫人，忙和同僚们一道赶过去。